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嶽昌文不停的試探下,在我滿心惶恐不安下,我跟着嶽昌文,終于回到了既期待有陌生的嶽家。
嶽家不再我先前所住的城市,他們所在的地點離太原不遠,位于風光秀麗的晉中。
當天我坐着嶽凡鴻的車,用了好幾個小時一路趕往那裏,當我到了地方,進了嶽家大門後,我被眼前富麗堂皇的景象驚呆了。
要說嶽家,那可真是有錢呀,他們家所在,竟然是一個占地幾十畝的大宅,這間大宅我以前就知道,但我從來沒想過它竟然這麽大,據說當年明朝的時候,這個宅子就有了,而且是屬于一名骁勇善戰的将軍的。
“凡鴻,到家了,怎麽不進去呀?”
見我愣在門口,跟着我下車的嶽昌文笑的問了我一句。
我的心裏一時尴尬,連忙對他點點頭,随後我們二人也不說話,在院中下人的迎接下,我們兩個邁步走了進去。
“二太太,三夫人,大公子回來了!”
當我們穿越前宅,走進後院的時候,一名十七八歲的小丫頭很機靈的在院子裏叫了起來。
要說這有錢人家的稱呼,還真是傳統,我們看電視,看電影也知道,很多有錢人都喜歡民國時候的風氣,所以他們雇傭保姆或者下人,都讓她們按照舊令稱呼自己。
這嶽家人也不例外,當那個小丫頭叫起來的時候,我看見後宅古樸的建築裏呼啦一下子打開了好幾扇門,從這幾扇門裏走出來五六個各種年齡段的女人。
她們看年紀,肯定是比嶽凡鴻大,其中一個老太太看樣子都有九十多歲了,拄着拐一路小跑出來,還邊跑邊問:“凡鴻在哪呢,讓我看看!”
我盯着這個老态龍鍾的婦人,心說你眼神好使看的見嗎?
這些人我雖然沒見過,但也知道她們是誰,嶽岚給我的資料裏寫過,這些人,出了那個老太太是嶽凡鴻的三奶奶之外,其他人都是他的嬸子和姑姑。
“奶奶,我在這呢!”
看到那個老婦人急切的出來,說實話,有那麽一瞬間,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本來嘛,我和嶽凡鴻是無冤無仇的,想着今天他就慘死在我面前,而我如今冒名頂替他回到嶽家,這個中細節仔細思量,我感覺于心不忍,但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不想演,也隻能按照計劃演下去了。
我喊了老太太一聲,老太太高高興興的跑了過來,她一臉緊張的看着我,我也一臉緊張的看着她,她緊張什麽,我不知道,但我緊張的是,如此近距離觀察,我就把她看出我不是嶽凡鴻。
不過還在嶽岚在我臉上打的那一下救了我的命,這老太太老眼昏花,她盯着我的臉看了很久,突然哭了:“我說凡鴻啊,你這孩子也太不讓人省心了!你瞧瞧,今天多危險,得到消息,你都把奶奶我急死了!”
“奶奶,我沒事,這不好好的嗎?”
我看着老太太是真心疼孫子,我的心裏再次有些傷感,說實話,我真心的不忍騙她,因爲我很小的時候,奶奶和爺爺就沒了,在我的印象裏,幾乎沒有什麽他們的身影,所以如今看到嶽凡鴻的奶奶如此疼孫子,我的心裏還真就是酸溜溜的。
我和老太太交談,那些嶽凡鴻的七大姑八大姨也全都圍了過來。
要說這嶽家的大宅裏怎麽全是女人呢,這是因爲我現在所在的大宅,就是嶽家的核心地點,嶽家的男人主管生意往來,女人是不過問男人的事情的,所以白天的時候,女人們都在家,而那些嶽家的男人,不是在外地忙生意,就是有着自己的家族事情。
見我在外面和這些長輩唏噓,嶽昌文笑了笑,說我今天受了驚吓,告訴三奶奶等人,讓我先回去休息,說有什麽事,我們晚上吃飯的時候再聊。
聽了嶽昌文的話,三奶奶等人也反應了過來,她們招呼我趕緊回屋,這讓我心裏再次發慌,因爲我雖然知道這個大宅是嶽凡鴻的家,但他具體住在哪裏,我是完全不知道的。
好在這個時候,我身邊有兩個嶽凡鴻的嬸子扶住了我,我假裝身體不适,任憑他們拉着一路往東走,她們把我帶到了一間豪華的大屋前,便讓我先去睡覺,說等下他們會找來醫生,給我看看,同時給我清血化瘀,按摩按摩筋骨。
我謝過了這兩位嬸子,如釋重負的鑽進了嶽凡鴻的屋裏。
看着眼前書香門第的樣子,我心裏暗想嶽凡鴻這小子可以呀,他的屋子收拾的夠高雅的,簡直和他在外面做的事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天我混入嶽家,膽戰心驚自不必提了,我一個下午都躲在房間裏不敢出去,有人叫門,我也裝睡聽不見。
就這麽熬到了晚上,有個女人來了,說三奶奶給我安排了宴席,說是特地給我壓驚,洗去晦氣的。
聽見這個女人在門外的話,我暗想藏不住了,三奶奶的面子我怎麽也得給,不然這老太太發愁,嶽家人不高興,我這不就露餡了嗎?
我心裏想着這事,隔着房門答應了一聲,我讓來人在外面等着,來人很聽話,她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我下了床鋪,麻利的換上嶽凡鴻的衣服,看着門口的人還在,我心中好笑,暗想等下就讓她帶我前去,不然的話,嶽宅這麽大,我要是走錯了路,那可怎麽辦呢?
就這樣,經過了一翻忽悠,我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嶽家宴會的場地。
這嶽家的宅子太大了,前宅和後院的分界處,竟是修了一個占地五六畝的人造湖,在這人造湖的上面,什麽假山玩景應有盡有,那湖水的中心還修了一個諾大的亭子,嶽家人此時差不多都到齊了,正在亭子裏落座等我。
看到如此場面,我心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說我滴個乖乖呀,嶽家的人這麽多呢,我今天……今天可千萬别露餡呀!
我心裏越想越發苦,但來都來了,我還能逃跑不露面嗎?
這事當然是不能的,于是我努力回想腦中看過的那些資料,一路走過去,客客氣氣的與嶽家的那些叔叔長輩見禮。
我不知道平日裏嶽凡鴻和這些人是怎麽相處的,反正當我笑眯眯的叫他們,與他們見禮的時候,這些人看我的眼神裏明顯多出了一種古怪。我心下詫異,暗想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那坐在上首位的三奶奶笑了,對我說:“凡鴻,你這孩子今天怎麽來,快來坐下吧,平日裏也沒見你這麽懂規矩呀!”
三奶奶說着,目光輕蔑的看向了亭子裏的那些人。我一瞧這老太太的眼神不對,心說怎麽個意思?是不是我今天太過客氣了,難道說平日裏嶽凡鴻吃飯,都是用鼻孔看這些人的嗎?
我心下狐疑,當然不敢多問,連忙掩飾的笑了笑,快步走到三奶奶的身邊。
由于嶽家人多,一桌是坐不全的,在我們這張桌上坐着六個人,我、三奶奶、還有嶽昌文,以及兩個嶽昌文同等年紀的兩個男人。
這兩個老男人我也有印象,他們也是嶽凡鴻的叔叔,隻不過和嶽昌文比起來,他們遠了一些,他們不是嶽凡鴻的親叔叔,而是姑表親那邊的。嶽凡鴻的父親本是哥仨,但如今,也隻剩下嶽昌文一個人了。
見我平安無事出現,那兩個老男人的臉上明顯露出了一些欣慰,但不知爲何,我看着他們的眼神,總感覺他們笑的很假,初來駕到,我隻知道這些人的名字,也不了解他們,于是我也不敢說話,裝模作樣的對着他們點點頭後,我便在三奶奶的招呼下,吃起了滿桌子的山珍海味。
一邊吃飯,一邊小心的陪着桌上的這些“長輩”閑聊,正說着話呢,有人來報,說嶽岚到了。
聽見嶽岚出現了,我心裏長出了一口氣,心想這個女人來的真好,不然讓我逢場作戲,我還真是怕自己露出馬腳。
就在我心裏高興的時候,突然我感覺桌上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在盯着我的臉,我心中吓了一跳,慌亂的擡頭看去,隻見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嶽昌文。
這老家夥先前我們吃飯的時候,他一直是笑眯眯的,他沒有和我說什麽話,這讓我感覺壓力頓減,都機會快忘記他這個威脅了。
如今見他如此看我,我心中發抖,暗想剛剛差點大意,見我看他,嶽昌文皮笑肉不笑的給我夾了一隻鳳爪,對我說:“凡鴻,多吃點,你受傷了,這段時間家裏的事情就先放下,二叔會幫你照看的!”
嶽昌文說着,眼裏的笑意好似越來越濃,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心中有鬼的原因,我總感覺嶽昌文好似已經知道我不是嶽凡鴻了,他眼裏明明的笑的,我卻總感覺他對我很仇視,那樣子,就好像他無時無刻不再警告我小心一樣。
我盯着嶽昌文的眼睛,一時間吓的不敢說話,看看身旁笑眯眯的三奶奶,我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過了能有幾分鍾後,嶽岚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湖面上的長橋上,在她的身後還跟着一個女人,正是經過精心打扮的柳榮。
看到他們兩個人出現了,我心裏剛剛的陰霾一掃而空。
因爲先前嶽昌文見過柳榮,他知道這個女人是我的“新歡”,于是想着我要幫柳榮混進嶽家,我連忙裝出一臉歡喜,笑着站起來,迎着嶽岚她們二人走了過去。
“岚妹,你們可算回來了。”
當我走到嶽岚身邊的時候,我給她做了一個小心的眼色,嶽岚擡頭看看我,見我此刻正安然的與嶽家衆人吃飯,她就知道我們計劃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