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你要的話,我會讓護士給你送過來,不過,病人的情緒,你們要照顧好,她心在很容易精神崩潰,出現精神病。”這樣的情況,他也見過,隻是向劉若那被虐待成那樣的卻沒有見過,整個胸口全是燙傷。
“我知道,謝謝醫生。”歐陽姗姗真誠的對醫生說道。
“不謝,這是我們做醫生的職責,她可能要醫院過一段時間,還請你先把住院費交了吧。”他身爲醫生,治病救人,是他的職責,不需要道謝。
“我知道,我一會就會去交。”歐陽姗姗回答。
“那你好好照顧他吧。”醫生把事情都交代好,離開病房。
醫生走後,歐陽姗姗坐到病床邊上的椅子上,心裏有點亂,劉若那發生這樣的事情,以後她還要怎麽生活。
這個社會對女人總是苛刻的,就如同男女那點事上吃虧的永遠是女人。
你聽說過女人強/奸男人的嗎?
這就是男女之間的差距。
現在社會是開放了很多,可當事情被人知道,别人還會用有色的眼光看待你,說你不自愛,說你淫,亂。
歐陽姗姗坐了一會,劉若那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她就先離開了病房,去把住院費交一下,到繳費大廳,把住院費交好,準備回去時,大廳裏一個小男孩一頭在她的腿上,歐陽姗姗低下頭,就看見小男孩正捂着自己的額頭呢,歐陽姗姗蹲下身子,給小男孩看了看:“你沒事吧?”
小男孩把手從頭上移開,看着歐陽姗姗,搖了搖頭:“不疼。”
歐陽姗姗笑了笑,伸手給他揉了揉,心裏一片柔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懷過孕的關系,看見小孩子,覺得特别親切。
“你叫什麽啊,跑那麽快幹嗎?”歐陽姗姗溫和的笑着,問着小男孩。
“我叫默恩,後面有人追我,我不想在醫院,可是他們不讓我離開。”默恩笑嘻嘻的說道,聲音糯糯的,軟軟的。
說完話的時候,也不忘忘自己身後看一眼,有沒有人追過來。
“你生病了吧,生病就要在醫院才會好啊,如果你不在醫院,那你的病什麽時候才能好?你要聽大人的話,才是乖孩子。”歐陽姗姗也不敢讓他離開,等下跑丢了,把他抱起來,在一旁的排椅上坐着。
應該會有人來找他的。
默恩低着頭,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摳着自己的手指頭:“我生的病不會完全好,我經常要來醫院,可是我不喜歡在醫院裏。”
歐陽姗姗也注意到了,他很瘦,皮膚很白,有點不正常的白,因爲很瘦的關系顯得眼睛特别大,歐陽姗姗柔柔的摸着他的腦袋,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看他明顯不高興的:“你的名字很特别哦!不過很好聽。”
“叔叔取的,他說媽咪生我不容易,讓我默記母親的生育之恩。”
默恩話剛落,兩個傭人跑了過來:“小少爺。”
默恩一看有人找到自己,腦袋又垂了下去,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兩個傭人看到默恩沒事,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小少爺你在這樣,我們早晚有一天會被炒鱿魚的,我們求你了,别在跑了好嗎,你知道你這樣跑出來,我們都快要吓死了。”
默恩擡起頭,看着兩個滿臉是汗的傭人:“對不起。”
一個傭人歎了口氣,蹲下把默恩抱起來:“我們回去吧。”
注意到歐陽姗姗朝着她點了點頭:“謝謝照顧我家少爺。”
歐陽姗姗笑了笑:“沒有什麽的。”
默恩趴在傭人的肩膀上,看着歐陽姗姗,朝她擺手:“姐姐再見。”
歐陽姗姗也朝他擺了擺手:“再見。”
“可以讓叔叔來看我嗎?”默恩問傭人,他都幾天沒有見叔叔了,他要見他的叔叔。
“先生很忙,他有空就會來看小恩的,小恩聽話好不好。”
兩人的對話聲,越來越小直到聽不見,歐陽姗姗看着消失在轉角的人,心底泛起波瀾,要是她的孩子還在,是不是也那麽大了,會叫她媽咪。
心裏很難受,平複了一下心情,才從排椅上站起來,離開大廳,回到劉若那的病房,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劉若那還在昏迷狀态。
歐陽姗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轉頭看了一眼劉若那沉睡的臉,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護士走進來,把劉若那的病例交給歐陽姗姗:“我剛剛來你不在,這裏最好不要缺人,她精神不穩定,要是沒有人的話,很容易出意外。”
歐陽姗姗接過來病例,點了點頭:“我剛剛出去交費了,我下次注意,不會讓這裏缺人的。”
護士應了一聲,轉身離開病房。
歐陽姗姗把病例放好,她無法聯系劉若那家裏的人,就自己守着。
歐陽姗姗在這裏守了一夜,早上的時候,劉若那醒了過來,心情很激動,歐陽姗姗說什麽都不行,就是拿着自己的頭網牆上撞,歐陽姗姗抱着她不讓她自殘。
“我還有什麽臉,我還有什麽勇氣活。”劉若那一雙空洞的眸子,看着某處,她就該死了,她活該,不長記性,這就是她的下場。
“你别抱着我,我髒。”死是她現在唯一的念頭,犯一次是錯,可以原諒,可是犯第二次就是她蠢了,她竟然會相信李峰,活該她有現在的下場啊。
“你死了,就讓那些傷害你的人逍遙法外嗎?你就算要死也要給我拉着他們一塊死。”歐陽姗姗對劉若那吼了起來,她死她對得起誰,對得起養她的父母嗎?
“死,隻有弱者才會說的話,我經曆的的事情不比你少,可是我堅強的活着,哪怕低落塵埃也要堅強的活着,那樣才能有機會,把那些害自己的人,得到報應,難道你以爲老天爺會替你懲罰那些壞人嗎?不,不會,要靠自己。”歐陽姗姗把劉若那的頭,轉向自己,讓她看着自己。
劉若那眼淚流出眼眶,抱住歐陽姗姗:“我沒有勇氣,我沒有勇氣啊。”
“我在你身邊陪着你呢,不管你要幹嘛,我都會陪着你的。”歐陽姗姗拍着她的背,女人怎麽了,她們也可以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即使這條路很艱難。
劉若那不敢想那天的事情,那就是惡夢,一個她自己給自己編織的噩夢。
爲什麽人要犯錯過以後,才知道後悔,她買後悔這兩個字,代價付的太大。
劉若那躺回了床上,愣愣的望着天花闆發呆,歐陽姗姗一步也不敢離開,就怕她在想不開。
“你不用一直在這裏陪着我。”劉若那沒有看歐陽姗姗,就望着天花闆出神。
“你這樣,我能放心離開嗎?若那,生命真的就一條,你死了就再也沒有了,世上最珍貴的就是生命,如果沒有了,你還有什麽?”歐陽姗姗站在床邊,看着劉若那。
劉若那就沉默着,眼淚在眼角滑落,她不會死,歐陽姗姗的一句話她聽心裏去了,就算死,她也要拉着那些糟蹋她的人,一起下地獄。
“如果害我的人,和你有關系,你會怎麽做?”歐陽譯怎麽說都是歐陽姗姗的弟弟,不管她承不承認,他們全都是有血緣關系的,她還能幫助自己嗎?
“你在我身邊看到親人了嗎?不管是誰,做了這樣的事情,就要爲自己做的事情,受到懲罰。”
歐陽姗姗也隐約知道劉若那話中的意思,她是在試探自己?
“是誰?”歐陽姗姗問。
劉若那沒有說,聽到歐陽姗姗的話她就放心了。
“若那。”歐陽姗姗喚了她一聲。
“姗姗,交到你這個朋友是我做的最對的事情。”
劉若那說完閉上了眼睛,把所有的哀傷都掩蓋,她現在不是哀傷的時候,她要給自己勇氣。
歐陽姗姗一天沒有去公司,茅豆豆給歐陽姗姗打了一通電話,說了公司的事情,歐陽姗姗也沒有合适的人,來照顧劉若那,茅豆豆的電話,讓她想起可以把周燕叫過來,就讓茅豆豆讓周燕過來和他一起過來。
挂斷電話,把手機放進口袋,坐在病床邊,給劉若那拂了拂頭發:“要不要吃點東西。”
劉若那搖了搖頭,她那裏能吃得下東西,看見吃的也許會吐出來吧,她腦子裏都是那些惡心的男人在她身上的畫面。
“是李峰對嗎?”歐陽姗姗心裏覺得八/九不離十了,可是還要像劉若那問清楚。
“我是不是很活該?”劉若那空洞的眸子,沒有任何神采愣愣的問。
“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李峰那個人太渣,不是渣,簡直就是畜生,怎麽可以這樣利用一個女人,這樣傷害一個女人。
劉若那不在搭話,她需要好好平複心情,歐陽姗姗也不在打擾她,給她拉拉被子,給她蓋好,也不知道她真的睡了,還是裝睡,反正就是閉着眼睛。
歐陽姗姗在病床邊坐了一會,周燕過來,歐陽姗姗給她交代了一些事情,周燕也沒有不同意,她覺得歐陽姗姗人不錯,她是上一任留下來的人,她都可以那麽信任自己,這對她也算是一種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