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晴’二字确實是師傅賜給我的道号......”
南宮妙晴輕輕點了點頭告訴我說,其實她自己都已經不記得當年之事了,還是聽她媽媽說在其三歲的那年,有個道姑登門收其爲記名弟子并賜給她“妙晴”這個道号的。
“原來是這樣啊,其實以前我就覺得‘妙晴’這個名字有些道家門人的意味,果然是個道号,”我繼續追問着,“既然你也知道你原本姓嚴,那你的真名叫什麽啊?”
“喝茶呀你,”南宮妙晴沖我舉了舉茶盞,似乎有些不太願意說出她的真名,“爲什麽想要知道呢?”
“一時好奇而已,如果不方便透露的話那就算了。”我雖然想要知道一下南宮妙晴的真正芳名,但也并沒有勉強于她的意思。
南宮妙晴遲疑了一下最終芳唇輕啓說出了三個字:“嚴纾萌。”
“嚴纾萌?”我思忖了一會兒慢慢放下了茶盞,“你的名字結合你的氣質,我覺得纾萌你一定是出身于書香世家,爸媽都是知書達禮有涵養的人!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在别人面前叫你‘嚴纾萌’這個真名的,以後我還稱呼你爲妙晴。”
“謝謝!其實‘纾萌’這個名字隻有在家我才能聽到呢。”嚴纾萌、也就是南宮妙晴露齒一笑,真的頗有八六版《西遊記》中那位月中仙子的模樣氣質,美得令人室息、讓人不敢直視,唯恐世俗的目光亵渎了這位清麗出塵的仙子......
接下來,雖然燕采甯借故給我們兩個撇下了一段單獨說話的時間,雖然整個洞廳之内也隻有我和南宮妙晴兩個人,但我們一直都是客氣有禮、不言往事,更是絕對不談風月男女。
對于妙晴她能夠慧劍暫情絲、終于走出了那段糾葛,我心裏面感到很是欣喜欣慰、替她開心。
不過,在我内心最深處還是多少有些遺憾的--至少,那個清脆俏皮的“姐夫大人”的稱呼已經徹底成了過眼雲煙,永遠也不會再出自于這個高冷高潔、水靈俊俏的南宮妙晴之口!
天地本不全、人生難完美。或許,燕采甯才是我胡彥青心口的那粒朱砂痣,妙晴她隻能是我窗前的一片明月光--隻會照耀我心卻是永遠不可觸及的明月光......
大概二十分鍾左右,燕采甯在外面輕輕咳嗽了兩下這才慢慢走了進來。
“以前我曾幫助并且鼓勵胡門主你們打開黃河鬼門,但是現在,妙晴不再那麽想了,”看了看我和燕采甯,南宮妙晴一本正經地說道,“說真話,妙晴建議你們兩個還是開開心心做對兒比翼鴛鴦吧,不要再試圖拿命去冒險了。”
“妙晴你,爲什麽會這樣說啊?”南宮妙晴的這個一百八十度的陡然變化讓我和燕采甯面面相觑、深感不解--難道神門宮宮主的寶座竟然有如此魔力,能夠讓原本堅持要努力打開黃河鬼門的人傾刻之間像換了魂一樣不成?
“妙晴妹妹你?”燕采甯也是一臉驚訝地看着南宮妙晴。
“因爲要想打開黃河鬼門,實在是代價太大、太過危險!”
南宮妙晴很是真誠地慢慢說道,“看到你們兩個有情人密不可分的樣子,妙晴真的不忍心讓你們九死一生地前去冒險,真的希望你們兩個平平安安地雙宿雙飛、永沐愛河,不要有一絲一毫的危險與意外!”
我慢慢坐直了身體:“如果我執意仍然決定要去打開黃河鬼門的話,妙晴你還會像以前的楊楠那樣阻擋爲難我們嗎?”
“胡門主你誤會妙晴了,”南宮妙晴嫣然一笑繼而神色鄭重地回答說,“打開黃河鬼門的任務,妙晴會扛在自己的肩上!”
我和燕采甯再次相互瞧了瞧,這才算是徹底明白了南宮妙晴的意思--神門宮宮主的寶座與地位并沒有改變南宮妙晴的夙願心志,妙晴她隻是希望我與燕采甯平平安安地成爲一對兒紅塵鴛鴦......
正在這時,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突然匆匆進來禀報說,宮主姐姐,那個可惡的胖和尚又在外面叫罵了,而且說是,說是要踏平神門宮呢。
南宮妙晴細眉微微一橫繼而面帶微笑地沖着我和燕采甯說道:“不好意思呀,妙晴失陪片刻馬上就來,反正中午一定要一塊吃飯的。”
我和燕采甯知道事情不對,于是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表示想要跟南宮妙晴一塊出去瞧瞧。
南宮妙晴先是微笑着婉言謝絕了,但是見我們執意要去,南宮妙晴遲疑了一下終于點頭答應了下來......
南宮妙晴帶着兩個貼身侍衛小丫頭以及我和燕采甯,一塊來到了外面。
藥仙崖巨石旁邊,果然有位光頭肥碩、鼻子很大的胖和尚。
“喂喂喂,上次不是已經給你講過了嘛,殺你師傅的是神門宮前宮主,楊宮主她已經離開了神門宮,有本事找她算賬去呀!”南宮妙晴左邊的那個小丫頭率先沖着胖和尚叫了起來。
“阿彌陀佛,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佛爺不管什麽前宮主後宮主,隻要是神門宮的人,統統都該死!”肥頭大耳的和尚聲若洪鍾地宣了聲佛号回答說。
我怔了一下,心裏面有些猶豫不決--
因爲按照神門宮以往的情況,但凡與神門宮作對的人應該是正道中人;至少也應該是與我古巫門立場一緻的。
但是眼前的這和尚雖然也是頭頂數個香疤,但他一不稱“貧僧”二不稱“老衲”,而是自稱“佛爺”,這個真是有些出我意料之外。
更重要的是,我認爲如果是恪守佛門清規戒律以素爲食的話,恐怕不太容易長得如此肥肥胖胖吧?
這個時候,南宮妙晴也是聲音清冷地告誡那個和尚,再敢在此撒野罵人,本宮就不客氣了。
“哈哈哈哈,小女娃娃你就是神門宮新任宮主?”那個胖和尚挺胸腆肚放聲大笑,“佛爺倒是想要看看小女娃娃你是怎麽一個不客氣法兒!”
我氣沉丹田、凝神細看,發現那個胖和尚還真是有叫闆神門宮的資格。
抛開攻防之技、實戰經驗不說,但從魂魄之光的熾亮強度上來講,他與南宮妙晴還真是不相上下。
我明白神門宮的楚老前輩極少露面、輕易不會出手;而新任神門宮宮主的南宮妙晴又急需用實力來增長威信威望。
前宮主楊楠帶走了修爲深厚的王欣怡與珠兒玉兒,雖然有利于南宮妙晴登臨大位而且有效避免了主弱臣強的局面,但如果短期内有外力挑戰神門宮的時候,妙晴肯定會有較大的壓力。
“早不來晚不來,胖和尚偏偏在這個時候前來挑戰神門宮,而且說什麽是想要爲其師傅報仇雪恨,不會這麽巧吧?”
我心裏面迅速思忖着、權衡着,覺得事情正像負嶺所說的那樣--動手三分低。
如果讓妙晴與這個胖和尚殺得天昏地暗短時間内難分高下的話,肯定不利于妙晴在神門宮的威信威望。
一念至此,我立即向前走了幾步,沖着那個胖和尚客客氣氣地拱了拱手:“大師您好!敢問大師在哪裏挂褡、何處弘法啊?”
“佛爺四海爲家、天下弘法。”光頭肥碩的胖和尚瞄了我一眼,多少還算有些客氣。
“原來如此,”我笑了笑再次非常客氣地問道,“聽說大師要踏平神門宮,是爲何故啊?”
“佛爺的師傅當年曾經被神門宮宮主所害,所以佛爺要踏平這神門宮,一來是爲師傅報仇雪恨,二來是爲懲兇除惡!”胖和尚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可是,神門宮前宮主楊楠已經離開了神門宮,這位新任宮主與尊師無怨無仇,大師是不是找錯人了啊?”我繼續心平氣和地跟他講道理。
光頭肥碩的胖和尚突然将眼一瞪沖着我喝叫一聲:“咄!佛爺自來尋仇雪恨,關你屁事!”
“呵呵,大師既不稱‘貧僧’也不叫‘老衲’而是一口一個‘佛爺’,并且動辄就瞪眼罵人,好像應該是犯了嗔戒吧?”
我不急不怒地繼續說道,“再者說,冤有頭債有主,就算你師傅當年曾經死于楊楠之手,你也應該去找楊楠才對;
我可以明确告訴你,神門宮前宮主楊楠絕對不在這兒--你要真是想要爲你師傅報仇雪恨的話,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楊楠在什麽地方,你敢去找她嗎?”
“佛爺如何做關你鳥事要你來說!再不滾遠點兒佛爺一巴掌拍死你!”胖和尚牛眼一瞪勃然大怒。
“麻批的,胡爺我心平氣和地跟你講道理,老秃驢你竟然要一巴掌拍死胡爺,真是豈有此理!”
我笑着罵了一聲,心裏面已經明白了--這個自稱“佛爺”的秃驢絕對不是什麽吃齋念佛的人,而且也絕對不是無故前來找碴兒的。
見胖和尚突然牛眼瞪圓似乎要對我動手,南宮妙晴急忙飄然而動攔在了我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