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遠~你來深市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許依岚一見到陳修遠,立刻像沒有骨頭似得,往他身上靠了靠,也不在意身後尴尬的沈清筠。
陳修遠眉頭微蹙,卻到底沒有推開她,隻淡淡道,“不告訴你,你不也知道了?”
許依岚捂嘴輕笑,一臉得色,“那當然,我是誰!”
她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見到沈清筠在後面尴尬的模樣,眼中有淡淡的炫耀,她笑嘻嘻的拉住陳修遠,兩人一同坐回沙發上,“修遠,你幹嘛讓沈秘書也住進來了?不知道的人,指不定得誤會成什麽樣呢!”
“沒人會誤會的。”陳修遠擡頭看了一眼沈清筠,“畢竟....”
“呵呵,畢竟大家都知道,你瞧不上她!是吧~”許依岚打斷他的話,嬌笑着接口道。“這人啊,就得知道自己的盡斤兩,别太把自己當回事!”
陳修遠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眼中有溫怒浮現,卻聽沈清筠淡然的聲音響起,“陳總,許小姐,我就不在這裏打擾兩位了。”
許依岚點點頭,冷冷地吩咐道,“早就說要你離開嘛~既然沈秘書這麽識相,喏,給你200,你今晚就随便找個地方将就下吧。呵呵,我和修遠好久沒見,可不希望有人打擾呢!”
“岚岚!”陳修遠聲音不由沉了幾分,眼中的不滿越來越深。
許依岚卻不怵,反而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沈清筠,似乎很期待她的反應。
沈清筠淡淡一笑,十分快速的答道,“不需要許小姐破費。是我不應該住下來。我就不打擾兩位了。”
她走得又急又快,帶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也許就連沈清筠也不明白爲什麽自己要離開。
她明明可以鎮定自如的回答,“許小姐,是陳總希望我住下的。”
可沈清筠聽到陳修遠那一聲親昵的“岚岚”,她立刻就有一種潰不成兵的挫敗感。
瞧,沈清筠,你剛剛是在自作多情個什麽勁?他有女朋友的,雖然那女人在你眼中刁蠻任性,可你一個流過産離過婚的女人,哪裏比得過這麽一個美貌無雙、風華正茂的大明星?
沈清筠覺得自己收拾行李的速度從沒有如此快過,将衣服胡亂塞進箱子,也不在意它們皺不皺。隻是快速起身時,剛剛扭到的腳忍不住更疼了,她咬咬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推着行李走到客廳。
“陳總,許小姐,我就告辭了!”說完沈清筠眼睛也不瞧兩人,飛也似的走到玄關處,頭也不敢回的離開了陳家别墅。
陳修遠看着沈清筠推着行李箱出來,正想開口留住她,可許依岚卻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小聲問道,“修遠,你幹嘛呢?”
這一打岔,陳修遠想再留住沈清筠的時候,她早已走遠。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岚岚,你做得太過火了。”陳修遠眉頭緊皺,臉上已是寒冰密布。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許依岚難得有些害怕,她撅撅嘴,不依道,“我哪裏過火了?不過是個秘書。我今天心情差着呢,是不是你也要氣我?”
陳修遠無奈道,“又是誰惹你生氣了?”
不等許依岚回答,他又自顧自說道,“除了那紀嘉炜,沒有第二個人敢惹你許大小姐了吧?!”
他臉上滿是對她的不滿和責怪,提到“紀嘉炜”三字時,語氣不由加重幾分。
許依岚不由眼圈一紅,一把抱住陳修遠的胳膊,聲音已有哭腔,“你說,他怎麽就是個悶葫蘆。我都那麽主動了,他倒好,就從頭到尾實行“三不原則”,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這不是典型的‘渣男’作風嗎?要知道,這大天朝多少人排着隊想追我,我都瞧不上。他不過一個小小的教書先生,憑什麽那麽拽啊!”
陳修遠無奈道,“所以你就拿我的秘書撒氣?許依岚,你不覺得你挺幼稚嗎?我要是紀嘉炜,也不想理你。”
許依岚不敢置信的看着陳修遠,怒道,“你也爲那個女人說話?”她猛地站起來,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之前我欺負她的時候,你不也就看着不吭聲?現在怎麽突然指責起來我了?修遠,你,你是不是對她有意思啊?連你也被她迷惑住了?”
“我隻是實事求是。岚岚,剛剛是你太過份了。紀嘉炜把她交給我,我就有責任好好照顧她。”
“切~你以爲我還是三歲,信你這番說辭!”許依岚哼道,眼裏滿是不屑,“再說,你以爲她爲什麽要走?”
見到陳修遠略微不解的眼神,許依岚壞笑道,“你這秘書對你心懷不軌呗!見到我這正室上門,她這‘狐狸精’還不灰溜溜滾了?”
陳修遠是真的生氣了。
他面色一沉,不耐道,“許依岚,不許胡說。”
許依岚撅撅嘴,小聲嘀咕道,“哼,反正我看她不爽。紀嘉炜把她照片當寶貝似得藏在錢包。我今天不過想把我的照片換進去,他還發我脾氣。”
她說着說着越覺得委屈,竟又開始哀哀戚戚的哭了起來。
陳修遠見她落淚,輕輕歎了一口氣,“行了,别給我裝了。反正啊,我是不會辭退她的。你如果有本事,就把紀嘉炜拿下。别沒事就到我這裏折騰。”
許依岚眼淚都沒來得及擦幹,已經被陳修遠不耐煩的推出門外。
她在門口喊道,“陳修遠,你這個大壞蛋,沒良心的!這大半夜的,你忍心讓我這麽個漂亮姑娘一個人在外面?這裏這麽黑,又這麽偏僻,如果我遇到壞人,怎麽辦?你開門!你快給我開門!”
許依岚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見裏頭沒有回應,撅撅嘴,又喊道,“陳修遠,那你起碼開車送我回去啊!我喝了酒,可沒開車來!你這大半夜要我怎麽回去啊?”
許依岚說着拿出手機,随意翻了翻,挑了個眼熟的名字發了條“江湖救急,快來半山别墅,老娘被人抛在半路上孤立無援。”的短信,心裏是半點也不指望裏面那個男人真能良心發現出來送她。
哪知門突然開了。
陳修遠換了雙輕便的運動鞋,走了出來。
“你,你這幅打扮,是要去跑步?”許依岚疑惑道。
“找人。”
陳修遠鎖了門,徑直離開。
許依岚在他背後,怒罵道,“陳修遠,你如果敢把她接回來,信不信我跟你恩斷義絕?”
“斷吧。我巴不得。”陳修遠輕飄飄的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