此時這個王八蛋離我們很近,近到隻有五米的距離。我緊張的盯着他的背影,眼睛瞄向了他手裏的獵槍,我暗自咬咬牙,心想膽小不得将軍做,今天是拼命了,我他媽弄死他得了!
我心裏想着,眼裏起了殺機,我低頭看向腳邊,發現牆根底下有一塊大石頭,我示意方詩雅别出聲,我小心翼翼的把石頭撿了起來,我向着面前的那個家夥一點點靠近,那個人站在院門口東張西望,顯然他是留下看家的,也在找尋我們的身影。
“孫子,找爺爺呢?”我嘴裏說着,掄圓了手裏的石頭向他腦後砸去。
我的突然襲擊,顯然對方是沒想到的,這家夥的腦殼還挺硬,被我砸的啪的一聲,他身子踉跄往前奔出了幾步竟然沒倒。
我一看這小子沒趴下,當時有些傻眼了,那小子捂着後腦勺猛地轉過身來,他兩眼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也直勾勾的看着他,片刻之後我先反應了過來,大叫了一聲“我草”,我再次舉起了手裏的石頭,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他臉上就是一通猛拍!
那砰砰一通亂打,我手裏的石頭都打裂了,我面前的小子像個血葫蘆似的倒在了地上,他臨倒下之前,兩眼翻白,嘴裏嘀咕了一句:“你媽呀……”
看到對方終于被我打倒了,我嘴裏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剛剛的舉動可把我吓壞了。我此時見這家夥暈倒在地,上去狠狠的又給他兩下,我也沒管他是死是活,我把他的膠鞋扒了下來,丢給方詩雅,讓她趕緊穿上,随後我開始翻找這個男人的衣服,想要找到電話啥的。
如今方詩雅的手機被紅臉砸了,我的手機也被他拿走了,我們現在的處境,簡直可以說是與世隔絕。在雲南茫茫的大山裏,如果我們沒有辦法與外界取得聯系,我想我們兩個即使逃出去,也是撐不了多久的。
可偏偏事與願違,被我打倒的這個小子他沒有手機,我在他身上翻出了半包煙還有打火機,除此之外還有幾百塊錢,看着這些東西,讓我很是郁悶。
“行了,沒有就快走吧,他們回來了!”就在我盯着地上這些東西惱火的時候,方詩雅突然在我身後叫了起來。
我心中一驚,連忙擡頭向前看去,隻見土路上突然出現了車燈,很顯然紅臉他們知道被我耍了,現在反應過來,正在往回找我們。
“媽的,真是要命啊!”我惱火的罵着,把地上的煙和火機收好,随後抓起地上的那把獵槍,拉着方詩雅就往土房後面跑。
我們這一次可是玩命了,看着眼前的黑夜,我恨不得肋生雙翅,可惜方詩雅穿着的膠鞋太大了,那鞋不跟腳,方詩雅沒跑幾步就摔在了地上。
此時我也顧不得看她受沒受傷了,我回頭看着越來越近的燈光,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拉着她繼續往前跑,我們一口氣跑出了很遠很遠,遠到我自己都忘記了有人再追我們。
我們兩個就這樣渾渾噩噩的跑到了最近的小山腳下,就在這個時候,紅臉他們的汽車也終于發現了我們。
他們向我們喊話,讓我們站住,我們哪能聽他們的?我拉着方詩雅上山,他們在後方大罵,見我們不停,紅臉他們開始向我們開槍。
那一聲聲槍響在黑夜裏傳出老遠,真好像催命的警鍾一樣,方詩雅吓的一聲尖叫倒在了地上,我也吓的一縮脖子,猛然回頭,正看見紅臉帶人下車,奔跑着向山上追趕。
媽了個巴子的,這是不想讓我們活呀!
我心裏想着,眼裏瞬間起了紅線,我看着手裏的獵槍,雖然我沒用過,但沒吃過豬肉還看過豬跑嗎?
我把獵槍放在了肩上,子彈上膛,我瞄準了下方紅臉等人,就在他們距離我們又靠近一些後,我猛然開火,那砰的一聲槍響,一片火星直射紅臉等人而去。我也被槍身的後坐力撞的一個踉跄,揉揉發麻的肩膀,有些吃驚這槍的後坐力。
“我草,大哥,那小子有槍!”我這一槍打出之後,紅臉等人四處躲閃,不知道什麽人開口叫了起來。
紅臉趴在樹林裏氣的大罵,他招呼人散開,想要合圍我們。
我此時有槍在手,這膽氣算是足足的了,我拉開槍栓,想要看看槍裏有幾顆子彈,結果一看,我心涼了半截,媽的,這雙管獵槍不愧是叫雙管,原來這玩意兒隻能裝兩發子彈。
如今被我打出去一發,還剩下一發,就憑這一發子彈,我可不認爲自己有和紅臉等人對抗的本錢。
一時間我慌了,我拉起方詩雅繼續逃命,方詩雅此時有些吓傻了,她兩眼發直,面無表情的跟着我,竟是一句話也沒說。
我一手提槍,一手拉着方詩雅在山裏慌不擇路,紅臉他們對我們開了好幾槍,有幾次子彈貼着我和方詩雅的身旁,打進了旁邊的樹林裏。
“媽的,柯子,回村拽狗去,不能讓他們跑了!”紅臉一看追不上我們,他在下方大叫,讓那個柯子回村去找狗。
我一聽這話,心裏吓得直哆嗦,我回頭看了一眼下方的紅臉等人,他們打着手電,我能看清他們的動向,我暗想不能讓他們把狗牽過來,這山裏的狗和城裏的狗可不一樣,這大山的山民說白了都是半個獵戶,他們養的狗,那可都是獵犬,要是被這些狗在山上追趕,我和方詩雅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我估計我們兩個也是跑不掉的。
我心裏着急的想着,松開了方詩雅的手,随後調轉槍口,瞄準了下方紅臉等人。
我看到了那個柯子,他得了紅臉的命令,急急的往山下跑,我用槍瞄準了那家夥,猛扣扳機,将槍裏最後一發子彈給打了出去。
“我草!!”
砰的一聲槍響過後,那個下山的人影猛然翻倒在地。我也不知道打沒打中,把沒有子彈的破獵槍丢到一邊,抱着方詩雅就地一滾,躲到了一旁的樹林裏。
山下紅臉等人急了,我聽見紅臉大叫“柯子”,随後槍聲大作,全都向着我開槍的地點打了過來。
媽媽的,我剛才那一槍打中了?
我心裏有些驚喜,不敢看山下什麽情況,我摟着方詩雅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等對方槍聲停下後,我拉着她繼續玩命的跑。
方詩雅此時有些頭腦發傻,她見我把槍丢了,急急的說了一句:“槍,槍沒拿!”
“不要了,沒子彈!”我嘴裏說着,拉着她玩命往林子裏鑽。
我們所在的小山并不高,看起來就像個大土包似的,這山上有很多毛毛道,都是被人踩出來的。
我盯着腳下的路猶豫了很久,決定不能在毛毛道上走,我拉着方詩雅從另一側的山坡下跑,方詩雅眼見我有好路不走偏偏走草地,頓時臉色發白的問我爲什麽。
我苦笑着搖搖頭,告訴她我們不能走毛毛道,因爲那些路都是被人踩出來的,我們跑的快,對方追的也快,如今他們手裏有槍,我們和他們之間的距離形同虛設,要是等他們追上我們,不用問,兩顆子彈就能把我們報銷了。
聽了我的解釋,方詩雅也面露出了苦笑,我拉着她連滾帶爬的下山,好在小山背面沒人阻攔。
方詩雅問我接下來怎麽辦,我回答隻有一個字:“跑!”
沒錯,就是跑!
不分方向,不問地點,我們就像沒頭蒼蠅似的亂跑,隻爲了能夠逃離紅臉等人的魔爪!
這一通跑,都趕上馬拉松了,我和方詩雅跌跌撞撞的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們翻過了一座又一座山,紅臉他們始終沒有放棄,我們隻要回頭,必然能看到身後有手電光晃動。
我和方詩雅心裏發苦啊,我暗罵對方要追的什麽時候呢?
就在方詩雅跑不動,準備坐下歇歇的時候,突然後方手電光處傳來了狗叫聲,我被那些狗叫吓的一個哆嗦,連忙把地上的方詩雅拉起來,對她說:“姐,再堅持堅持,咱們現在還不能歇,對方把狗牽過來了,很快就能追上我們!”
“畢陽,我……我跑不動了……”方詩雅說着,嗚嗚的哭了起來:“要不你自己走吧,你别管我,回去告訴我爸,讓他……讓他給我報仇!”
“說什麽呢!”眼見方詩雅精神有點崩潰了,我急的對她大吼了一聲,我驚恐的轉頭看向身後,對方詩雅說:“姐,你相信我,咱們能夠活着離開!如果咱們真跑不了的,你放心,就算死,我也會陪着你!”
“真……真的?”見我說的斬釘截鐵,方詩雅不由的愣住了。
我認真的點點頭,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我強大的信心給了方詩雅鼓舞,她弱小的身子裏也爆發出了一股求生的本能,我們兩個就這樣手拉手,繼續往前跑。
一口氣跑了幾個小時,天色都見亮了,我們的前方出現了一條小河。
看到這條小河,我心裏頓感大喜,我老家是東北農村的,我了解狗,狗這個東西嗅覺很敏銳,但它們聞不出水裏的味道,隻要我和方詩雅闖過這條河,我們兩個也就算是徹底安全了。
我心裏想着,回頭看向身後,不知不覺間,紅臉他們已經被我們甩出了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