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根趁手的家夥,雖然右眼皮兒跳個不停但我心裏面也是毫無怯意。
我相信要是早有這根發烏發藍、瑩瑩泛光的齊眉棍在手的話,紫袍老妪也不一定會是我的對手。
這等重量的齊眉棍隻要掄掃起來絕對是無人可擋,尋常的刀劍之物更是不是被砸斷就是被掃飛。
當然,該冒的險我不妨一試,不該冒的險我絕對不硬撐硬碰。
因爲我覺得我與采甯雖然還沒有嘗嘗那個啥果實但我們之間的感情已經水到渠成了,而且采甯剛剛也同意了我的想法--出去以後就可以先辦婚禮後領證。
所以我現在必須惜命而小心,切切不可像三絕妖姬他們兩個那樣抱憾終生。
“怎麽了呀?”似乎發現了我的異常,燕采甯連忙扭頭看了看我小聲問道。
“沒事兒,”使勁兒握了握手裏面的齊眉棍,我第一次很有底氣地對燕采甯說,“有我在,你放心!”
與燕采甯簡單聊了一會兒我又走到了楊楠、胡鏡若和歸元道姑他們那一邊,問他們說,那個紫袍老妪是不是鬼門四柱的第三柱。
他們幾個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告訴我說,紫袍老妪根本算不上鬼門之柱。
“爲什麽?那麽厲害的老東西都算不上是鬼門之柱?”我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問題呀,要是按你們現在的書籍來說,就得從人類的起源和發展方向來講!”但有閑暇時間就大量閱讀各種書籍特别是曆史書籍的楊楠率先回答道。
“從人類的起源和發展方向來講?”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提了上來。
“沒錯,确實是這樣的!就像樹大必然會分杈、河長必然會有支流一樣,除了你們現在的書籍所說的人類可以按膚色、國籍等類别劃分以外,其實有一個根本性的問題現在的書籍根本就沒有提到,或者說是沒有完整明确地提出來......”
楊楠一本正經地給我解釋說,人類起源以後并不是全部按照你們所說的沿着科技昌明之路在發展,而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各種分枝出現;
其中有一個最大的分枝就是,他們并沒有沿着所謂的外部科技文明來發展,而是沿着内在修行修煉來發展;
就像陸地上有陸地生物的發展、水下也有水下生物的發展一樣,人類的另一個發展分枝一直存在而且有更多的小分支,隻不過是就像陸地上的猛虎并不太了解大海深處的魚一樣,沿着科技文明發現的人類分枝,并沒有或者說至少沒有太多地了解人類的另外一個發展大分支......
“有道理、有道理啊!就像親兄弟親姐妹也并不一定會走同一方向的路,有的考研考博成了文化人、有的早早辍學打工創業--以億爲單位的人類根本不可能一定會全部都朝着科技昌明之路在發展!”
聽了楊楠的話以後我大感認同,“對了,嫂子你的意思是說,這九曲之下還有人類的另外一個發展方向的分支?”
“正是如此!”楊楠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你們現在的書籍上面記載着很多的未解之謎、不解之謎那些東西,就是因爲他們沒有認識到人類發展分支的問題,所以才會弄不明白、解釋不通的!”
胡鏡若與法銳道長、歸元道姑他們也都是點了點頭,表示生命有各種形式、人類也有很多分支。
“各位的意思是說,鬼門四柱的第三根支柱就是居住在九曲之下的人類另一個分支?”我幹脆頓住了腳步。
我一停步不前,他們也都點了點頭站在了那裏。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我覺得我們硬要通過人家的地盤去打開黃河鬼門,那就不對了,”
雖然面對的是我胡家先祖以及法銳、歸元等道門高人,我胡彥青也必須講道理,“既然人家世世代代生活在九曲之下,我們憑什麽硬要闖進去?既然黃河鬼門就在人家的地盤上,人家守着不讓打開也是有道理的!”
“呵呵,彥青果然還是心地剛直講道理,并不是那種倚強淩弱之人!”
法銳道長笑了笑率先給我舉了個例子,說是如果兩群人分别住在一條河的上下遊,住在上遊的人堅決不許住在下遊的人上去打開水閘放水澆田,而且下遊的人一旦上去就會被殺,那麽你覺得住在下遊的人就該倒黴嗎?
楊楠更是非常直接地對我說,道德與學問高低無關,與修爲法力也是關系不大,多少害人吃人的精怪妖物和魔頭其實都是蠻有法力本事的。
“我明白了,另一分枝的也并不全是好人。等會兒要是遇到阻攔之人的時候,我們先以禮相待講道理,他們太過份時再動手不遲!”我這才點了點頭繼續前進......
向前又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前面變得豁然開朗了起來,無數夜明珠一類的東西将裏面照耀得跟外面的白天也相差不了多少。
而且很快就出現了不少衣着很是古樸的人非常熱情地迎了上來。
雖然他們口音及語法語序很是古怪但好歹也是漢家語言,我勉強可以聽懂他們話裏面的意思。
其中一位族長或者說首領一樣的老者更是笑得非常和藹可親,根本不容推辭地邀請我們一塊過去。
燕采甯貼近我小聲提醒我,要我切切不可大意,說是那些人的眼光好像有問題,估計不懷好意。
“我知道,放心吧采甯,不會有事的。”我輕聲回應了一句,手裏面更加握緊了齊眉棍......
爲首的老者自稱複姓端木,諱個良字,把我們安排到一間偌大的石室以後一邊令人奉上酒飯一邊介紹着他們的情況,說是他們祖上爲了避漢末之亂才來到這裏的。
酒水端上來以後不等我開口說話,法銳道長率先就笑了起來,說是端木老先生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我之間往日無仇近日無怨,何必要在濁酒裏面下毒啊。
端木良絲毫沒有被人識破詭計的驚慌或者是不好意思,反而一臉慈祥地笑着說道,喝了吧,孩子們,老朽這全都是爲了你們好啊。
“在酒水裏面下毒也是爲了我們好?”我很是好奇地看着端木良,“能否請老人家講講這裏面的道理啊?”
“呵呵,此酒非爲俗酒也,昔年神醫扁鵲曾以此酒爲魯國的公扈、趙國的齊嬰二人換心而毫無苦楚,非是上賓而不得飲......”端木良笑呵呵地給我們解釋說。
“哈哈,沒錯,我在書上也看到過,說是戰國時期的神醫扁鵲曾經用‘毒酒’作麻醉,給兩個人做了換心的手術,”我笑了笑話鋒猛地一轉,“關鍵是特麽你咋不喝這種毒酒?”
“老朽無須獻心,何用飲此毒酒哉?”端木良一本正經地沖着我攤了攤手。
聽端木良如此一說,我們幾個自然是面面相觑、深感驚疑。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麽多人需要獻心?”我擡手朝着自己的胸部作了個剜心的動作,“喝了老家夥你的毒酒,就可以這樣獻心了?”
“呵呵,然也!”端木良依舊笑得很是和藹可親、一臉的慈祥。
“麻批的,老東西你夠狠,殺人害命的事兒你都能說得這樣淡然平靜!”我直接将手裏面的酒盞擲到了地上,随時準備着動手。
“啧啧,無有這等藥酒,汝等到時會很痛苦的啊!”端木良不但沒有生氣反而一臉悲憫地沖着我搖了搖頭歎息一聲。
對方的不驚不怒、一臉的悲憫讓我心中一驚知道事情不對,于是我急忙扭頭去看同行之人。
一看之下我就明白了,這個端木良不是癡傻而是早有準備--除了采甯、妙晴還有楊楠、胡鏡若和臨江仙、法銳、歸元等人目光清亮以外,其他人全都是神色呆滞。
與此同時,臨江仙鄂立坤瞬間拔出笛劍撲向了端木良,似乎想要擒賊擒王、順利脫身。
隻可惜看上去一臉和藹可親、慈悲慈祥的端木良動作更快,隻是略略身體一晃,在恰好躲過臨江劍的笛劍以後迅速沖了出去。
“快出去!這間石室有問題!”臨江仙這才急忙向大家招呼了一聲。
燕采甯、南宮妙晴、胡鏡若等人和我一塊沖到了外面的同時各執兵器在手。
這個時候,二三十個看上去正氣凜凜的大漢清一色地提着鬼頭大刀已經簇擁在了端木良的兩側。
不過,端木良仍舊沒有絲毫的倨傲與詭計得逞之色,還是那個和藹可親的樣子。
“奉心祭祀天神的無尚光榮就先賞賜給那個小後生吧。”端木良撫了撫颌下長須,然後一臉慷慨地指了指我。
端木良的話剛落音,兩個兇神惡煞的漢子就揚着鬼頭刀朝我撲了過來。
“放肆!”不等我出手,俏臉如霜、嫉惡如仇的南宮妙晴就聲音清脆地嬌叱一聲拔劍出鞘迎了上去。
可惜的僅僅一個照面,南宮妙晴手裏面的佩劍就被閃着凜凜青光的鬼頭大刀給砍成了兩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