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萬年一本正經地告訴我說,如果長年累月地伏在河底清心靜修,就算躲劫無數能活萬年,與一塊石頭又有什麽區别?精彩百年遠勝寂寞萬載,若不是波若法師相阻,愚兄這次過來确實是要下請柬請兄弟赴宴的。
袁萬年的話讓我大有感觸、深表認同,不過我心裏面也是頗爲好奇:難道袁萬年看上的那個高姑娘高美翠,還與波若法師有什麽關系不成?
“好,萬年兄裏面請,我們慢慢聊!”見袁萬年不是開玩笑的,我也就不再調侃逗悶子,把他請到寨内品茶細談。
袁萬年告訴我說,他在河邊邂逅了一個姓高名美翠的姑娘,那姑娘僅僅是回眸一笑就讓袁萬年心馳神蕩、魂牽夢萦,再也無法忘記。
讓袁萬年更加塵心難抑的是,數天以後他與高美翠竟然再次不期而遇。
袁萬年鬥膽上前與之交談,高美翠似乎對他也挺有好感,兩個人一來二去竟然心有靈犀一點通很快就如膠似漆了......
“按說我得恭喜萬年兄,但是兄弟我必須得提醒一下,萬年兄你可不能始亂終棄禍害人家姑娘啊!”我擔心袁萬年禍害于人恐遭有不測之禍,所以我思忖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兄弟盡管放心,愚兄絕對不會始亂終棄,隻要她在人世,愚兄絕無二心。”袁萬年一臉憨厚而又很是認真地回答說。
“啧啧,萬年兄你這樣說我就更加害怕了--以你的修爲手段,哪天你要是喜新厭舊了,那高姑娘豈不危險啊?”
我搖了搖頭繼續試探他,“《西遊記》中的豬八戒當初還入贅卵家娶了卵二姐,那個卵二姐最後可是死得不明不白的。”
“這個絕對不會!”袁萬年怔了一下,“這樣說吧,愚兄此生隻鍾情于高美翠一個人,高美翠百年之後愚兄如果還有命在的話,愚兄就斷了俗念再入河底,絕對不會另娶她人!”
我盯着袁萬年的眼睛瞧了瞧,發現他目光坦然真誠絲毫沒有虛僞之色,稍一沉吟便抛出了最後一個試探之辭:“可是,萬年兄你有沒有想過,假如因爲這件事萬一招來天譴雷擊的話,萬年兄你又怎麽辦?”
聽我這麽一說,袁萬年反而憨厚地笑了:“呵呵,這個問題麽,其實愚兄早就想好了。隻要能與高美翠在一塊,就算五雷轟頂、身死道消,愚兄也是無怨無悔!”
“不錯,沒有想到萬年兄竟然也是情種一個!”我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沖着袁萬年豎了豎大拇指,然後問他說,“那麽萬年兄你與高姑娘做你們的紅塵鴛鴦好了,關那個波若法師什麽事兒?”
袁萬年搖了搖頭長歎一聲,然後将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給我說了一下。
原來有個名叫武智強的富家浪子恰好也看中了高美翠,盡管武智強已經結了婚但對高美翠仍舊是死纏爛打不肯放過,而且在袁萬年去找高美翠的時候,武智強要動手痛毆袁萬年。
武智強雖然身手不錯但他遠遠不是袁萬年的對手,可惜他偏偏是鎮河宗人,後來竟然請到了波若法師前去出手相助。
幸虧袁萬年小心謹慎察知了危險并且逃跑得快,否則差一點兒就被波若法師的“那羅法籠”給困住......
聽袁萬年如此一說,我眼前一亮心裏面更是豁然開朗。
袁萬年的這個忙肯定是要幫的,更重要的是袁萬年讓我想到了解決燕采甯與南宮妙晴“不共戴天”的一條解決之道。
那就是既然打開黃河鬼門天地驚鬼神泣妙用無窮,那麽反正目前根本沒有辦法讓燕采甯與南宮妙晴同時活在這個世上,我何不幹脆提前努力一試?
更何況現在的鎮河宗可以說真的是大傷了元氣--天地人神鬼五仙六怪當中隻有“神聽”未有歸伏,但神聽也已歸隐遁去;烏月道人小侏儒更是早已慘死在亞武山上。
所以我略一沉吟便告訴袁萬年說,萬年兄且請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帶人與萬年兄同去豫西之地。
袁萬年自然是大爲感動、連聲道謝......
當天晚上,我與燕采甯、程爽、方水等人簡單商量了一下,決定提前動手努力打開黃河鬼門。
程爽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紛紛表示恨不得今天晚上就出發。
由于大寨的安全同樣重要,于是我思慮再三,決定我與燕采甯、方水、程爽、鬼影、甄愛民、甄愛英一塊前去,由天禽、地蜃等人負責留守大寨确保大寨安全無虞--天禽能召猛禽兇鳥無數,地蜃能幻江河大火,他們兩個留守大寨最爲合适。
第二天一早,我們分乘兩輛“牧馬人”離開了哀牢山直奔豫西三門峽,準備幫助袁萬年解決了問題以後就從燕家樓後面的地道進入九曲河底,然後用夏王神玺作爲鑰匙打開黃河鬼門......
在三門峽,我們幾個終于見到了袁萬年所說的高美翠。
高美翠年約二十出頭,長得相當白淨漂亮,特别是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很是好看。
提起武智強,高美眸咬了咬嘴唇猶豫了片刻,差點兒哭出來。
高美翠說那個姓智的明明已經結了婚有了孩子卻對她糾纏不放,她數次藏刀于身想要與他同歸于盡,無奈姓智的人高馬大又會武術,幾次動手均告失敗。
更爲可恨的是,在高美翠嚴辭拒絕了他的重金包養的要求以後,姓智的竟然以高美翠的家人安全來威脅高美翠與他好......
“沒報警嗎?”聽高美翠簡單一說,我皺了皺眉頭問道。
“剛開始報過,姓智的辯解說談朋友不犯法,警察也隻是訓誡而已;後來他已經打聽到了我家的情況,說是如果我再敢報警的話,就算讓他坐牢又能怎麽樣,等他出來他就殺我全家......”高美翠很是有些傷感無奈。
“那行,你打電話叫他過來吧。”我知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曆朝曆代都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無良無恥之徒,故而我在初步了解情況以後就讓高美翠打電話讓武智強過來。
半個小時左右,一輛“寶馬”戛然停在了門前。
兩個保镖模樣的“墨鏡男”拉開車門以後,護衛着一個看上去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年輕人慢慢走了進來。
“呵呵,這位就是武智強武先生吧?”我不能隻聽高美翠的一面之詞,所以我讓袁萬年他們躲在裏面,而我與程爽則在外面迎接。
“你們兩個是什麽東西?這是我家高美翠住的地方,你們怎麽會在這裏?”中間那個頭發油亮、一雙蛤蟆眼的家夥毫不客氣地喝問道。
“你家高美翠?你不是已經結過婚了嗎,武先生?”我依舊面帶微笑、很是和氣客氣地問他說。
“關你什麽事兒?你算個什麽東西!老子我花錢養個情人兒不可以嗎!”武智強摸了摸下巴威脅我說,“你小子是姓袁的請來的幫手是吧,老子我告訴你,以後哪個再敢接近高美翠,他下輩子就準備在輪椅上過!”
“高姑娘出來一下吧。”我用眼神示意程爽先别着急動手,然後叫了一聲。
“姓武的你不是個人!誰有拿過你一分錢,誰是你的情人......”高美翠一出來就眼圈通紅地斥責着武智強。
“給你你不要又是不我不給!”武智強馬上換了個臉色,“美翠啊,他們兩個這是?”
事情到這裏我就明白了,于是我沖着程爽輕輕點了點頭。
早就按捺不住的程爽身體隻是左右一晃,武智強的兩個保镖根本沒有來得及出手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你?你别亂來,我是鎮河宗的人......”
武智強估計完全沒有料到兩個保镖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馬上瞪大了眼睛很是驚愕。
“你胡爺我找的就是鎮河宗的人。”我依舊面帶微笑地看着武智強。
“胡胡爺,你是?”武智強半張着嘴巴似乎想起了什麽,顯然更加震驚了。
“沒錯,我就是你胡爺胡彥青。”我很是和藹可親地看着武智強,“快點兒給波若老秃驢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吧,先别說你胡爺我在這兒。”
武智強怔了一下竟然轉身就跑而且動作頗爲麻利,看樣子确實是有功夫在身的。
隻可惜由程爽在這兒,他怎麽可能跑得掉?
根本沒有等他躍出幾步程爽就淩空在前一腳将他踢得倒飛出去,在地上滑了兩三米遠才算停下來。
“讓你打個電話而已,跑什麽跑嘛!快點爬起來吧,”我笑了笑轉身沖後面叫道,“萬年兄過來出出氣呗。”
“我打電話、我打電話!”一聽我說要袁萬年出來拿他出氣,武智強掙紮着站了起來急忙去摸腰間的手機。
在發現自己的手機被摔壞以後,武智強立即從暈倒在地的保镖身上取下手機撥通了号碼。
我知道這次來的絕對不會隻有波若法師一個人。
我更知道隻有這次讓鎮河宗不敢再插手相阻,我們此行才能順利進入河底打開黃河鬼門。
所以我這才叫出鬼影他們幾個一塊出來,準備迎接不測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