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意料不到的是,打電話前武智強還一臉的“行,你等着”的神色,但是在打了一通電話過後武智強的臉色反而刷地一下就變得煞白煞白的。
“胡,胡爺,幾位大哥大姐,我錯了,我錯了!”
武智強聲音明顯有些顫抖,沖着我們幾個是連連作揖道歉。
我隻是笑了笑,并沒有說話。
程爽在旁邊也是摸着下巴笑了笑,完全是一副屠戶看豬的模樣。
隻有一條右臂的鬼影咧了咧嘴,犀利冰冷的眼神更是有些吓人。
武智強還是有些腦細胞的,他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應該怎麽辦--那貨瞧了瞧我們幾個的眼神接下來竟然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戰戰兢兢地表示他是家中獨子上有老下有小的,請我們高擡貴手放他一馬。
“啧啧,你這是什麽意思嘛,又不是過年讨壓歲錢的,再說你都這麽大了要想再拿壓歲錢,除非重新投胎啊你!”我很是親切地看着武智強。
或許是“重新投胎”四個字兒真的吓着武智強了吧,武智強渾身竟然哆嗦了起來,連聲表示他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當真知道錯了?錯了應該怎麽辦啊?”我面帶微笑地問道。
“我,我賠錢、我賠錢!”武智強一見事情還有轉機,馬上很是誠懇地表示願意賠錢。
“不錯,有錢就是好!”我點頭了頭,“既然你願意賠錢,那也不是不可以;就一百個億吧,美元與英磅都行,我這人不太挑剔的。”
“一百個,億?”武智強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般擡頭看了看我。
“對啊,一百個億勉強也就可以了,”我突然面色一冷話鋒一轉,“你特麽不是有錢嗎?一個百個億少一個角都不行!”
“胡爺我,我真有沒有,我是家中獨生子上有有下有小的......”武智強趕快再次祭出了有老有小不能死的求饒法寶。
“上有老下小有的獨生子就特麽可以肆無忌憚胡作非爲了啊?”我扭頭看了看程爽與鬼影他們,“你們幾個誰也是這種情況的,不妨出來跟小武好好交流交流、溝通溝通!”
“我來吧。”這一次不等程爽開口鬼影就率先沖我說了一聲,然後上前擡腳一挑右手一托一扭,武智強的下巴就已經被卸了下來。
“我這人最是痛恨禍害女人的東西!”
鬼影的話很冰冷很簡潔,動作也是相當地簡單,鬼影摘掉武智強的下巴以後并沒有沖着他拳打腳踢、連砸帶踹的,僅僅在武智強的腰部兩側以及裆部各點了幾下就退到了一邊。
“啧啧,還是鬼影兄夠狠辣、夠徹底!”程爽見狀不由得沖着鬼影豎了豎大拇指,“這貨尿血幾個月,估計以後對女人就再也不會感興趣了。”
“小武啊你可要記好了,以後要想報複報仇的話,認準你胡爺胡彥青就行!至于那個波若老秃驢,我想你剛才打電話你應該知道,老秃驢他根本不敢過來的!”
說到這裏,我又扭頭看了看袁萬年,“萬年兄,讓他瞧點兒不一樣的地方,等我這兩天宰了那個波若老秃驢,小武再敢不識好歹的話,你就讓他重新投胎吧。”
“好的。”一臉憨厚的袁萬年點了點頭走了幾步讓程爽擋着他,并且背對着高美翠,然後身形未變也不知道他讓武智強看到了什麽表情,原本一臉冷汗的武智強竟然一下子就吓得暈了過去......
處理了武智強的問題以後,我們幾個又在附近住了兩天見鎮河宗仍舊沒有什麽動靜,考慮到南宮妙晴的事情不宜久拖不決,所以我就讓袁萬年帶上高美翠幹脆到哀牢山大寨去暫住一段時間,就權當旅遊增進感情算了。
袁萬年向我表示了感謝以後私下裏再次強調說,他袁萬年決不做負心之徒,這輩子能與高姑娘在一塊,别說什麽正果不正果,就算是招來雷擊之劫也絕不後悔。
“怪不得那麽多仙神精靈紛紛下界從未斷絕呢,看來‘隻羨鴛鴦不羨仙’還是很有道理的啊!”
我感慨了一聲突然又想到了我自己--我胡彥青與燕采甯不同樣爲了對方可以不慮自己的生死麽?
以前根本不理解元好問那句“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爲何會吹得那麽猛,現在我才知道,如果體味不到那句詩詞的真谛,隻能說是還沒有遇到讓自己可以生死相許的人!
就這麽簡單......
送走袁萬年與高美翠以後,我們幾個立即驅車前往燕家樓後面的老墳院,把需要攜帶的東西卸下來以後我與程爽将兩輛“牧馬人”開往别處暫存,這才再次返回燕家樓。
燕采甯領着我們幾個走到那座高大的墳墓跟前,我趕快上去把那塊充當祭台台面的大青石給掀了起來,露出下面那個黑幽幽的洞口。
鬼影率先進入,方水緊跟其後,我與燕采甯以及甄愛民姐弟兩個在中,程爽殿後,陸續進入了下面的暗道。
由輕車熟路而又步法詭異飄渺、不知害怕是爲何物的鬼影在前帶路,我們七個的前進速度相當地快。
不過拐入地下防空洞僅僅約有十分鍾,我就感到左右眼眼皮兒一齊跳個不停。
正當我一邊走一邊擡手揉了揉霍霍跳個不停的眼皮兒的時候,突然心神一漾再次感受到了那個熟悉卻久違的聲音:“胡彥青你在什麽地方?”
“有什麽事嗎?”南宮妙晴那個清脆而冰冷的聲音讓我感到有些心跳加速,但我極力保持着鎮定以問代答。
“你是不是在九曲河邊、是不是準備現在就試圖去打開黃河鬼門?”南宮妙晴的聲音也是明顯有些急切。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努力避免有任何雜念流露,以免讓南宮妙晴察知我的心理活動,察知我這次之所以冒險提前就是爲了化解掉她童子命的問題。
“又是燕采甯那個死丫頭在蠱惑慫恿你的?現在根本不行你懂嗎,你會被那個死丫頭給害死的!”南宮妙晴一字一頓地對我說,“時機不到硬要前往,隻會死在那裏的!”
“這個本來就是我與燕采甯的共同目标嘛,再說你不也同樣希望我這樣做嗎?”見南宮妙晴察覺不到我此次前行其實主要是爲了她,我心裏面多少有些放松。
“我是希望通過你胡彥青打開黃河鬼門,但我從來沒有希望你今年就冒險前去!”南宮妙晴話鋒一轉更加冰冷地對我說,“你真的想被那個燕家丫頭給活活害死嗎?”
“爲了燕采甯,我胡彥青雖死而含笑九泉!”我毫不猶豫地果斷回答--這遠比讓南宮妙晴知道我其實是因爲她的緣故而提前冒險要好得太多太多了。
“胡彥青你這個傻子!天下好姑娘多着呢,隻有你死了,那些好姑娘才真正與你無關!聽我的,如果你就在黃河附近的話,立刻返回!”南宮妙晴像下最後通牒一樣告訴我說。
“天下好姑娘當然無計其數,但我心裏面卻是隻有燕采甯一個,”我再次刺激南宮妙晴說,“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如果沒什麽事兒的話,就這樣吧。”
“姓胡的你這個白癡,你就等着被燕采甯活活害死吧。本姑娘不會替你收屍的!”南宮妙晴咬牙切齒地罵了我一句就立刻切斷了聯系。
我一邊走一邊在心裏面默默歎息了一聲:燕采甯不知道“小女童”的秘密;現在妙晴她又誤會我受了燕采甯的慫恿而冒險送死!
雖然南宮妙晴有嚴厲提醒,但我既然已經到了這裏自然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所以我不聲不響地跟着鬼影繼續前進--反正早晚也要冒險一回,爲了順便解決掉南宮妙晴的問題,提前就提前一些時日吧......
“五弟,這已經到了防空洞的盡頭,下面就是黃河仙姑廟的那口井。”鬼影停下腳步小聲說了一句。
“四哥你讓一下,我先看看情況再說。”我急忙邁步走了過去想到親自瞧瞧那口鼎鼎有名的神秘古井。
“五弟不可!這口井有些詭異,往裏面一看就會頭暈目眩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跳下去!”
鬼影伸手攔住了我并且小聲告訴我說,當初就是他帶人沿防空洞又向前挖了七八米發現這口古井的,但井裏面深不可測、寒氣逼人,抛石下去久久聽不到回音,而且好像有魔力會吸人一樣很是古怪,所以他們也并沒有下去瞧過。
“沒事兒,我瞧一眼就好。”
鬼影見我執意要瞧,隻好在閃身讓開的同時拉住了我的左手以策安全。
我舉起手裏面進口的強光手電朝那口古井裏面照了照,發現下面果然是深不見底亦不見水,似乎有股黑霧在裏面籠罩着一般,讓人往下一看就有些頭暈目眩,而且真像鬼影所說的那樣,心裏面莫名其妙地有些想要縱身跳下去的欲/*望。
“你們都後退一點兒,再讓一讓。”站在那裏往黑森森的古井下面看确實有些頭暈心惶想要跳下去的感覺,我幹脆後退幾步然後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探頭朝井裏面瞧着。
不得不說雖然姿勢難看但效果極好,我趴在井口用強光手電仔仔細細地照了幾分鍾,終于發現了這口黃河仙姑神像底座下面的古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