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姗姗回過神,慌忙看肖雨薇的手,那麽熱的湯,燙傷肯定的,肖雨薇也是下了狠手,她恨歐陽姗姗。
蔣晨的話,真的是刺激到她,他就那麽在乎歐陽姗姗,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就肆無忌憚的關心她,他把自己至于何地?
“趕緊去醫院。”夏晚瑜哪裏還能坐住,趕緊催促肖雨薇去醫院。
肖雨薇沒有動,就看着歐陽姗姗,歐陽姗姗也知道,肖雨薇這是在針對自己,站在原地沒有動。
至于爲什麽針對她,還用想嗎?除了将晨還有什麽值得她這樣做。
“嫂子”肖雨薇很受傷的看着歐陽姗姗:“我希望你能好好對我哥,不要三心二意。”
歐陽姗姗沒有回答她的話,她的話太能讓多想,好像是她三心二意了,才把湯倒在她手上一樣。
“搖擺不定不是我的性格。”歐陽姗姗直視着肖雨薇,不管别人怎麽看她,或者誤會她,沒有關系,她清楚自己沒有做就好。
經曆了那麽多事,沒有什麽是她承受不了的。
如果,如果肖冷言不信自己,那麽她也無話可說。
肖雨薇皺眉,忍着手上疼,看着歐陽姗姗,勉強撤出一抹笑:“你剛剛一定是不小心的,我不會在意,因爲你是我,嫂子。”
“你還是去看手吧,留疤就不好了。”歐陽姗姗就像沒有聽出她話中的意思。
“将晨,不還不快帶她去醫院。”夏晚瑜心裏很氣,但是蔣晨在這裏,她不好發火。
将晨看了歐陽姗姗一眼,現在他連關心她都的立場都沒有,他們怎麽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輕輕垂下眸子,帶肖雨薇離開。
蔣晨和肖雨薇離開,餐廳裏很安靜,肖冷言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飯誰也吃不下去。
肖啓華臉色也不怎麽好,可是那是自己的兒媳婦,自己也不好直接說她什麽,心裏更覺得她不适合肖家。
夏晚瑜是做婆婆的,她不管那些,看着歐陽姗姗沉聲質問:“到底怎麽回事?”
“我不大清楚,湯怎麽會倒在她手上。”歐陽姗姗面對夏晚瑜質問,沒有退縮,退縮也不會改變現在的情況,她沒有做過,沒有什麽好怕的。
隻要他信自己什麽都無所謂了,不着痕迹得看了一眼肖冷言,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也沒有看自己一眼,歐陽姗姗默默收回視線,心莫名的泛疼,也許他們的的感情,真的沒有到那種,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能完全信任彼此的地步。
“你會不清楚?當時就你們兩個人,湯怎麽會倒在她手上,你會不知道?她都說不怪你了,你怎麽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果然是進過監獄的人,那怕出了監獄,也不一定能改造好,我真是瘋了,才會允許你進門。”夏晚瑜現在厭惡歐陽姗姗到了極點,之前默恩的事情,還沒有過去,今天又鬧着一出,讓她徹底覺得歐陽姗姗人品不行。
“你先回去。”一直沒有說任何話的肖冷言終于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讓人無法知道他在想什麽,話雖然說出口,但是沒有看歐陽姗姗。
夏晚瑜沒有聽到肖冷言替歐陽姗姗說話,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她就說嘛,她哪裏值得人喜歡了,漂亮的女人,比她多的是。
歐陽姗姗沒有動,靜靜地看着沒有一絲表情的肖冷言,她想要知道他在想什麽,他相信自己嗎?
可是一切都是徒勞,她根本無法知道他的想法,手緊緊的攥在了一起。
“我讓你先回去,難道你聽不懂?”肖冷言這才看歐陽姗姗一眼,歐陽姗姗看着他沒有表情的臉,隻覺得心疼。
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那怕現在她真的傷心了,也沒有哭,沒有再看肖冷言,對夏晚瑜說道:“我先走了。”
歐陽姗姗說完轉身離開,沒有看任何人,她不需要他替自己說話,她隻要他信任自己就好,她以爲他們可以彼此信任對方,不管在什麽情況下,如今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離開肖家,走在路邊,這裏不好打車,隻能順着路邊走。
掏出手機,給肖冷言發了一條短信:我回别墅等你。
如果,他不信自己,那麽也沒有必要,在讓他夾在中間難做人,畢竟那邊是他的父母與妹妹。
那怕自己會心疼,她也可以堅強的挺過去。最難熬的都過去了,還有什麽自己不可以承受?
肖家,餐廳裏很安靜,肖冷言坐在椅子上,手裏拿着手機,微垂着眼眸,盯着着手機屏幕上的那幾個字,手慢慢的收緊。
“阿言,她真的不适合我們家?”夏晚瑜也覺得,肖冷言是站在肖雨薇這一邊的。
“那你的意思呢?”肖冷言把手機放回口袋,擡起頭看着自己的母親。
“等默恩的病好,你們就分開吧,她要什麽我們都給她就是了,到時候多補償她一點。”夏晚瑜看肖冷言這麽平靜,以爲他是有離開歐陽姗姗的想法,提出建議。
肖冷言直直看着夏晚瑜,唇角勾起來:“媽,你是做母親的人,你應該知道母子分離的痛。”
夏晚瑜沒有說話,她知道說出這樣的建議,不近然情,可是她實在看不了歐陽姗姗。
“曾經我也覺得她個很髒的女人,看不起她,因爲她自己送上我的門,你兒子我的條件,有多少女人願意主動送上門,我把她列爲其中之一。”
肖冷言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抿了抿唇角,夏晚瑜沒有說話,隻是看着肖冷言,她從來沒有看過肖冷言這種表情。
肖冷言抿了抿唇角,繼續看着夏晚瑜,聲音低沉有一絲沙啞:“那時我還不知道默恩是我兒子,一次默恩被人綁架,我親眼看着她用命在護着默恩,那時我對她改變了看法,看到那樣的場面,我也忍不住動容。”
肖冷言說到這裏,又停頓了一次,自嘲的笑,聲音依舊帶着一絲沙啞:“當我知道她是被人陷害才和我發生關系,我心底有波動,具體她到底在什麽情況下入獄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她在那樣的環境,依舊堅強的把默恩生下來,是多麽艱難的事情,你們應該知道,孕婦是可以申請保外候審的,可她依舊是在牢裏過的,你們覺得這裏面沒有陰謀嗎?好好的爲什麽,她的保外候審批不下來?我知道她的事情,雖然不全面,但是這些足以讓我清楚她是什麽樣的人,也讓我心疼,默恩,也是因爲她在牢裏受到迫/害的才會得那樣的病,我看着她抱着默恩哭的撕心裂肺的樣子,我告訴我自己,我要保護好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可是我看見她受到質疑,我卻不能把她保護起來,甚至不能替她說一句話,你們知道我是什麽感受嗎?”
“你們是我的親人,我不能對你們不孝,我看着你數落她,我隻能看着,不能替她說話,因爲你是我的母親,我不能指責你什麽。”
肖冷言說到這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着自己的母親:“也許她真的不适合肖家,但她卻是我認定的人,我希望你們能理解,我希望我們一家人可以和和睦睦的相處,但現在看來并不可能,我們還是住在外面比較合适。”
肖冷言說完離開餐廳,離開肖家。
在夏晚瑜眼裏,肖冷言一直都是比較沉默寡言的,這是她第一次聽他說那麽多的話。
視線落在肖啓華身上:“老肖,你說我們是不是讓兒子難做了?”
肖啓華歎了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着夏晚瑜:“他們要到外面住就到外面住吧。”
肖冷言爲什麽說這麽多,他太清楚了,說來說去,還是在爲歐陽姗姗說話。
歐陽姗姗和肖雨薇沒法比,今天的事情,不管是不是歐陽姗姗幹的,他都很不喜歡她。
“可是……”夏晚瑜是不想肖冷言住在外面的。
“你能接受你的兒媳婦,你就讓他們住進來。”肖啓華說完離開餐廳,反正他快要回部隊,她住不住回來都沒有多大的關系。
夏晚瑜沉默了,眼不見心不煩,也許距離能産生美。
别墅,歐陽姗姗靜靜站在二樓卧室的窗口手撩開窗簾,她還記得,肖冷言和默恩在樓下玩雪的樣子,唇不自覺的勾了起來,一輛車使入她的視線,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看見那個欣長的身影,從車子上下來。
歐陽姗姗放下窗簾,依舊站在窗口,她在等肖冷言。
沒有多久,她聽見腳步聲,接着就是房門打開的咔嗒聲。
歐陽姗姗沒有轉身,輕輕的說道:“回來了?”
“嗯”肖冷言站在她的身後,看着她消瘦的背影,輕嗯了一聲。
房間裏也因爲,窗簾拉着光線有點暗。
“你有話和我說?”肖冷言沒有往前,就靜靜的看着她身影。
“嗯”歐陽姗姗依舊沒有轉身。
歐陽姗姗沒有立即說什麽事情,兩人陷入沉默中,整個房間也很安靜,歐陽姗姗抵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輕輕的咬着唇,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