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幸災樂禍地注視下,秦陽緩緩朝着宋飛走去,語氣淡然間開口:“宋少,你是不是該兌現你之前許下的承諾了呢?我趕時間,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快一些,我趕時間……”
那淡然的語氣,讓得宋飛心中怒火橫燒,直欲将他淹沒,有心想要反抗一番,可失方才他們的賭約已然被衆人見證,此刻想要反悔,實在是有些晚了。
是以,心中雖然氣憤異常,也是不得不捏着鼻子認了。
“很好!”
上前兩步,宋飛怒笑出聲,走到秦陽身旁,用隻有着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道“如果你現在選擇退出,我們之前的恩怨便是可以既往不咎,否則的話,可是别怪我不客氣……”
低喃聲中,威脅盡顯。
在最後關頭,宋飛還試圖保留屬于自己的尊嚴,将自己的損失降低到最低。
原因很簡單,如果他今天栽在了這裏,對他定然會有着極大的影響,甚至是威脅到他在宋家中的地位。
而這,是他所不願看到的、也是最爲糟糕的結果。
可惜,秦陽根本是不買賬,或者說是根本是沒将宋飛的威脅放在心上。
在刺殺事件發生後,他與宋飛之間已是處于了不死不休的局面,決然沒有半分化解的可能。
二人之間,必須是分出一個勝負,決出一個生死。
再者,對于對自己動了殺心的人,秦陽從來是不會手軟,必須是分出一個勝負,并且給對方留下深刻的印象。
否則,何以震懾那些宵小之輩?
是以,秦陽根本是沒有放過宋飛的意思,眼下的一幕,不過是略施懲戒罷了,開胃菜而已。
以後,可還有的是機會。
在宋飛地注視下,秦陽緩緩開口:“多謝宋少慷慨,現場兌現承諾。”
簡單的一句話,直接是将了前者一軍,讓其下不來台,宣告着談判的破裂。
如果宋飛拒絕支付那兩億的賭約,無疑是失信的表現,更爲人所看不起,爲人所鄙夷。
試問如此人品,誰還會與之合作?
一時間,宋飛進退維谷。
“怎麽?你是想賴賬不成?”
見局勢一時間僵持在了那裏,石蘭不滿出聲,低聲道:‘願賭服輸,如此簡單的道理,難道爺爺沒教過你嗎?’
語氣雖然淡然,不蘊含任何感情色彩,但其中的威嚴卻是毋庸置疑。
石蘭的一句話,直接是将宋飛逼入了絕境。
“晚輩自然是知曉這個道理,多謝石老提醒……”
強顔歡笑,宋飛掏出一張支票,極爲不情願地在其上簽署自己的名字,繼而在2的後面足足寫了八個零。
一張兩億的支票,新鮮出爐。
“謝了……”
一把将那支票拿在手中,确認沒有任何問題後,秦陽笑着開口,臨走之前還抖了抖手中的支票,那一分嘚瑟,可是再明顯不過。
對此,宋飛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面咽,不得不吞下這口悶氣,即便是被氣地渾身發抖。
有着之前的賭約,秦陽基本是處于絕對的上風,立于不敗之地。
再加上石蘭的開口,更是讓其如虎添翼,支票拿下不過是題中之義而已,手到擒來。
不顧宋飛難看的面色,秦陽幹脆轉身離去,與吳敏等人彙合。
“緬甸公盤還沒開始,你小子可是大賺了一筆啊,今天老頭子我可是要讓你好好出一番血,否則心中實在是太不平衡了,哈哈……”
看着站在吳敏身邊的秦陽,石蘭笑着開口,語氣中不乏诙諧。
的确,在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裏便是賺下了兩億,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晚輩樂意之至!”
對此,秦陽隻是微微一笑,以前者的身份,自然是不會在乎一頓飯而已。
或許,前者已是對他升起了些許興趣。
理由很簡單、也很充分,秦陽注意到石蘭看向他的眼神,仿佛看向一塊珍稀的翡翠般,微微放光,仿佛月色下的惡狼般……
雖然知曉石蘭在想什麽,可是還是忍不住生出些許惡寒,被一個老頭帶着滿滿的笑意盯着,那感覺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你不是說這塊原石有着極大的可能賭漲嗎,現在是怎麽回事,啊?!”
待得秦陽一行人遠去,宋飛再也是壓抑不住心中怒火,對着楊嘯便是一陣咆哮。
那瘋狂的姿态,哪還有半點屬于世家大族的風範?
全然是一個是失魂落魄的賭徒,瘋狂發洩,而負責鑒定原石的楊嘯則是成爲了其發洩的對象。
被指着鼻子一通指責,楊嘯的面色也是變得難看下來,再結合之前石蘭的那一番話,冷聲開口:“賭石,原本便是充滿了變數,這是賭石行中最爲基本的準則,難道宋少不懂嗎?”
雖說受雇于宋飛,但是在翡翠行業中擁有着不小名聲的楊嘯也不是什麽簡單貨色。
大庭廣衆之下被如此羞辱,自然是無需壓抑,出言反擊。
“嗯?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聞言,宋飛頓時怒了,一個秦陽與他做對已是讓他頭疼不已。眼下楊嘯又是對着他表達不滿,這是要翻天的節奏嗎?
低笑一聲:“楊嘯,我們之前可是有着約定在先,隻有在此次緬甸之行結束後,你方才是能夠取得你那份報酬,否則,你一分錢也别想從我這拿走!”
事已至此,宋飛也是懶得與楊嘯廢話,直接是亮出了自己的殺手锏。
在緬甸之行開始之前,宋飛與楊嘯之間便是達成約定,事成之後,方才是能夠取得報酬。
就此一點,眼下卻是成爲了送飛威脅楊嘯的手段,不可謂不卑鄙。
“呵呵,一些錢而已,我楊某還不看在眼中,不過,各位可是以我爲戒啊,莫要在某些人手中栽了跟頭!”
不屑一笑,在一衆叫好聲中,楊嘯直接是轉身離去,沒有一絲的猶豫。
既然已經是下了決定,那麽便要做地幹脆,不可拖泥帶水。
宋家雖然勢大,可是之前石蘭可是親自誇獎過他,翡翠界,定然是有着屬于他的一席之地。
再者,今天發生的事必然會傳出,礙于世家大族的顔面,即便是心中惱怒,宋飛也是不敢輕易實施打擊報複之事。
否則,宋家的誠信何在?
越是世家大族,越是愛惜自己的羽毛,盡管其下藏污納垢,表面依舊是光鮮亮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