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打的電話?”
看到嶽岚的眼神起了變化,我心裏暗自吃驚,有些不好的預感,笑着問了她一句。
嶽岚聽我問她,她沒有回答我,而是她淡然的看了我一眼,随後笑着對電話裏的人說:“我知道了,這事你自己看着辦吧。記住,我隻要結果,不問過程!”
嶽岚話落,直接挂斷了電話。
看着我再次被嶽岚當成空氣的樣子,郭金龍哈哈一笑,嘴裏發出了啧啧的聲音:“哎呦,我說嶽兄,你們嶽家到底怎麽了?我看你現在怎麽就是傀儡,如此落寞呢?”
“郭兄,你見笑了,我們嶽家人的辦事風格,都是能者多勞!”
而聽郭金龍挖苦我,我心裏雖然對嶽岚的做法不滿,但本着同一陣線的原則,我還是幫她說了一句。
對于我的這句話,郭金龍不屑一笑,而對于郭金龍剛剛的話,嶽岚也發現自己有些過分了,雖然現在來說,她在嶽家已經可以隻手遮天了,但是在外人的面前,她怎麽也要給我這位“大哥”點面子的。
“大哥,剛才是小馬打來的電話,說生意上出了點事,他會解決的。”
嶽岚對我淺淺的一笑,想要往回找找面子,讓我和她不至于那麽難看。
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心說小馬?哪個小馬?是……馬力春嗎?
娘的,這事不對呀,馬力春那個家夥隻知道打打殺殺,什麽時候嶽岚還把生意上的事情交給他了呢?
我心裏越想越狐疑,裝模作樣的點點頭,想着把這事揭過去再說。結果郭金龍那個家夥卻看準了我和嶽岚打啞謎的時機,他哈哈一笑,竟是端起了桌上的酒杯,笑嘻嘻的對我說:“來凡鴻兄,我們之間的事情都是誤會,這杯我敬你,以後咱們還是朋友!”
“朋友?呵呵,好一句朋友!”
我說着,因爲心裏有事,也沒多想,端起酒杯就與郭金龍喝了一口。
等我們這口酒下肚,郭金龍話鋒一轉又笑了,他笑的很陰險,目光在嶽岚的臉上掃來掃去,轉頭故意探着身子對我說:“凡鴻兄,最近我聽見了一個笑話,你想不想聽聽?”
郭金龍嘴裏的“笑話”,我自然知道不會是笑話那麽簡單,我詫異的看着他,心想這個家夥搞什麽飛機呀?
于是我點點頭,學着嶽凡鴻的招牌動作,摸着自己的鼻子,笑說我願聞其詳。
見我搭了茬,郭金龍哈哈一笑,他再次目光玩味的看向嶽岚,對我說:“凡鴻兄,上回我離開晉中,說實話,我很生氣呀,但我轉念一想,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于是我回去之後,就讓人開始打聽我是不是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讓凡鴻兄你生氣了,結果一查,呵呵……你猜怎麽了?”
郭金龍說到這裏,眼裏的神情突然一凝,我聽他這話頭不對,當下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嶽岚。
隻見嶽岚此時也被郭金龍的話引起了注意,她見我看她,沒有說話,繼續轉頭看向郭金龍。
我和嶽岚的表情,全都被郭金龍看在眼裏,他哈哈一笑後,突然故作輕松的對我說:“我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道上的人竟然說你們嶽家變主了,而且那主人,那不是嶽家的人,你說可不可笑?哈哈哈……”
郭金龍說着,開始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聽見他說出如此話來,我心中一緊,暗想壞了,這家夥一定是猜到了什麽。
我開始變得有些緊張,嶽岚卻是表情不變,她對我使了個眼色,笑着點上一根煙,故作淡定的問郭金龍:“郭先生,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們嶽家怎麽了?”
“哦,嶽小姐别生氣,我都說了,隻是一個笑話而已。”郭金龍說着,笑眯眯的看向我:“道上人說你們嶽家有人玩了招狸貓換太子,說現在的凡鴻兄不是本人,說真正的凡鴻兄已經死了,而我眼前的這位……好像是什麽叫畢陽的家夥吧?”
“郭兄,你過分了!”
聽見郭金龍竟然點破了我和嶽岚的事情,說實話,當下我的頭發都立了起來。
我心說乖乖,看來要出事呀!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的,看樣子,我和嶽岚的把戲,恐怕是變不了多久了!
見我大吼着站起身來,郭金龍毫不畏懼的向後靠了靠,由于我們兩個人的争吵,頓時令走廊裏的那些手下彼此緊張對視。
周良在走廊裏聽見了我的吼聲,他嘴角挑起了一絲笑容,就在我和郭金龍默默對視的時候,嶽岚開口說話了:“這個笑話的确很好笑,不過郭先生,你都說了,這隻是一個笑話而已,何必講出來呢?”
嶽岚臉上的淡定,讓郭金龍有些詫異。
他看看我暴躁的樣子,幹笑了兩聲,對我擺手說:“凡鴻兄,你急什麽眼呀?我都說了是笑話,你看你,最近的脾氣很古怪,咦,你怎麽還出汗了呢?”
郭金龍說着,眼裏的神情越來越玩味,我心下歎了一口氣,暗想郭金龍這個家夥,擺明了是有十足的把握,隻不過嶽昌文都拿我沒辦法,他又能把我怎麽樣呢?
我心裏想着,也故作微笑的回到了椅子上,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對郭金龍說:“郭兄,以後這樣的笑話還是不說的好,因爲我最近也聽到了很多诋毀我的事情,這讓我很困惑呀,我也想問問郭兄,上次在鳴鳳茶樓的襲擊案,不會真的是郭兄做的吧?”
“天地良心,我郭金龍可從來不偷偷摸摸的,我要做,那可都是明着來!”
郭金龍聽我栽贓他鳴鳳茶樓的事情,他毫不畏懼,笑着回答我。
其實上次的事情始終是個謎,雖然最後的結局是我們殺出去綁走了嶽凡鴻,但那夥真的槍手,我們現在都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隻是懷疑和嫁禍給郭家而已。
如今看着郭金龍臉上的表情,我有些看不透他,但我發現郭金龍這個人比我想的要複雜的多,雖然我看不透他,但我想他剛才說的那個笑話,很可能已經看透了我。
這個想法一出現,我的心裏又開始恐慌了起來,面對郭金龍試探的目光,面對嶽岚的冷漠,我變得有些不知該如何說話。
不過好在這樣尴尬的局面并沒有持續太久,就在郭金龍玩味的想要在說點什麽時候,我身旁的嶽岚突然笑着站起了身來:“郭先生,你是聰明人,我們兄妹也不是傻子,實話和你說吧,嶽家最近是要變天了,但那都是我們嶽家的事情而已,和你沒關系,聽懂了嗎?如果你們郭家敢在這個時候找我們嶽家的麻煩,那麽對不起,我嶽岚給你一句話,隻要你們敢把爪子伸過來,咱們就不死不休!”
“呦呵,嶽小姐,瞧你說的,怎麽還急了呢?”郭金龍說着,嘴角挑起了一絲耐人尋味的弧度。
他目光玩味的看了嶽岚很久,最終臉上的表情一冷,淡然的說:“嶽岚,我發現我以前真的是小瞧你了,不過你想幹什麽,和我沒關系,我的眼裏也隻有利益。你放心,你們嶽家的事我是不會插手的,我也沒那個興趣,但以後如果你真的控制了嶽家,可别忘了今天我的閉口之恩,我幫你,你幫我,大家互惠互利,明白吧?”
“呵呵,郭先生果然是個聰明人!”
嶽岚說着,與郭金龍心照不宣的一笑。
我看着他們兩個的樣子,突然有些後悔今天我跟着嶽岚來見郭金龍了。
媽的,這兩個家夥明擺着就是那我當玩具嘛,郭金龍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而嶽岚竟然示好與她,看樣子,郭金龍是看透了嶽家的形勢,以後沒準她們兩個還會是生意夥伴。
想到郭金龍與嶽岚剛才的對話,我心裏越發的不爽。嶽岚起身離開,我和柳榮也不想在停留,起身跟着往外走,就在我要走出門口的時候,郭金龍突然叫住了我,我回頭看去,隻見他手裏擺弄這一根煙,見我看他,這家夥沖我神秘的一笑:“凡鴻兄,好自爲之!”
媽的,這孫子是威脅我呀,什麽叫好自爲之呢?
我心裏想着,鼻子裏冷哼了一聲,再不停留,轉身追上了嶽岚柳榮二人。
當我們出來的時候,我發現周良看我的眼神也起了變化,很顯然,對于我是假的嶽凡鴻這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一時間身份暴露的感覺,讓我有種沒穿衣服被人直視的惶恐感,我沒有說話,一路跟着嶽岚回到了車上。
回到車上之後,嶽岚仍是一副淡然的面孔,我實在忍不住,轉頭怒沖沖的問她:“郭金龍好像知道我是誰了,怎麽辦?”
“怎麽辦?呵呵,不用怎麽辦?”嶽岚說着,笑眯眯的示意柳榮開車:“畢陽,你慌什麽,他知道又怎麽樣,他又不是嶽家的人,就算他把你是假的這件事情傳的沸沸揚揚,那也得有人信他才行,就算有人信他,那也沒關系,因爲今晚之後,你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
嶽岚話落,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