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岚沒有像平日裏那樣對我妩媚的微笑,她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像一個撒嬌的小妹妹一樣,一把挽住我的手臂,和我嘻嘻哈哈的說個沒完沒了。
這期間柳榮一直跟在我們身後,我不時回頭去看她,沖她微笑,那意思是想讓别人知道,我和這個女人是認識的。
果然我的舉動引起了嶽家人的主意,三奶奶放下了筷子,招呼我和嶽岚過去,等她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片刻柳榮後,她轉頭看向嶽岚,問她:“小岚,這位姑娘……是誰呀。”
“哦,奶奶,她是我的秘書,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小姐名叫……”
“秘書?呵呵……”
不等嶽岚說話,我偷偷看了一眼桌上的嶽昌文,搶着想要給嶽凡鴻的三奶奶介紹柳榮。
結果讓我沒想到的是,我話還沒說完呢,這老太太竟是不屑的一笑,擺手打斷了我的話。
我不明白她這是什麽意思,詫異的看向他,隻見剛剛老太太的舉動,引起了亭中嶽家衆人的大笑,見我傻頭傻腦的沒明白,我那一個“嬸子”笑着站起來對我說:“凡鴻,你這風流成性的樣子什麽時候能改,我看真該好好找個女人管管你了。”
“就是,整天尋花問柳,你也不膩呀?”這個嬸子話落,一個“姑姑”又笑出了聲來:“你不用介紹了,我們大家都知道她是什麽人,不就是你的一個玩伴嗎?行了,别說了,趕緊吃飯吧。”
這個姑姑說着,看我的眼神很是玩味,我瞧着她眼裏的意思,突然感覺臉上有些發紅。
媽的,嶽凡鴻這個家夥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尋花問柳嗎?他們嶽家人怎麽就不管呢,這……這他媽也太爽了吧?
經過剛剛的鬧劇,我此刻有些尴尬,柳榮也很不适應的鬧了一個大紅臉。
但我們是有目的前來的,所以我們即使再難堪,那也得咬着牙演下去。
大家繼續入座,我大大咧咧的讓人在我們這張桌上加了兩把椅子,面對我的舉動,桌上的幾人有些不爽,我知道他們不是針對嶽岚,而是針對我讓柳榮和我們同桌吃飯的事情。
這些有錢人的等級觀念真是太眼中了,在他們眼裏人是分等級的,柳榮隻是我的一個“玩伴”,他們認爲柳榮沒有資格和他們一起吃飯。
但今天我扮演的角色可是嶽家的掌權人嶽凡鴻,所以我說的話,他們雖然不爽,倒是還給我幾分面子。
就這樣,大家繼續吃飯,邊吃邊說的聊了起來,嶽岚怕我被人問出馬腳,這女人倒也精明,她在我們桌上左呼右喚,那樣子就是發嗲說笑,吸引了亭子裏所有人的注意了,成功的讓我脫身。
不過嶽家的人雖然表面對嶽岚和氣,但我能看的出來,他們看嶽岚的目光,就像先前嶽昌文和我說的那樣,他們一定有很多人都知道嶽岚的身份,所以他們看向嶽岚的眼裏,都是帶着輕視和鄙夷,但卻默契的沒有一個人嘲諷嶽岚。
這可能也就是嶽岚先前對我說的,她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時候,看不出嶽家人不妥的原因,當她知道嶽家是自己仇人的時候,她看嶽家人的眼神,就完全變了!
我心裏想着嶽岚的事情,開始默不作聲的與柳榮“打情罵俏”,偷偷看着嶽岚一個人在晚上中表演。
對于我的這副樣子,可能嶽家的人早已“習以爲常”,對與嶽岚的古靈精怪,嶽家的人,可能更是見怪不怪,所以這一頓飯雖然暗潮洶湧,但表面吃的倒是熱熱鬧鬧,在嶽岚的掩護下,在我的裝傻“好色”下,我們二人終于有驚無險的熬到了飯局結束。
當三奶奶那個老婦人吃飽了說困了要回房間的時候,我也借機給嶽岚使眼色,推說我也吃飽了,我邀請嶽岚帶着柳榮去我房間坐坐。
對于我的邀請,嶽岚當然欣然接受,亭中的嶽家衆人全都滿眼壞笑的看着我和柳榮,我裝作老臉比城牆還厚,假裝看不見他們戲虐的目光,拉起柳榮的胳膊,就在他們的笑聲中,帶着嶽岚離開了嶽家的湖心亭。
這期間我一直在提防一個人,就是嶽昌文,這老家夥這頓飯吃的也不知道怎麽了,他沒有像下午在車裏的時候對我百般試探,而是坐在飯桌上少言寡語。
他雖然少言寡語,但他可一直像條毒蛇似的盯着我,知道我和嶽岚、柳榮走的那一刻,我仍能感受到他那好似利箭的目光。
看來此人必須得除,不然的話,我和嶽岚……恐怕永無甯日呀!
我心裏想着,沒敢回頭,示意嶽岚快點走,我們繞過了後院幾道門口,終于心情忐忑的回到了嶽凡鴻的房間。
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們三人幾乎同時長出了一口氣,我本想說話,嶽岚卻對我擺擺手,她示意我和柳榮在屋裏别動,随後她出去轉了一圈,不多時她回來,告訴我們周圍沒人,我們可以小心的聊天了。
“岚姐,今天真是太吓人了,那個嶽昌文不除,我們兩個恐怕小命不保啊!”
我坐在床邊,一邊擦着頭上的冷汗,一邊小聲對嶽岚說。
嶽岚聽了我的話,她深深皺起了眉頭,她問我一切還順利嗎,我想了想,點點頭,随後搖搖頭,我和她說起了今天在車裏的事情,我說了嶽昌文可能已經懷疑我們了,那老家夥百般試探我,看樣子我們做的事情,是讓他起疑心了。
聽我把車裏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嶽岚目光發冷,點點頭對我說:“我知道了,嶽昌文确實是一個禍患,我今天也感覺他對我們産生了懷疑,這個老東西難惹呀,看來我們還真的想想法子!”
嶽岚說着,從包裏拿出了一盒女士香煙,她一邊抽着,一邊想着嶽昌文的事情,屋子裏一時間很安靜,我和柳榮誰也沒有說話打擾她,片刻之後,嶽岚突然歎了一口氣,我問她怎麽了,嶽岚卻眼神有些怪異的看向了我。
“我覺得……我們可能已經暴露了!”嶽岚說着,臉色變得有些慘白:“我剛剛想了你的話,我覺得今天我蠢透了,我今天不應該讓嶽昌文看到嶽凡鴻的屍體,那老家夥生性多疑,他今天如此試探你,足可見他已經開始懷疑死的那個不是‘畢陽’了,這是我的疏忽,我低估了嶽昌文的智商,如今看來惹麻煩了,嶽昌文那個老家夥一定會追查到底的!”
“那……那怎麽辦?岚姐,你得想想辦法,我們不能坐着等死呀!”
嶽岚把話說完,我開始有些慌了,如今身在虎穴,雖然表面看起來祥和,但我們都知道,我的處境那可真叫一個步步殺機。
見我有些慌亂,嶽岚面無表情的搖搖頭,她低頭沉思了片刻,對我說這事不能急,嶽昌文我們一定要除掉,但我們要找個時機,如今嶽凡鴻剛出事,如果我們馬上對嶽昌文動手,那一定會惹過嶽家人的警惕,到時候,恐怕我們的處境會更麻煩。
聽了嶽岚的話,我有些垂頭喪氣,雖然我知道她說的很對,但那種鋒芒在背的危機感,卻讓我始終如坐針氈。
我們三人在屋裏琢磨嶽昌文,其實我不知道,嶽昌文此刻此刻,他也在自己的房間裏琢磨我們。
嶽家宅大業大,除了家主嶽凡鴻之外,嶽家的男人,幾乎在外面都有自己的房子和産業。但他們這些人,就像群體社會裏的動物一樣,他們雖然平日裏各過各的,但他們在嶽家大宅裏卻都有着自己的房間,有機會就抱團在一起,這可能也是上流社會的家族感情吧。
此時嶽昌文就在嶽家大宅裏屬于他自己的房間,這個老家夥在飯局散了後,他便起身返了回來,坐在沙發上,找來自己的那個手下孫玉,開始琢磨起了我和嶽岚的事情。
嶽昌文在沙發上抽着雪茄,孫玉站在他的對面,孫玉嘴裏不停的說着什麽,嶽昌文沒有打斷他,而是靜靜的聽着。
“老闆,我覺得今天這事不對,岚小姐他們好像很有問題。”
“嗯,我也覺得,說說你發現的事情。”嶽昌文說着,擡頭看了孫玉一眼。
孫玉點點頭,對他說:“老闆,今天咱們到現場的時候,我覺得……呃……覺得岚小姐的手下人好像在說謊。他們說他們是開着那輛商務巴士追擊的劫匪,但商務巴士是大型車輛,出租車是小型車輛,試問就算出租車再破,那以商務巴士的速度,也不可能追上出租車呀!”
“就這些嗎,還有什麽?”
聽了孫玉的分析,嶽昌文,皺着眉頭,顯然他對孫玉的話有些不滿,問他還有沒有别的發現了。
孫玉跟着嶽昌文不短了,他知道嶽昌文在想什麽,他臉色一緊,連忙低下頭,随後眼睛急轉,接着對他說:“老闆,除此之外,我今天還看了現場痕迹,那地上的車轍,隻有出租車一輛的,也就是說,岚小姐的商務巴士根本就沒有追那輛出租車,那輛出租車,是自己停在那裏的!”
“哼哼,我早知道回事這樣!”
孫玉話落,嶽昌文的臉上露出了冷笑。
他看了孫玉一眼,笑着對他說:“除此之外,應該還有一點不對,凡鴻說今天給嶽岚打電話,嶽岚才帶人去救他的,要說平日裏我們辦事,都是轎車進進出出圖個方便,很少有開商務巴士的時候,今天嶽岚他們卻開的商務巴士,這事你想想,很不合常理,所以我懷疑嶽岚和凡鴻二人,他們今天……”
“他們今天什麽?”
嶽昌文說到這裏,他不再往下說了,一旁的孫玉沒聽明白,詫異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