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秦玥鈴和林潇翊雙掌相擊分别退後。林潇翊恭敬道:“秦師姐武功卓越,潇翊不是對手。”“林師弟昨日才到淨玉門,一路辛苦。是我占了便宜。說不得誰赢。”
秦玥鈴一句普普通通的謙遜之話,到了胡峻平的耳中卻覺得是對林潇翊的溫情關切。他語氣微冷,對一旁人道:“十日後就要考核,你們還不去練功。”“是。”幾人應聲散開各自習武。
胡峻平上前又對林潇翊道:“林師弟,這幾日你也要勤加練習。”林潇翊道:“我也要參加考核?”胡峻平道:“凡是淨玉門的弟子都要參加。不過,你放心。這隻是弟子間的切磋。當然,評測較高的人會得到掌門的單獨指點。所以各院弟子都十分重視。”
十日很快過去,林潇翊在此期間除去練武,便由秦玥鈴陪同四處遊逛與人閑聊。所說之事無奇不有,不時也會問起本派的經曆過往,尤以南疆一事爲重。就連安竹海這少言之人,他也找過幾次。借口想要知道一些師父姜禹川的往事,從而獲悉不少當時情形。秦兆松知曉一切卻未有什麽動作,隻囑咐秦玥鈴好好關照林潇翊。
考核當日,秦兆松坐在殿前正中,安竹海和劉春妍分坐兩側。各弟子集合于大殿之前分院而立。其中海字院人數最多,不下七八十人。山字院的弟子減其一半。衆人在下面紛紛議論這次有誰能得到掌門的指點。
在一片嘈雜聲中,安竹海走到石台上。台下弟子立刻靜了下來。“今日同往前一樣,有我和劉師叔評驗各院弟子的功夫。不過,規矩變了一些。之前的考核都是各院弟子一對一的比試。今天,不僅可以單獨較量。還可以一敵多。這結果自然不同。如戰況相同,以一敵多者的評測自會高過單獨較量的人。不過,大家也要想清楚,要量力而行。”
聽到方式與以往不同,台下弟子議論紛紛。有人消沉,有人興奮,還有人不爲所動,隻想着考核快些過去。總之,台下一片喧嚣。
安竹海早已料到會這樣。之所以改變規則,還是同林潇翊閑談時得到的啓發。考核之事各派都有,但都是單打獨鬥,或人數相等的較量。名門正派自是要光明磊落,怎麽會以一對多。尤其是門内弟子間的考核。
但在與林潇翊閑聊時,他說起自己這半年多在江湖上的一些經曆。讓安竹海覺得考核有必要更改。自己年輕時不也遇到過不少一對多的局面嗎。爲什麽門内考核不能如此。這也是一種鍛煉,更能激發出弟子的潛力。自己找掌門商讨時,秦兆松很快應允下來。他相信,這看似很小的改變,會給淨玉門帶來意想不到的變化。
考核開始,最爲主動的就數山字院的弟子。他們是最有可能晉升到天字院的。每個上台弟子的性情都十分激動,這讓他們在較量當中發揮出比以往更高的水平。
一開場便是一對二的局面。由山字院的雷昊鳴對同院的方黎輝和董平。雖然這看似是對雷昊鳴的評驗,可更能激勵另外兩人。誰也不想兩個打一個還輸給對方。所以,剛一開場。方黎輝和董平立分左右同時攻上。
雷昊鳴一驚連忙退後。方黎輝和董平緊跟上去,不給他留有餘地。三人很快交起手來。雷昊鳴初上台時對考核很有信心。但此時,卻被兩人接連猛攻不斷退後,想要個喘息的時機都沒有。
安竹海十分滿意的看着場上。這次改變規則,不僅是考核一人的功夫高低,也是考驗另外兩人甚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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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能否配合默契。如果隻是各自爲戰胡亂出手,那也隻會被逐個擊破落敗而歸。
各個分院内,弟子的武功如何他都心中有數。方黎輝和董平雖在山字院,但功夫在院内偏後。而雷昊鳴卻是現在院中排在前三的人。這次很有可能進到天字院。
此時,他被偏後的兩人逼得退到台子邊緣。心中一急,虛晃一招讓董平遲了半步。自己趁機騰身躍起,想從兩人上方掠過。卻不知,早被方黎輝預料,同時跳起擋住去路。董平雖有遲緩,但立刻飛身沖上。從側一擊正中雷昊鳴左腹,使對方掉落台下。
這場以一對二赢得的是兩人一方。這讓之後上台的弟子慎重許多。大多仍選擇單獨比試。但也有幾人以少取勝。得到了安竹海和劉春妍較高的評價。
之後,孔哲星,段瑤,以及葛瑞平等人也一一上台,取得了不錯的結果。這時,秦玥鈴來到石台之上。向下問道:“有哪位同門願意賜教?”台下弟子無一人應聲。秦兆松見此情形,說道:“峻平,上次你與玥鈴打了個平手。現在怎麽不出來了?”
胡峻平施禮道:“回禀掌門。因爲,我想與林師弟切磋一下。要是先與秦師妹交手,再行找他較量,豈不是輕視了林師弟。”林潇翊沒想到胡峻平要和自己比試。還未開口,胡峻平又道:“那日,我見林師弟一次就通過了安師叔的評測。心裏便有了此意。還請掌門爲我們指點。”
秦兆松贊同道:“好。我也想看看姜師弟教出的弟子有沒有他當年的風采。潇翊,你就和峻平切磋一二。”此刻境況,林潇翊隻得和胡峻平一同上場。
秦玥鈴走過兩人身邊時,關切道:“林師弟,胡師兄。我希望你們能好好展現一番。”胡峻平忙道:“這是自然。我不會讓師妹失望。”而林潇翊雖隻是應承地點了點頭。但秦玥鈴的目光卻都落在他的身上。
胡峻平見其對自己沒有絲毫關注,臉色立時變得冷峻。心中打定主意。定要讓林潇翊當衆出醜。
兩人走到台子中間相對而立。林潇翊抱拳道:“胡師兄,今日咱們隻爲切磋技藝,還請師兄手下留情。”胡峻平回禮道:“林師弟不必謙虛。我聽聞姜師伯的武功與掌門在伯仲之間。師弟可不要偷偷放水,讓我這個師兄赢得沒有面子。”林潇翊感到今日胡峻平與往時有些不同,可也說不出是哪裏不對。
“林師弟,出手吧。”胡峻平說道。林潇翊下意識小心起來。腳下慢慢向右移步。他到淨玉門雖是想查找有無當年一事的線索。可既然要參加武功考核。就不能丢了自己師父的臉面。總不能讓人說,姜師伯唯一的徒弟是個蠢材。
所以,在習武期間。林潇翊早已觀察了天字院裏的每個人。他們出招的特點及習慣。知己知彼才能立足不敗,這是他聽書聽來的。隻希望自己能打個平手,也好不辱沒了師父多年的教導。
胡峻平慣用左手。且平日裏習武,更爲注重進攻。孔哲星等人與他切磋時,往往被他從左路突破最後不敵。林潇翊便想攻他右側偏弱一邊。胡峻平卻立在原地,并未因林潇翊的舉動而有什麽變化。隻有雙眼凝視着對方。
台下衆人也都凝神屏氣,盼着兩人趕快出手。雖說林潇翊也是淨玉門的弟子,可他畢竟是外來的。心裏總會偏向胡峻平一邊。
“這都一盞茶的功夫了,胡師兄和林師兄怎麽還不動手。”孔哲星有些急道。衛嶽陽道:“林師兄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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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玉門就要和胡師兄比試,當然會有些拘謹。但胡師兄今日的氣勢好像與以往有些不一樣。”“有什麽不一樣?”孔哲星問道。
衛嶽陽道:“我也說不清,隻是覺得他今日氣盛。林師兄恐怕要多小心了。”秦玥鈴也察覺出胡峻平的不同,眉頭微微擰起。
就在此時,林潇翊出手了。隻見他身形前沖,迫近兩人距離。緊接,一掌掃向胡峻平的右肩處。胡峻平半轉身側,左拳疾出。林潇翊右手擋過,腳下快移。連續不斷的攻向胡峻平右側一邊。此刻,胡峻平倒是有些佩服林潇翊。
他本以爲對方并不在意這次考核。習武時,隻看到他與人談笑。加之,先前見過他與秦玥鈴交手,自己十分有把握勝出。可現在較量起來,才知道對方早就對自己觀察入微。是自己小瞧了對方。
兩人交手十數招後,各院弟子爲之驚歎。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比試。就算是秦玥鈴與胡峻平比武時。也因胡峻平其心意所向未出全力。兩人往往以打平收場。
而此刻,台上兩人身影如飛,出手如電。戰況極其精彩。台下弟子忍不住連聲叫好。胡峻平卻因此有些焦躁,如此下去不知要僵持到什麽時候。自己本要打敗林潇翊,讓秦玥鈴能夠另眼相看。
但對方卻憑借之前的觀察和高人一等的反應,與自己僵持不下。胡峻平聽到下面喊聲不斷,且開始有不少爲林潇翊叫好之人。急切之心由起,出招漸漸狠辣。
秦玥鈴瞧出境況不對。胡峻平此時殺招層出,顯然是要重傷林潇翊。雙手不由握緊,神情焦慮的看着場上。林潇翊也覺對方氣勢變化謹慎起來。但胡峻平招式突變,招招陰狠毒辣。很快打破僵持之勢。林潇翊連連招架。眼看過不多久就要落敗。
場下孔哲星道:“這不過是同門切磋,胡師兄怎麽會出此狠招。”衛嶽陽猜疑道:“也許,是胡師兄一時心急取勝。”段瑤同時奇怪道:“胡師兄是怎麽了,好像林師兄是他的仇人一樣。”
此時,隻有海字院的呂白暗中欺笑,他早就等着看到這一幕。在他心中,林潇翊算個什麽東西。一來便受到秦玥鈴和其他人的重視。自己在淨玉門十年之久,仍是海字院一個不起眼的弟子。老天憑什麽如此不公。
眼看林潇翊就要落敗,呂白不停爲胡峻平叫好助威。心中郁結一掃而空。但卻不知,林潇翊被占上風,逼得自己狼狽不堪之際。恰恰激發出他的鬥志。
胡峻平抓住林潇翊招式破綻雙臂疊出。拳風疾過竟帶有呼嘯之音。林潇翊急忙出手,勉強相抗。四拳相抵,隻看他被擊飛而起落向一邊。胡峻平緊跟而上,并未給他喘息的機會。
林潇翊則向後撤身,漸漸靠近石台邊緣。此刻,衆人眼中林潇翊已然不敵。可不知爲何,胡峻平仍舊咄咄逼人未有停手之意。直到林潇翊退到再無可退之時,胡峻平心中笃定自己已勝,雙掌擊出拍向林潇翊。
此一下在胡峻平眼中避無可避。誰料,下一瞬間,林潇翊仰面向後平躺下去。身子畫了一個半圓,抽身到胡峻平側後。手臂展開抓住他的肩膀。這兩招一氣呵成迅捷無比。胡峻平一時驚愕,雖即刻回身施救,卻還是慢了半步。
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林潇翊并未借此将他打落台下。而是兩人在台上旋飛輪轉。落地之時,胡峻平腦中一片空白。不知怎地,突然打出一掌,正中林潇翊右前胸口。林潇翊連退幾步掉落台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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