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嶽岚毫不在意的神情,當時我不由的愣住了。
我盯着她嘴角那抹冷冷的笑容,心想這女人到底怎麽了?前段日子嶽昌文剛死的時候,她還很擔心嶽家的人會發現是我們搞的鬼,因此才讓我們挑起郭家和嶽家的争端,如今這才幾天呀,這女人……
我心裏想到此處,越來越覺得有什麽地方好像出了問題,我目不轉睛的盯着嶽岚的臉,也不知怎麽的,突然我想起了剛才她的那個電話,她先前告訴我說電話是馬力春打來的,問的是生意上的事情,如今怎麽想,我怎麽覺得這是不簡單。
可究竟會是什麽事呢,嶽岚爲什麽瞞着我呢?
我心裏越想越覺得古怪,就在我暗自詫異之際,突然我褲子裏的手機響了,那刺耳的鈴聲驚得我一個哆嗦,我慌亂的把手機拿出來,之間上面是一個我不知道的号碼。
“喂,哪位?”
皺着眉頭接通了電話,我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人。
結果我剛說了一句話後,電話裏就傳來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大公子,你趕緊回家吧,咱家出事了,有人……有人打進來了!”
“什麽?!”
聽見電話裏的這個聲音,當時我整個人都蒙圈了,因爲就這短短的一句話,我已經聽出了打電話來的是嶽凡鴻奶奶身邊的那個小丫頭。
如今她竟然說有人打進嶽家大宅了,這在我看來很不可思議,試問在晉中,什麽人會如此大膽呢?
我愣愣的想着,詫異了很久,電話裏傳來了一陣雜亂的喊叫聲後,就被人挂斷了。
我看着顯示通話結束字樣的手機,再瞧瞧外面黑暗的夜色,我猛地驚醒轉回頭去看嶽岚,心說娘的,難不成這次嶽家的襲擊……是嶽岚搗的鬼?
如此聯想到當時馬力春的那個電話,再想想嶽岚給我講的非洲獅子的事情,我當下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有些恐懼,有些惱火的抓住了嶽岚的手臂,大聲問她:“嶽岚,你……你派馬力春去襲擊嶽家了?”
“你幹什麽,松手!”情急之下,我的力氣可能大了一點,嶽岚被我弄疼了,她急急的甩了一下:“畢陽,你越來越放肆了,把手松開,注意點你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聽見嶽岚如此一說,我冷笑出聲:“嶽岚,你有點太狠了!咱們已經殺了嶽凡鴻,又搞死了嶽昌文,這還不夠嗎?嶽家已經沒什麽人了,隻剩老人,女人,難道連這些人,你都不願意放過嗎?”
“放過?呵呵,他們當年怎麽不想着放過我的家人呢?”
嶽岚說着,狠狠的掙脫了我的手臂,前方開車的柳榮發現我和嶽岚起了争執,她皺了下眉頭,緩緩的把車停在了路邊。
我們的車一停,後面的車不明所以,全都跟着停下了,我和嶽岚彼此對視,我咬咬牙,斬釘截鐵的對她說:“嶽岚,你變了。你聽我的,現在給馬力春打電話,讓他趕緊住手,這樣你我還是朋友,否則咱們以後各走各的路,誰也别見誰!”
我這話說的有點狠,但卻是我此時的内心寫照。
我發現嶽岚這個人已經不再是我當初認識的那個嶽岚了,她兇狠,她貪婪,她現在已經失去了控制,她現在能夠如此對付嶽家,将來有一天,她也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我的!
聽了我的話,嶽岚的表情越發凝重,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終冷冷的一笑:“畢陽,你是認真的嗎?你現在竟然跟我說這樣的話?你也不想想,當初要是沒有我嶽岚,你是什麽?你什麽也不是,隻是一個被人追殺的喪家狗而已!”
“夠了!!”聽見嶽岚罵我是喪家狗,我當下再也忍不住了,“嶽岚,我在問一次,你停不停手?”
“我要是不停你能怎麽樣?”嶽岚說着,眼裏帶出了挑釁。
通過她的眼神,我能看得出來,她此時已經不怎麽在乎我了,就像我先前猜想的那樣,嶽岚手裏的權利越來越大,嶽岚的實力也越來越大,她已經不再需要我這位夥伴了,我在她的眼裏,已經沒有了利用的價值。
想到“價值”這兩個字,我心下歎了一口氣,暗想真是應了那句話,兔死狗烹啊!
要是當初嶽昌文沒有死,要是我沒有對嶽岚百依百順,也許我們兩個還鬧不到今天這個地步,但可惜那些都是如果而已,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知道,我和嶽岚的友誼……差不多是到分别的時候了!
我心裏越想越傷感,看着嶽岚挑釁的目光,我重重的點點頭,最終什麽也沒說,憤憤的推開了車門。
“畢……你……你幹什麽去,回來!”嶽岚沒想到我會突然下車,她當下有些急了。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對她冷笑說:“嶽大小姐,咱們……就此别過吧!”
我這話說完,不再理會嶽岚的召喚,與柳榮的勸阻,我在嶽家那些夥計詫異的目光下,大步走過街道,消失在了黑暗裏。
是實話,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就像這樣靜靜的消失在人群中,我已經累了,真的累了,我不想在理會嶽家的事情,更不想在攪進嶽岚的世界裏。
但是不知爲何,嶽家三夫人的笑臉總是出現在我的腦海裏,這段日子以來,我雖然不是她的真孫子,但那個慈祥的老人,卻一直把我當成她的孫子,她對我噓寒問暖,讓我的心裏很是感動,如今想到馬力春他們正在嶽家行兇,而我卻撒手不管,默默離開,這不知爲何,竟是讓我有了一種嚴重的負罪感。
“嶽凡鴻呀,嶽凡鴻,看來真是老子欠你的!”
我低頭在街上走了很久,最終站住了腳步,我發現我真的不是一個冷血的人,那嶽家三夫人的小臉,讓我覺得我必須回到嶽家一趟,也許嶽岚現在已經不在乎我了,但是我想如果我現在回到嶽家救人的話,她還不至于讓馬力春殺了我吧?
我心裏想着,急急的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我不等出租車司機問話,直接丢給他五百塊錢,告訴他去晉中嶽家……
當我風風火火趕到嶽家大院的時候,我當下有些懵了,因爲嶽家的門前靜的出奇,我腦子那些血腥場面竟是一個也沒發生。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那小丫頭騙了我?
我心裏想着,覺得越來越古怪,看着我臉上的表情不對,我身旁的出租車司機笑了笑:“我說哥們,你認識這嶽家的人呀?我去,這家人可老有錢了!”
“是嗎?”我說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司機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我沒有理會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邁步走了下去。
一路上我默默的向着嶽家大門靠近,看着周圍那些黑暗的角落,我心裏漸漸生出了一股不妙和恐慌的感覺。
因爲就是這短短的幾步,我已經發現了嶽家與往日不同,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左右,在這個時間點,嶽家的大門前一般都是燈火通明的,而且還有坤哥的手下二十四小時輪流護院。
可如今嶽家卻是一反常态,那高高的大門緊閉,門前一片漆黑,别說是坤哥的那些手下了,就是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看來是真出事了,我不會……來晚了吧?
我心裏越想越氣急,幹脆也不再謹慎前行,大步向着嶽家的大門跑了過去。
在一路奔跑之中,我很擔心馬力春那個王八蛋會從某個角落裏出來給我一槍,但直到我跑到嶽家大門口的時候,我也沒有發現他及其手下的身影。
我站在嶽家的大門前,心裏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我定了定神,伸手推向嶽家的大門,讓我詫異的是,嶽家的大門并沒有關閉,它隻是虛掩着,我輕輕的一推,它就自己打開了。
“糟了,看來我真的來晚了!”
我心裏想着,急急的向院中走去,剛剛沒走出多遠,我就看見四個人躺在門口的花壇裏。
通過他們的衣服,我能認得出來他們都是坤哥的人,我暗道了一聲不好,大叫着三夫人,便瘋了一般的想着後院三夫人的小院奔跑。
這一路上,我看到了嶽家很多人都躺在地上,他們的身後或刀傷,或槍傷,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殺戮洗劫。瞧着眼前如此凄慘的景象,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就在我轉過前院,剛剛跑到後院拐角的時候,突然我聽見有人在地上哼唧了一聲?
“誰?誰還活着?”
聽見這個哼唧的聲音,我先是驚得渾身一抖,随後我反應過來這是嶽家的人,連忙順着哼唧的聲音跑了過去!
當我跑到那裏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很壯的男人面朝下趴在地上,通過他後背的血迹,我能看出他是正面被人打中了三槍,但這個人還沒死,他的身體正在一下一下的抖着。
“坤哥?!”
當我實在忍不住心裏好奇,把那個男人拉起來的時候,我看見這個垂死的男人竟然是坤哥。
坤哥此時已經眼神渙散了,他很吃力的才看清是我:“凡鴻,快……快走,有……有殺手!”坤哥說完,竟是情緒太過激動,他一口氣沒上來,瞪着眼睛死去了。
瞧着坤哥死不瞑目的樣子,我此時的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我看着滿院的屍體,心想嶽岚呀嶽岚,你也太狠毒了一些,就算他們當年對不起你,你總不至于趕盡殺絕吧?
我心裏惱火的罵着,猛然想起了我此次返回嶽家的目的,我放下了坤哥,急急的往三夫人的小院跑,當我慌慌張張跑到三夫人校園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副詭異的場面,它把我吓的當時就愣住了。
隻見三夫人沒死,這老婦人穿着一身黑色絲綢的睡衣,正面無表情,極其頹然的坐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