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這口古井雖然深不見底也不見水,但在距離井口大約十米左右的井壁上有個黑點。
趴在地上睜大眼睛仔細看了一會兒,我認爲那極有可能是個與古井垂直的橫向洞口,隻不過是由于下面黑霧缭繞再加上有股吸人的魔力一般,讓人不容易發現而已。
心中一喜我再次認真瞧了瞧,覺得井壁上的那個洞口很有可能鑽得下人。
“怎麽樣,五弟?”或許是見我一直趴在那裏既不說話也不站起來吧,三哥方水小聲問道。
“這口井的井壁上有個橫向的洞口,就在離井口大約十米左右的地方,你們再瞧瞧。”我一邊慢慢站了起來拍打着身上的灰塵一邊回答說。
“什麽?我看看!”甄愛民聽我如此一說,立即搶在方水的前面學着我的樣子趴在地上探頭朝井内用手電照着瞧了一會兒立馬激動了起來,“真的!真的!這井壁上真的有個黑點兒,估計真是一個橫向的洞口!”
“我瞧瞧!”三哥方水爲了安全起見也學着我的樣子認真瞧了一會兒,“沒錯,我估計這個井雖然極深極深,但我們根本沒有必要下到井底,那個橫向的洞口極有可能就是通往秘境之路的!”
接下來程爽與鬼影他們兩個也瞧了瞧,然後紛紛表示要下去試試,試試那個黑點能不能鑽得進人。
既然敢來這兒就不怕冒險,我們幾個簡單商量了一下,決定用繩子吊着下去試試再說。
膽大心細方能成事,雖不怕死卻也不能不慮事周全。
爲了安全起見,我執意要求必須用兩根繩子,而且兩根全部系在腰裏--雖然不知道井壁上那個橫向的洞口能不能鑽得下人、不知道裏面究竟藏着什麽兇險之物,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萬一垂直掉進了井裏必死無疑。
好在我們來的時候準備周全,程爽他們幾個立即從背包裏取出兩根尼龍繩,分别系在外面的兩塊不同的巨石上面。
燕采甯、甄愛英與程爽他們幾個除了平常所帶的防身短刀以外,每人又準備了一把長刀長劍以防萬一。
而我與三哥方水身手功夫不行,我們兩個也是另有準備:我們兩個各自帶着一杆雙筒獵槍與一小袋獨頭子彈。
除此之外,我身上還裝有那支充滿電的五十萬伏的高壓電擊器。
“我先下去瞧瞧,如果不行或者另有情況我就趕快上來,如果我不上來的話你們就可以接着下去......”
程爽率先把兩根尼龍繩系在了腰裏,一邊系一邊小聲說道,這口古井很是詭異古怪,我們下去以後不能大喊大叫的,以免驚動什麽東西,所以如果我沒有上來,就表示井壁上的那個洞口可以鑽得下人,你們就不用多問了。
“程兄小心點兒切切不可大意,但有任何情況盡快上來再說。”我叮囑程爽說。
“好的。”程爽戴上手套點了點頭,一手握着長刀的刀柄,一手抓着繩子慢慢朝井内墜去。
在進口強光手電的光柱下,我看到程爽在接近井壁上的那個黑點以後用腳一蹬井壁,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
“果然可以!”等到兩條尼龍繩都變松以後,鬼影長刀入鞘系在腰間,然後學着程爽的樣子第二個進入了古井之中。
“該我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将雙筒獵槍等物拴好背好系好兩根尼龍繩,然後用嘴銜着強光手電也慢慢朝下墜着。
雖然我穿了兩層保暖衣但仍舊感到古井裏面冷氣森森、寒氣逼人,而且總是莫名其妙地覺得下面有張怪獸的巨口在等着我一樣。
“沒事兒的、沒事兒的,爲了南宮妙晴,這點兒小事根本不算什麽。”我心裏面一邊自我安慰着一邊小心翼翼地慢慢順繩往下。
由于程爽和鬼影他們兩個早在裏面等着,所以在我接近那個橫洞的時候,程爽慢慢把繩子一拽然後就抓住了我的胳膊,讓我根本沒有費多大的勁兒就進了那個井壁上的橫向洞口裏。
進去以後我這才四下打量着,發現這個與古井垂直的洞口口小肚大,開口處雖然僅能讓人半彎着腰鑽得進來但裏面卻是越來越大。
等到我們七個依次全部進來以後,我們這才手執兵器小心翼翼地繼續前進。
往前走了大約二十米左右的距離,前面突然出現了兩個黑漆漆的洞口,好像怪獸的兩隻眼睛一般。
除了那兩個黑漆漆的洞口以外,周圍已是堅硬的洞壁完全無路可走。
“怎麽辦?走哪條路?”在前開路的程爽停下腳步看向了我。
燕采甯等人也不約而同地看着我,在等我拿主意一樣。
我慢慢擠到最前面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一左一右兩個洞口略呈扁平橢圓形,真的好像兩隻巨眼一般。
我看不出兩個洞口有什麽差别,也不知道它們分别通往什麽地方,更不知道裏面究竟隐藏着什麽危險與秘密。
但是有一點是不需考慮的,那就是我們七個絕對不能分開。
所以我略一思忖就指了指左邊的扁平洞口說,就這個吧,全部都走這個路。
這個扁平的暗洞并不是水平的,進去以後才發現一直緩緩向下延伸,越是順坡向下裏面的空間越是開闊。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周圍已經大到了一眼望不到邊,而且到處怪石嶙峋張牙舞爪的,腳下也越來越崎岖不平。
正當我們準備停下來吃些東西歇上一會兒的時候,冷飕飕、陰森森的前面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
那種嬰兒的哭聲很清晰很響亮,與該喂奶而不喂奶的嬰兒的哭聲一模一樣。
我刹那間背上一涼,感到頭發梢子直愣愣地豎了起來--在這種鬼地方,怎麽可能會有嬰兒的哭聲?
好在我們幾個都是曾經經曆過一些事情的,所以雖然很是震驚緊張卻也并沒有驚慌失措。
沒有一個人驚叫出來,沒有一個人慌張亂跑。
我與方水不約而同地迅着端着雙筒獵槍對準了傳來嬰兒哭叫聲的右前方。
我右手食指緊緊地貼着獵槍的扳機,随時準備扣動射殺。
燕采甯她們幾個也是手執刀劍嚴陣以待。
在幾道亮得刺眼的光柱之下,右前方并沒有什麽東西出現。
那種嬰兒的哭叫聲很快就消失不見,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是我反而感到更加揪心不安了。
我瞬間就不渴不餓也感覺不到疲勞,一顆心懸在半空不敢放下,莫名其妙地總是感到某種危險的東西正在暗中悄無聲息地窺視着接近我們。
大約兩分鍾左右,幾道掃動的光柱終于捕捉住了一個黑影。
那個黑影伏在地上正在悄無聲息地接近我們,光柱罩住它以後,它立馬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是蠱雕!”燕采甯壓低嗓門兒小聲說道。
聽燕采甯如此一說我心裏面更加緊張了。
因爲我以前在《山海經》上面曾經看到過,說是蠱雕那種東西豹身鳥嘴、頭上長角,叫聲恰如嬰兒啼哭。
這些都不要緊,要緊的是蠱雕吃人!
沒有想到在這古井之下藏有傳說中的吃人怪獸!
對這種吃人的東西,當然不能留着它;隻要我們打算繼續前進并且想要活着出去,那種吃人的東西就必須除掉它。
正當我打算幹脆慢慢靠近它、等到進入獵槍的有效射程以後就開槍射殺的時候,甄愛英率先發出了極輕卻極爲驚恐的叫聲。
“快到那洞壁巨石上去!”燕采甯的聲音急促而冷靜,在示警衆人的同時抓住了我的胳膊。
這個時候我心裏面的恐懼也是刹那間彌漫全身,馬上跟着燕采甯他們幾個一塊迅速朝洞壁邊緣跑去,然後一塊奮力跳到了大約一人來高的突兀巨石上。
因爲在手電的餘光下,我也看到了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小亮點兒。
那種小亮點,就像在夜裏面用手電照到貓狗的眼睛上所看到的一樣。
我懷疑那種小亮點兒極有可能就是蠱雕的眼睛!
在這種情況下腹背受敵是大忌,我心裏面深感燕采甯的冷靜聰慧與反應快--背靠洞壁至少不用擔心身後的危險了。
或許是我們後退逃跑的動作激發了蠱雕的勇氣與興奮吧,很快就有十多隻豹身鳥嘴、頭上長角的東西一邊發出嬰兒哭叫的聲音一邊迅速沖了過來。
“不怕死的就過來吧!”我罵了一聲擡槍瞄準,率先扣動了扳機。
随着“砰”地一聲槍響,沖在最前面、眼看就要接近我們的那隻怪獸一下子就栽倒在了地上抽搐着、彈蹬着--或許我那一槍雖然打中了它卻并沒有擊中它的要害部位吧。
清脆的槍響在周圍回蕩着,那些原本興奮的蠱雕估計是從來沒有聽到過這種陌生的聲音吧,故而嬰兒似地驚叫一聲馬上掉頭就跑。
“怎麽辦?要不要趕快退出去?”甄愛民小聲問我說。
“已經來不及了。”程爽搶在我前面輕輕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