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出現的這條河,給了我們生機,也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我盯着面前平靜的河水,問方詩雅會遊泳嗎,方詩雅點點頭,看着面前的河水,小聲說:“我……我以前都是在遊泳館遊的,我沒在河裏遊過,不知道行不行。”
“相信我,你一定行,不行還有我呢!”
我一邊說着,一邊把外衣脫了下來,我拿出了剛剛撿來的半包香煙和打火機,我把它們叼在嘴裏,把外衣披在方詩雅的身上,我下水試了一下溫度,和我想的一樣,這淩晨的河水冰涼,涼的能把人骨頭凍麻。
但此時沒辦法了,想活命就得忍着,我拉着方詩雅下水,她被冰冷的河水凍得瑟瑟發抖,我躺在水裏拽着她,告訴她一點點來别着急。
在我的保護下,方詩雅很快就能自己遊了,我在水裏拖着她一路向前,這條河其實不是很寬,也就四五十米而已。但此時這四五十米在我們眼裏無異于天險,我們的體力嚴重透支了,全憑着一股意志在支撐着。
“畢陽,我不行了,我的腿……抽筋了!”我們遊過三分之一的時候,方詩雅皺着眉頭,表情看起來很痛苦。
我對着她搖搖頭,告訴她堅持就是勝利。實際上我此時很擔心方詩雅,因爲下過水的人都知道,在水裏抽筋,那可是很危險的事情。
而且大山裏的河可不一般呀,我在老家的時候,以前就聽人說過,說大山裏的河水别看不深,這裏面什麽東西都有,最邪門的就是漂浮的屍體,那東西在水裏遇見,很可能會被它的頭發或者衣服纏住,膽小的人驚慌失措,很可能就給它做了陪葬!
這些事我聽過很多,此時自然不敢講出來吓唬方詩雅。
我拖着她又遊出了三分之一的距離,方詩雅在水裏晃動,看來她是真的抽筋抽的厲害,我沒辦法,讓她摟住我的脖子,我踩水支撐我們兩人的身體,抱住她的大腿,一點點的給他按摩。
方詩雅此時溫柔極了,就像隻小貓似的躺在我的懷裏。她看着我專注的眼神,啪嗒啪嗒的掉眼淚。我的臉被她哭濕了一片,我問她怎麽了。方詩雅聲音哽咽的對我說:“畢陽,謝謝你陪我來雲南,如果沒有你,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嗨,姐,說這個幹嘛呀,你是我姐,又是我老闆,我不陪你,誰陪你?”我嘴裏說着,手指用力揉着方詩雅腿上的穴位:“你放心吧,隻要有我在,我死也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勝利就在眼前了,咱們加把勁,隻要過了這條河,我相信咱們一定能活下去!”
“嗯,我也相信!”方詩雅說着,破涕爲笑,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
經過一分鍾的按摩時間,方詩雅的腿得到了緩解,我讓她仰面躺在水裏,自己鑽到她的身子下面,把她托在了背上。
我咬着牙帶她向前遊,說實話,我此時很累很累,感覺自己随時都能暈倒,但我不敢有半點的放棄,周圍冰冷的河水,還有後方犬吠的聲音,無時無刻不再提醒我危險在我們左右,如果我倒下去了,那麽方詩雅也就完了!
我在腦子裏不停的提醒自己要堅持着,我盯着對面的河岸,不停的數着我和它之間的距離,還是二十米,我拼命的滑水。還有十米,我的腿也開始抽筋了。還有七米,我身子開始傾斜,最後剩下五米,我終于在方詩雅的驚呼下,噗通一聲沉入了水裏。
萬幸的是我們已經離河岸不遠,這裏的水不深。方詩雅急了,她從我背上爬下去,拉着我的手,拼命把我拽上了岸。
她看着我發青的嘴唇,問我感覺怎麽樣,我無力的對她笑笑,指着我的右腿對她說:“媽的,我……我的腿也抽筋了!”
聽了我的話,這本是一個很緊迫的問題,方詩雅卻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她脫掉了我的鞋子,把我的腿放在了她的腿上,她會遊泳,自然也知道抽筋怎麽弄,等她笨手笨腳的幫我緩解了片刻後,後方的紅臉等人也打着手電,終于追到了河邊。
眼見手電光就在對岸,我慌了,抱着方詩雅就地翻滾,我們兩個躲在了一旁的草地裏。
方詩雅被我壓在身下,她抓着我的後背,緊閉雙眼,嘴裏念叨着:“老天爺,求求你保佑我們,可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
我聽了方詩雅的話,心中哭笑不得,此時我們的地勢很有利,紅臉那幫孫子就算想追我們,他們也是追不成的。
因爲如果他們不放棄,下水來追我們,我和方詩雅在岸上,跑起來一定比他們快很多,就算他們想在水裏開槍,那也一定打不準,因爲這條河剛才我試過了,河中心的位置水很深,他們身子不穩,怎麽可能打的中呢?
由于距離太遠,我們看不清對方的身影,也聽不見對方在說着什麽。朦朦胧胧間,我隻能看見對方的手電光停在了河對岸,那些手電光在河面掃來掃去,足足過去了十幾分鍾,對方看來是沒有了辦法,竟然轉身離開了。
這十幾分鍾可以說讓我和方詩雅得到了短暫的休息機會,我趴在草地上重重的喘了一口氣,看着身旁的方詩雅,此時才發現我們兩個全都濕透了。
那冰冷的河水浸濕了我們的衣服,我的襯衫貼在我的身上,看起來就像是透明的紗布,方詩雅雖然披着我的西服外衣,但她裏面的裙子先前被人扯開了,此時我們逃的狼狽,她也沒注意這些,如今衣服大開,她光滑的皮膚全都暴露在外面。
我盯着方詩雅看了幾眼,臉色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方詩雅是不是發現了我的目光,她的臉色竟然有些绯紅。
我問她冷不冷,方詩雅點點頭。我坐起身來拽起方詩雅,看看河對岸還有一座大山,對着方詩雅說:“姐,咱們到哪裏去,到了山裏,找個山洞,咱們就能生火取暖了。”
我說着,拉着方詩雅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凜冽的山風吹襲而來,凍的我們兩個牙齒打顫抱作一團。我摟着方詩雅,用手幫她拉緊衣服,方詩雅架着我的胳膊,我們兩人就像生死與共的兄弟,終于彼此攙扶着走進了面前的這座大山。
要說我們眼前的這座山,那可比我們先前翻過的山都高,這裏的樹木也很茂密,甚至我還發現了幾棵水缸粗的大松樹。
我和方詩雅找尋道路,一步步向山上走去,此時危險解除了,我們兩個疲憊不堪,我看着眼前這座山,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我看着身旁的方詩雅,告訴她我們跑幾步,隻要跑出汗了,人也就不冷了。
方詩雅此時很聽我的話,我說跑,她就拉着我開始往山上跑,對于一個女人來說,今晚我們死裏逃生,方詩雅的表現無異于是很優秀的,這讓我不由的感慨,暗想方詩雅真是一個不錯的女人,這要是換做一般的女人,恐怕剛剛那條河,就能讓她徹底崩潰了。
我們用了兩個多小時,終于跑上了半山腰,仰頭看着天空,東方已經露出了魚白,山裏的鳥兒起得早,唧唧咋咋的吵鬧不休。
我和方詩雅實在跑不動了,我回頭向山下看去,尤其盯着那條河看了很久,再也沒有看到紅臉等人的身影,我知道他們放棄了,我告訴方詩雅不跑了,方詩雅聽了我的話,回頭愣愣的看着我,幾乎是一瞬間,她噗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方詩雅突然倒地吓了我半死,我驚恐的爬過去,問她怎麽了。
方詩雅滿臉慘白的看着我,氣息虛弱的對我說:“我……我不行了,我感覺好累呀,我……我想睡一會。”
“姐,你先别睡,這麽睡你就醒不過來了!”我說着,伸手去摸方詩雅的額頭,發現她渾身冰冷,我知道這可能是體溫過低導緻的症狀。
我此時很想生一堆火,讓我們兩個取取暖。但是我不敢,因爲雖然我看不見紅臉他們,可我們現在價值一千五百萬,我不信那幫家夥會真的放棄。
我把方詩雅扶起來,讓她坐在向陽的山坡上,這清晨的陽光太不給力了,它們照在方詩雅的身上,并沒有幫她取暖,方詩雅還是很冷,她抱着肩膀,身子發抖,低聲哭着。
我此時也沒有力氣去安慰她了,左右瞧瞧,索性在山坡上發現了很多枯草,我咬牙走過去把這些幹草全都抱了回來,随後鋪在地上,用手按按還算松軟,我轉頭看向方詩雅,猶豫了一下,對她說:“姐,把衣服脫了,不能穿濕衣服睡覺,咱們兩個抱着取暖。”
“什麽?脫衣服?”我的話讓方詩雅一愣,她有氣無力的擡起頭來,雙眼迷茫的看着我。
我對着她點點頭,開始伸手解自己的扣子:“咱們的衣服都濕了,穿着會越來越冷,現在不敢點火,得晾起來吹幹。你和我躺在草裏,咱們抱着會暖和一些。”
聽我把話說完,方詩雅瞬間臉紅,我看着她沒有脫衣服的意思,不由的開始惱火,三下兩下把自己的脫了個精光,連内褲都扒了下來,方詩雅不敢看我,她把頭壓的很低,我鑽進了草裏,身子發抖的看着她。
片刻之後,方詩雅坐在地上仍是一動不動,我有些急了,對她說:“快把衣服脫了,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和我見外呢?我又不是沒看過你!”
我這話說完,當下愣住了,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犯二說錯了話,不敢去看方詩雅。
而方詩雅聽我如此一說,眼露嗔怪,臉色更紅了一些,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終歎了一口氣,背對着我把衣服緩緩的脫了下來。
“把眼睛閉上,不許看。”方詩雅一邊背對着我脫内衣,一邊頭也不回的對我說着。
我心裏不知爲何有些緊張,我按照方詩雅的話,把眼睛緊緊的閉上了。我心裏亂七八糟的開始胡思亂想,過了能有半分鍾後,我身旁的稻草被人掀開了,随後一個柔軟的身體,很是害羞的鑽進了我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