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向遠晴的最後一堂課上,本打算跟孩子們好好告别的時候她卻忽然發現教室裏少了一個人,她帶的是年紀較小的班級,一般都在七歲左右,教授的是一年級的教學内容,班裏一共有十八個孩子,現在數一數,果真是十七個。
她讓孩子們自行讀書,然後就離開了學校,村子又不大,一打聽很快就找到了孩子的家,孩子家裏隻有一個年邁的奶奶在家,而且奶奶告訴向遠晴,孩子一大早就出門上學去了。
向遠晴一聽,心裏一個咯噔,沒敢跟老年人說孩子不見了,随意說了兩句就離開了,從孩子家裏離開她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嚴肅了。
她不敢耽誤片刻,直接去找了村長,村長一聽這個情況,立即号召了全村的人去找孩子,村子并不大很好找,幾乎一會兒功夫大家就把村子找了個遍,依舊沒有看到孩子的身影。
這個時候紀辰正在和志願者們勘測進村的那條必經之路,想修一下方便以後大家使用,接到這個消息回村的時候村子裏已經一片混亂了。
好好的一個孩子不見了,這怎麽能不讓人着急,孩子的奶奶急得快暈過去了,村子裏找不到,大家打算上山找。
村子周圍别的沒有就是山多,早些年的時候還有人上山打獵砍柴,遠遠近近的山大家都十分熟悉,像是自己家一樣,但是随着年輕勞動力的輸出,上山的人就少了,老人家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再說山上也不安全,所以也都教育孩子不準進山。
如今找遍了村裏找不到,大家的注意力肯定都集中在了山上,紀辰聞言,主動提出帶隊進山尋找,并且很快組織了一支十個人的搜索隊,由村長親自帶路。
村裏的其他村民也不放心要跟着進山找孩子,但是都被紀辰和村長給拒絕了。
“眼看着快天黑了,山上不安全,大家就都别去了,我們一定盡快把孩子找回來。”這是紀辰臨走的時候對村民們說的話。
經過這麽些天的相處村民們對紀辰他們除了感激還是感激,這件事他們本可以不插手,但是他們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出手幫忙,這份輕易,大家不是感受不到。
打算出發的時候,紀辰也沒看見向遠晴的身影,想着她這個時候應該在學校裏和其他老師一起安撫孩子們的情緒,便拿了簡單的裝備上了山。
進山的路上,村長的面色非常嚴肅,“我也有段時間不進山了,要進也是在近處砍砍柴禾,遠的地方我也沒把握,早些年還有打獵時候布置的陷阱,你們緊緊跟着我,千萬不要受傷了。”
村長臉上滿是擔憂,紀辰一邊用開山刀劈開路上擋路的雜草藤蔓,一邊安慰他,“孩子這麽小應該去不了深山,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的。”
“希望如此吧……”
又走了一會兒,忽然就有人緊張的跟了上來,“紀總、村長,不好了,剛才有村民傳消息上來,說……說晴姐在半個小時之前爲了找孩子好像一個人上山了。”
“什麽!她一個人上山了?”紀辰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緊繃,臉色鐵青。
“小晴丫頭一個人上山了?這個丫頭怎麽不知道危險呢,我們村裏的老人都不敢冒然進山,這個丫頭膽子怎麽這麽大,這要是碰上什麽危險可怎麽辦,眼看着天就要黑了!”馬村長也急紅了眼。
“村長,帶路吧,用最快的速度進山,隻要我們盡快找到她,她就沒事,這個笨女人……”紀辰畢竟是在商場上曆練過的,即刻恢複了淡定,隻是他越來越匆忙的腳步卻将他的緊張出賣了。
一行人加快了腳步,尤其是走在前面的紀辰,幾乎跑了起來,他們一邊前進一邊喊向遠晴和孩子的名字,卻一直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尤其是山裏光線本就不好,他們不得已開啓了手電照明設備,繼續前進。
越往深處走,山路就越難走,到最後的時候都已經沒有路了,村長說,再往裏面就是深山腹地了,按理來說,不管是孩子還是向遠晴應該都沒有這個體力和時間走到這裏來。
于是他們即将面臨一個抉擇,是繼續前進深山去尋找還是返回在路上展開搜索。
“往回找吧,我們應該是漏掉了什麽地方,他們不可能跑到深山去,前面的路都已經沒有了。”團隊裏有人提出了建議。
“可是如果他們真的進了山呢?我們現在折回去豈不是錯過了大好的機會?”又有人反對道。
紀辰擦了擦臉上的汗,将視線投向漆黑一片的深林深處,緩緩眯了眯眸子,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向遠晴遇到危險了,她在等着他……
“你們原路返回找,我一個人繼續往前走,找不到的話我就回來,最晚天亮之前我一定趕回來。”紀辰當即就下定了決心。
“不行,深山裏太危險了,野豬也有陷阱也有,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要不我們一起回去,等明天天一亮,再進山?”
“不行!她一個女人,膽子本來就小,晚上山裏又冷又黑,她怎麽過一個晚上,我已經決定了,分頭行動,多耽誤一分鍾他們就多一分危險!”紀辰冷了聲音命令道。
“是!總裁。”
村長被要跟着紀辰一起進山,但是他拒絕了,一個是隊員們需要他帶路,晚上的深山到處都是一片漆黑很容易迷路,再者,紀辰一個人行動也會快一些。
和大部隊分開之後,紀辰獨自帶着兩套裝備上了路,他的心裏說不擔心是假的,但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盡快找到向遠晴!
又走了一會兒,紀辰眼尖的發現樹上被用雜草幫了一直圓珠筆,筆尖還特意固定向一個方向。
紀辰見狀,幾乎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這一定是向遠晴留下的,至少說明她現在還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