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距離太遠,我們也聽不見齊大眼都說了些什麽,隻見他挂斷電話後,先是帶人把黎俊的奔馳給砸了,随後擺擺手,招呼手下人呼啦呼啦的往山裏跑。
看見自己的愛車面目全非,黎俊氣的大罵齊大眼家祖宗,我聽他罵的搞笑,此時也不好說什麽。等确定齊大眼等人走遠後,我們兩個這才從樹林裏轉了出來,步步小心的向着林邊的那些面包車摸了過去。
到了近前一看,隻見事情和我們想的一樣,齊大眼和張虎他們的面包車裏果然沒人。
黎俊心疼自己的大奔,他跑過去查看自己的汽車,那表情簡直欲哭無淚。
我看着他那副死了親爸爸的模樣,招呼他快點,對他說:“我說幹嘛呢?現在是哭車的時候嗎?要燒車趕緊動手,不然咱們就趕緊跑。你這磨磨唧唧的,等下他們回來,咱們兩個可就要歇菜了!”
“媽的,我這可是頂配的奔馳邁凱倫呀!老子剛提車一個月,900多萬,現在好了,全他媽廢了!”
黎俊說着,惱火的轉身回來,舉刀就在一輛面包車上亂砍一通。
我看着他小孩發脾氣的舉動,心中頓感無奈,但是沒辦法,這事換誰誰都郁悶,那可叫900萬的豪車,就這麽被人砸了,就算是再土豪,那也得心疼啊!
我心裏想着,沒有阻攔黎俊,自己挨個面包車走過去,把它們的油箱全都撬開了。
我就近找來一些幹草捅進油箱裏去蘸汽油,等把幹草沾滿汽油後,我和黎俊又把那些面包車的玻璃全都砸了,然後把帶着汽油的幹草點燃,将它們挨個扔進那些面包車裏。
正所謂幹柴烈火怕熱油啊!
這幹草本來就是易燃之物,再泡過汽油,那火苗子呼的一下子就竄了出來。
面包車裏的車座都是海綿布套的,遇火即燃,一瞬間八輛面包車火海一片,我心裏大叫了一聲過瘾,轉頭去看黎俊,卻發現這小子放完火後,仍是一臉苦逼的表情。
我伸手捅了他一下,笑着問他:“想毛呢?燒了這些車,也算是給你的大奔報仇了!”
“報仇?屁呀!”黎俊說着,惱火的罵了一句:“媽的,這些破車才值幾個錢?全他媽燒成灰,也不值老子一個車門錢!”
聽了黎俊的話,我心裏很是尴尬,突然我猛地想起了什麽,急的一拍大腿:“我草,壞了,咱們沒留輛車!這……這他媽怎麽跑啊?”
我把話說完,黎俊看白癡似的瞄了我一眼:“你是不是傻呀?我那輛大奔不是還能開嗎?趕緊走吧,别廢話了,媽的,想想今晚的事就蛋疼!”
黎俊說完,我這才反應了過來,他那個大奔是被砸了,但車子還沒有報廢,我們兩個開了它,還是可以跑路的。
我心裏想着,覺得自己剛剛的反應确實夠二的,我也不好再說什麽了,跟着黎俊在一堆碎玻璃裏坐進了大奔,随後黎俊心疼的又罵了兩句,他這才發動了汽車,帶着我緩緩向公路駛去。
虎哥和齊大眼的面包車被我們燒了,那火光一片,在黑夜裏隻有瞎子看不見。
齊大眼他們還沒跑出多遠,等看見車輛起火的時候,他們已經玩命的往回跑了。
我和黎俊開車駛上公路,齊大眼等人正好急急的跑回來,見我們要走,齊大眼急的大罵,黎俊把車停在路邊,探頭對齊大眼說:“姓齊的,你他媽給我聽着,今天的事情咱們走着瞧。媽的,你敢砸我的大奔,我回頭就他媽砸了你!”
“黎俊,你他媽活膩了,有種的别跑,老子弄死你!”
黎俊話落,齊大眼跳腳大罵。此時敵衆我寡,黎俊哪能聽他的話呢?
黎俊隔着二三十米的距離和齊大眼對罵了幾句,眼見齊大眼伸手向腰裏摸去,黎俊這才一腳油門,帶着我跑了出去。
我們剛剛跑出不遠,後面就傳來了一連串的爆炸聲,我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那些面包車的油箱炸了。
我坐在車裏歎了一口氣,默默的遞給黎俊一根煙,黎俊默不作聲的接過去,此時擡頭,外面的天色竟然已經蒙蒙亮了。
娘的,這可真是難熬的一夜呀……
我心裏想着,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黎俊嘴裏叼着煙,轉頭看向我,問我去哪。
我先前是想回金夏家的,但如今也沒有心情了,無奈的搖搖頭,告訴黎俊把我扔城裏,我随便找家洗浴睡一覺,也就湊合事了。
聽我不回家要住洗浴,黎俊笑了,他目光玩味的看看我,壞笑着對我說:“怎麽的,你還真把我當成朋友了?呵呵,畢陽,我告訴你,咱們的事還沒過去呢,你現在讓我送你去洗浴,你就不怕我回頭翻臉,叫人去搞你嗎?”
“我不怕,你不是那樣的人。”我嘴裏說着,笑眯眯的看向黎俊。
黎俊聽了我的話,他面色一僵,倒是沒有說什麽。
我見他不說話,無奈的搖搖頭:“我說哥們,其實咱們之間哪有什麽事呀?先前也隻是利益引起的誤會而已。如今我覺得誤會該解開了,怎麽說咱哥倆也同生共死過,這不算是兄弟,也算是朋友了吧?”
“切,誰他媽和你是朋友!”黎俊聽了我的話,不屑的切了一聲:“我說小子,你别以爲今晚救了我,我就會欠你人情,我告訴,這事一碼是一碼,我欠你的,我會還你,但我要的,你也不能攔着。總之一句話,今天我不找你麻煩,給你個面子,但以後嘛……我們還是敵人!”
聽黎俊把話說完,我心裏很是不爽。
媽蛋的,這孫子到底是什麽東西變的?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他竟然還要找我們麻煩,他是真覺得我們好欺負嗎?我到底該怎麽樣才能讓他滾遠點呢,難道這小子真的逼着我和姜奇正與他翻臉不成?
我眯縫着眼睛想着,看着黎俊沉默了良久,就在我準備說點狠話的時候,突然我的心裏冒出了一個想法。這個想法讓我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因爲我覺得黎俊這個人有點意思,要是我跟他玩硬的,我想這個家夥是不會害怕的。
對付這種軟硬不吃的人,我想隻有一種辦法,就是策略。
既然他不肯放過我們,那我爲何不利用利用他呢?
我心裏打定了主意,臉上不動聲色的一笑:“行,你既然這麽說,那敵人就敵人吧。不過黎俊,我問你一句話,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打賭?”見我提起了要跟他打賭,黎俊愣了一下:“打什麽賭?”
我微微一笑,接着對他說:“賭法很簡單,現在所有人不都惦記李正林的場子嗎,那咱們就比一比看誰搶得多如何?”
“你也要搶李正林的場子?”我話音落下,黎俊哈哈一笑,他那副表情,就好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一樣。
我沒有說話,笑眯眯的看着他,黎俊笑了片刻後,小聲低罵了一句:“草,看來你也是個瘋子。不過這個賭法有什麽講究啊,誰多誰少,又能怎麽樣呢?”
“這裏面的講究大了。”眼見黎俊上鈎了,我緩緩坐直了身體:“我說兄弟,論本市道上的事情你比我門清,你應該知道如今在本地有多少位大哥。在我看來你可不算老大呀,你别不愛聽,我說的是實話,你不算最厲害的那個,我們也不是,所以如今我們的處境都是不妙,但如果我們能聯手的話,你覺得還有哪位大哥能讓我們害怕嗎?”
“你……你到底什麽意思,聯手?呵呵,做夢呢,這話怎麽說呀?”
聽我提起聯手的事情,黎俊臉上不屑,但我知道他已經對我的話産生了興趣。
道上的事就是這樣,沒誰願意打打殺殺的,如果能夠和平解決,那不是最好嗎?
我笑着向車外彈彈煙灰,等吊足了黎俊的胃口,笑着對他說:“我說的聯手,就是我們之間的賭約。你想當老大,我們也想當老大,那咱們就賭一把,以三個月爲期限,這三個月裏,咱們誰搶的地盤多,誰就是大哥,輸的一方不許反悔,要帶人無條件歸降。怎麽樣,這個賭約玩的挺大吧,你敢不敢賭呀?”
“我草,是他媽玩挺大!”聽了我的話,黎俊臉上出現了猶豫。
我見他這副樣子,故作不屑的撇撇嘴:“要是害怕就算了,畢竟這事不是兒戲,你不敢賭也不丢人,大不了我們找個敢賭的人玩也就是了!”
“媽的,誰說老子怕了!”黎俊中了我的激将法,他惱火的大罵:“畢陽,你他媽别瞧不起人,老子這輩子就沒有不敢做的事!不就是立賭約嗎?行,我他媽接着就是了!咱們就以三個月爲期限,你回去讓姜奇正準備準備,到時候等着過來管我叫大哥吧!”
“我草,你以爲自己赢定了?想做大哥,等三個月之後再說吧!”
我這話說完,和黎俊同時心懷鬼胎的一笑,随後我們兩個也不再多言,回到市區後,我讓黎俊把我丢在了一家洗浴中心的門口,我看着他開車離去,猶豫了一下沒敢進去,怕這小子真的找人搞我,我攔了一輛出租車,跨了半個城市,去了另一家洗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