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遠晴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衣服的尺碼有點小,但是小一些看起來更精神,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苟,紮成了幹淨利落的馬尾,隻是一張素白的小臉還有些浮腫,眼皮上也還有些浮腫,其他的……除了臉上沒有了笑容,已經與平時無異。
“向遠晴,夢已經醒了,你要繼續往前走,别忘了,你的生命中不僅僅有情感,還有父母和朋友,還有未來,你不能讓父母和朋友擔心。”向遠晴對着鏡子裏的自己輕聲說道,同時也跟今天之前的自己說了再見。
說完,她試圖給自己一個看上去沒那麽狼狽的微笑,但是失敗了,因爲她發現自己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向遠晴終于從房間裏出來了,舒榮榮聽見動靜,叼着牙刷從洗手間裏跑了出來,看到向遠晴的第一眼嗷嗚叫了一嗓子,随即還不等她開口說什麽,眼眶已經紅了,向遠晴看着她笑了笑,漫不經心開口道,“行了,我已經沒事了,這幾天真是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害你擔心了,謝謝啊……”
雖然她們兩個人之間說謝謝有些怪異,但是向遠晴覺得這一聲謝很有必要,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是舒榮榮一直在她身後支持她,這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的力量。
“謝,你當讓要謝我!趕緊去醫院先安撫了叔叔阿姨,然後請我吃頓大餐,記得,是大餐,你看看我這幾天讓你折磨成什麽樣子了?”舒榮榮漫不經心的将滑落下來的眼淚彈掉,然後一點也不客氣的說道。
向遠晴點了點頭,又猶豫了一下,這才把那句她最說不出口的話說了出來,她說,“我離婚了……”
她故意裝作絲毫不放在心上的樣子,真讓舒榮榮想哭,她本想拉着張西元一起幫着向遠晴洗清罪名,結果調查還沒調查出個所以然來,向遠晴卻已經離了婚。
見舒榮榮的臉色變了又變,不知道怎麽開口,還是向遠晴自己打破了尴尬,“好了,這件事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這麽長的時間就當作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現在隻不過是夢醒了罷了,你開車送我去醫院吧?然後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吃他一頓大餐!”
“行是行,隻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舒榮榮一邊說着一邊将桌上的手機遞給了她,向遠晴打開一看,她沒想到自己和紀辰離婚的消息,居然這麽快就被人傳播到了網絡上,不過短短的一個小時時間,熱度已經超過了所有的熱門話題。
“糟糕,那些記者肯定不會放過我,現在沒有了……他們一定會去騷擾我的父母,不行!我現在就要去醫院!”向遠晴看完網上有關她和紀辰的離婚傳言之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現在沒有了紀辰的保護,那些記者肯定會肆無忌憚的騷擾她和她的父母,向遠晴自己怎麽樣都無所謂,但是她絕對不允許向剛和陶豔萍出事,絕對不允許!
“等等!我也去!”被她這麽一提醒,舒榮榮當即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把牙刷一丢,穿着睡衣就追了出去,還不忘拿上她那輛小破車的鑰匙。
她們兩個幾乎剛剛上車,向遠晴就接到了謝佳的電話,電話裏她具體說了什麽向遠晴沒聽見去,但是唯一可以确認的是,她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謝佳讓向遠晴現在就立即趕去醫院。
謝佳的一通電話讓向遠晴更急慌了,連臉色都變了,舒榮榮吓得連忙安撫她,“沒事的,沒事的,别擔心,從這裏去醫院快,十幾二十分鍾的事。”
但是十分鍾之後,舒榮榮可算是知道了什麽叫“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了,她們怎麽也沒想到居然堵在了半路上,前面似乎是出了交通事故,遲遲也沒能疏通交通,看着前前後後堵了這麽長的車龍,舒榮榮氣得直拍方向盤。
“這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眼看着就要到了,怎麽堵成了這個樣子?”舒榮榮一邊按喇叭一邊焦急的說道。
向遠晴的臉上也是顯而易見的焦急和蒼白,她一想到昏迷不醒的陶豔萍以及不能受刺激的向剛要獨自面對那些無孔不入的記者,她就急得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看着一時半會兒是通不了了,我先下車跑過去,你随後再來好嗎?我先走了!”向遠晴咬咬牙一邊說着一邊解開了安全帶,話音落下的同時,她已經把車門重重的關上了。
“遠晴!遠晴你要小心,實在不行就報警……”舒榮榮焦急地大喊,但是很顯然,向遠晴并沒有聽到,她隻能看着她焦急狂奔的背影幹瞪眼。
舒榮榮急得六神無主的時候,忽然想到了張西元,于是連猶豫都沒有的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快接電話啊,快接電話啊……”
“公元前,我不管你現在人在哪裏,第一時間趕到市第一人民醫院,遠晴離婚的消息已經被那些媒體知道了,她的個人消息也全部洩漏,她的爸媽人在醫院的消息也被曝光了,現在很多記者堵在醫院,隻有兩個老人在,一個昏迷不醒一個有心髒病不能受刺激,你快去!”舒榮榮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都不帶喘氣的。
“你别擔心,我現在在附近,馬上就過去。”張西元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挂了電話迅速朝着醫院而去。
向遠晴從樓梯間跑出來,喘着粗氣出現在一幫記者面前的時候,大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是向小姐!”忽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聲,狗仔記者們這才猛地反應過來,瞬間就像是洪水猛獸一般的湧向向遠晴,将她擠在了角落裏,長槍短炮直直的對着她,閃光燈晃得向遠晴連眼睛都睜不開。
“向小姐,你能不能談談和紀總離婚的真正原因,是因爲網上流傳的那些原因嗎,是因爲你企圖毒害紀總的表妹嗎?還是因爲你婚内出軌才選擇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