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她情況怎麽樣了?”溫文帶了幾分急切開口問道,其實最清楚的人正是她,毒藥是她讓人放的,爲了确保梁易輝死透,她讓人用了藥效最強的毒藥。
梁易輝和張靜怕是小命不保,其實溫文沒想要害張靜的,要怪隻能怪她自己運氣不好,偏偏喝到那瓶有毒的酒。
“還在搶救。”紀辰看了她一眼道。
“怎麽會這樣呢,老天保佑靜靜千萬不要出事……”溫文喃喃得說道,擔心都寫在了臉上。
紀辰沒再說什麽,溫文和向遠晴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之後又去安撫張靜的父母,向遠晴看着她耐心安撫老人家的背影,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覺,這消息似乎也傳得太快了點……
在半個小時焦急的等待之後,搶救的門終于打開了,醫生出來的時候,衆人都圍了上去,向遠晴的一顆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大夫,怎麽樣,我女兒怎麽樣?”張靜的父母更是臉色蒼白,畢竟他們家就張靜這麽一個寶貝女兒。
“二位放心,張小姐沒事,攝入的毒素并不多……”醫生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謝天啊……我的寶貝女兒沒事,太好了太好了……”張靜的父母又是哭又是笑,這種失而複得的喜悅感染了所有人,唯獨……
“大夫,我們兒子呢,他也沒事吧?”梁易輝的父母是普通工薪階層的,家世和張家、紀家沒有可比性,但是對兒子的擔心卻一點不比張家父母少,畢竟誰家孩子誰家心疼。
聽到他們這麽問的時候,溫文垂在身側的雙手也不自覺的收緊了幾分,就連臉上的表情也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然而包括紀辰在内的大家都沉浸在喜悅當中,誰也沒有注意到她的緊張罷了。
“抱歉,您的孩子梁易輝先生因爲攝入毒素量過大,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依舊無力回天,抱歉……”醫生下一句話就讓大家愣了愣。
“啊……我的兒子啊,不可能的,他們女兒救活了,我們兒子怎麽可能救不活,醫生,我們求求你再救救我們的兒子,我們隻有這麽一個兒子啊,求求你了,我們還沒等到他結婚生子,還沒抱孫子呢,醫生,求求你……”梁易輝的父母一聲哀嚎,哭了起來,抱着醫生不肯撒手,人都已經跪在了地上。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病人家屬節哀。”醫生也沒有辦法,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離開了,留下梁易輝的一對上了年紀的老父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向遠晴對梁易輝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天酒店裏那一面,雖然對他的印象不怎麽好,但是終究是生死離别的場面,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哀讓她的心情也跟着陰郁了起來。
陰沉的氣氛中,大家都沒有注意到,溫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明顯的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所有人都去病房裏看張靜的時候,向遠晴在走廊裏坐着等紀辰,正好碰到今晚值班的謝佳。
因爲工作的原因,謝佳甚至比向遠晴還早知道張靜和梁易輝送來搶救的消息,所以她現在的出現,看似無意,實際上卻是要有準備的。
她還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詢問關心了一番,這才離開。
等她前腳剛剛離開,紀辰就從病房裏出來了。
病房裏有些嘈雜聲,而且紀辰的臉色并不是太好,向遠晴意識到發生了變故,“怎麽了?怎麽吵起來了?”
“還能有什麽?梁易輝的父母已經報警,而且要張家賠償五百萬。”紀辰波瀾不驚的開口道。
“是應該通知警方,畢竟他們兩個人是中劇毒,而且是在酒店裏,肯定是有人故意爲之,公道還是要的……賠償的話,就有着不合理了,連調查都還沒調查,梁家沒理由跟張家要賠償的。”向遠晴随口說着。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穿過夜裏安靜無人的走廊進了電梯。
“有一句話叫趁火打劫知道嗎?梁易輝才剛死,他們就迫不及待的想利用他的死最後撈撈一筆,這樣的父母何其悲哀,他們市井的嘴臉讓我覺得惡心……”電梯裏,紀辰背影挺拔,冷冷的聲線刺破空氣傳進了向遠晴的耳朵裏。
她不禁一愣,微微轉頭去看他,隻見他面無表情得目視着前方,向遠晴的心裏忽然就有些不自在,因爲話說回來,她的家庭在紀辰他們這種程度的人看來,應該也算是市井小民了吧……
兩人前腳離開了醫院,溫文後腳也離開了,隻不過她離開的時候沒有注意到跟在她車後面有一輛不起眼的小車,而車上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全副武裝的謝佳。
謝佳專心緻志的開着車,視線一會兒看着路況,一會兒緊盯遠處的溫文的車,她總覺得溫文這個人肯定有問題,因爲在醫生宣布梁易輝的死訊的時候,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微微一愣,之後就擰緊了眉頭,唯獨她,眉心瞬間舒展,就連身側緊握的拳頭也松開了開,這樣的肢體語言說明她非常有問題,謝佳想,或許梁易輝的死以及張靜的中毒都跟她有聯系。
至于是怎麽回事,謝佳非常好奇,所以就跟了出來,正常人的思維裏,如果真的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事成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及時消滅一切證據。
而事實證明,的确是如此。
如今梁易輝已經死了,溫文可以說是除卻了心頭的一個大患,那麽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消滅一切有可能對她自己不利的證據,徹底将自己從這件事上脫離出去。
溫文見的人正是那天幫她送那瓶有毒的紅酒到就酒店的人,兩個人見面之後,簡單的說了兩句,實際上就是溫文在警告對方,說完之後從自己的包包裏取出一張紙給了那人。
謝佳遠遠的看着,覺得應該是支票。
那人拿了支票二話沒說就轉頭離開了,溫文見那人走了,這才看了看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上了自己的車,緩緩離開了謝佳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