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意外,肖雨薇的孩子沒有保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将母将父也趕到了醫院。
病房裏氣氛異常的沉悶,夏晚瑜還沒有醒,在别的病房休息。
将母知道肖雨薇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拉着将晨就哭,不停得在質問:“孩子怎麽會沒有了呢?你到底怎麽回事?”
歐陽姗姗靜靜的站在門邊,手不自覺的握緊,夏晚瑜沒有醒,肖冷言肯定是要留在這裏的。
将晨沒有說話,任由将母說什麽,還是拳頭,一下一下的落在他身上,就是沉默不語,他心裏知道,歐陽姗姗不會這麽做。
知道肖雨薇孩子沒有,肖冷言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任何話,雙手插在口袋,站在病床的一側。
病房裏除了将的母哭泣聲,再也沒有别的聲響。
将父也一臉沉重,畢竟是将家的第一個孫子,心裏很遺憾。
這時,肖雨薇從麻藥中醒來,在她選擇失去那個孩子的時候,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将晨每一句話,都是在替她開脫,難道就沒有替她想過,她爲了能挽回他的心,孝敬他的父母,他早出晚歸,自己也不說什麽,她希望有一天,他可以看見自己的好,可他呢。
背着自己和歐陽姗姗見面,見就見吧,夏晚瑜還沒有說她幾句,他就處處護着她,這讓自己情何以堪。
既然他不在乎這個孩子,那麽,她就用這個孩子,讓歐陽姗姗不好過。
肖雨薇臉色蒼白,垂着眼眸,看向站在門邊的歐陽姗姗,唇角勾起:“嫂子,你是不是自己懷不了孕,嫉妒我?”
歐陽姗姗隻覺得一股酸澀,從心底湧出,沒有說任何話。
将母一聽,不敢置信的看向歐陽姗姗:“微微的孩子是因爲你,才沒有的?”
“不是她。”将晨開口替歐陽姗姗說話。
肖雨薇聽到蔣晨的話,陰冷的笑,就直直的看着歐陽姗姗:“你看你多得人心,他的孩子沒有了,他依舊信任你。”
将母推開蔣晨,走到歐陽姗姗跟前,拽着她的胳膊:“你怎麽能這麽惡毒呢,那是個無辜的生命,就因爲我不答應你和将晨的事情,你就故意弄掉微微的孩子嗎?”
歐陽姗姗也不動,任由将母用力拽着自己的胳膊。
“請你放開她!”肖冷言冷漠的看着将母。
将母不敢置信,肖冷言這個時候還這麽護着她,躺在那裏的可是他親妹妹,現在将母真是覺得歐陽姗姗就是個禍害。
肖冷言眸光銳利,射向将母:“她是我太太,和你兒子沒有任何關系,還請你不要亂說。”
“哥……”
“什麽都不要說,立馬離婚!”肖冷言打斷肖雨薇的話,當初他就該攔住,不讓他們結婚。
“我死都不離!”肖雨薇痛哭,就算是耗,她也要耗着将晨,她不愛就不愛,她要讓他一輩子,都不好過。
當然還有歐陽姗姗,這個罪魁禍首。
她連孩子都犧牲了,她就不信,歐陽姗姗還能再肖家好過。
“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肖冷言沉聲道,這個時候了,還要執迷不悟。
“這不是你說的算?”夏晚瑜被護士扶着走進來,路過歐陽姗姗身邊時,沒有看她一眼,臉色很不好,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肖雨薇,心疼的難以言表,視線落在肖冷言的厲聲道:“要離婚,也是你離!”
“你先回去。”肖冷言看向歐陽姗姗,不想讓歐陽姗姗在這聽到什麽,有什麽事情,他來解決。
歐陽姗姗轉身離開,她在這裏,也許隻會激化矛盾。
“慢着。”夏晚瑜厲聲喊住歐陽姗姗。
“走之前,把事情說清楚。”夏晚瑜走到病床邊,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歐陽姗姗定住腳步,雙腿如灌了鉛,無比沉重,她要怎麽說,她說夏晚瑜就會信嗎?
躺在病床上的是她女兒,那樣的畫面,她都看在眼裏,自己還能說什麽?
低下了頭,她不想離開肖冷言,一點也不想,可是現在她又該怎麽辦?沒有轉身,沒有看任何人:“不管你們怎麽想,也不管你們信不信,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
歐陽姗姗說完闊步離開。
醫院外面,歐陽姗姗依舊覺得空氣是稀薄的,呼吸起來特别困難,用力吸着起,胸口依舊像是堵着一塊大石頭。
站在路邊,她不知道該往那裏去。
在路邊站了很久,才攔下一輛出租車,去肖家,把默恩接回别墅。
回到别墅抱着默恩,直徑上了樓,默恩看出歐陽姗姗情緒不好,趴在她的懷裏也不亂動。
走進卧室,歐陽姗姗抱着默恩坐在沙發上,附身吻着默恩的頭發:“默恩。”
“嗯。”默恩擡起頭看着歐陽姗姗,歐陽姗姗側過臉,怕默恩看見她臉上的眼淚。
“媽咪,帶你到别的地方生活好嗎?”
“爸爸一起去嗎?”默恩問道。
歐陽姗姗沉默了,她一直想給默恩一個家,可是現在……
沒有聽到歐陽姗姗回答,默恩繼續說到:“我希望爸爸也和我們一起,我不想和他分開。”
歐陽姗姗緊緊的把默恩樓在懷裏,心如刀絞,附身臉蹭着默恩的頭發。
晚上歐陽姗姗沒有吃飯,肖冷言也沒有回來,喂了默恩吃飯,給他洗澡帶他睡覺,沒有多久,默恩睡着,歐陽姗姗從床上下來,給默恩蓋好被子,自己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已經12點,肖冷言依舊沒有回來,很想給他打一通電話,最後還是忍住了。
窩在沙發裏,等他回來。
直到淩晨3點,肖冷言才回來,他怕吵醒歐陽姗姗,腳步很輕,可是才一開門,歐陽姗姗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肖冷言看見她站在那裏,關上門走了進來:“怎麽不睡覺?”
“我在等你。”歐陽姗姗看着他,屋裏隻開了小燈,因爲太亮,她怕默恩睡不好,光線不是很好,可是歐陽姗姗還是看清了肖冷言疲憊的臉色。
肖冷言走到她跟前,把她摟在懷裏:“以後不用等我,早點睡。”
歐陽姗姗回抱着他,頭埋進了他的懷裏,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流,聲音很輕:“她的情況怎麽樣了?”
“你不用太擔心。”肖冷言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其實肖雨薇會這樣,是精神出了一些問題,因爲懷孕的關系精神高度緊張,受到一點事情,都會讓她覺得難以接受,鑽牛角尖,做出過激的事情。
“陪我睡會。”歐陽姗姗知道他在安慰自,也知道他肯定很累,兩人在默恩的另一邊躺下,肖冷言抱着她,歐陽姗姗窩在他的懷裏,兩個人什麽都沒有說。
一覺醒來,天已經很亮了,歐陽姗姗睜開眼睛,身側已經沒有人了,伸手觸碰那空空的位置已經沒有任何溫度,心泛疼。
她起來,梅蘭已經喂好默恩,帶他玩了,從來沒有覺得住的地方大,這一刻,她感覺家裏空蕩。
很想去醫院看看情況,又怕自己去,引起矛盾,換了一身衣服,去了聖鴻,她很久沒有管過公司的事情,去公司就是不想一個人呆在家裏。
茅豆豆見到歐陽姗姗來,很驚喜,把她迎進總裁辦公室,走進辦公室沒有什麽很大的改變,走到辦公桌前,看到上面的鋼筆,眉挑了起來,看向茅豆豆:“這筆是誰的?”
“應該是肖總留下的吧。”茅豆豆回答,除了肖冷言用過這個辦公室,别人他都沒有讓人進來過。
歐陽姗姗伸手拿起那支鋼筆,手指摩擦着筆身,垂着眸子:“他來過?”
“嗯,前一段時間他轉移了大量的業務和資金過來,也經常在這裏處理事情。”
茅豆豆是知道,前一段時間,肖氏出狀況的事情,不過都被肖冷言強勢的鎮/壓下來了,肖氏高層,也開除了不少人,還有一些人被以洩露公司機密罪,送進了監獄,那件事情過後,肖冷言轉移很多資産和業務過來。
歐陽姗姗輕嗯了一聲,手裏攥着那支筆,心底有波動,淡淡的對茅豆豆說道:“你去忙吧。”
茅豆豆看出來歐陽姗姗有事情,也不打擾她,走出辦公室把房門關好。
門關上,歐陽姗姗擡起頭,看着辦公桌前的位置,腦子裏自動浮現出,肖冷言在那裏工作的樣子。
其實,肖冷言認真工作的樣子,很吸引人。
把筆放在了辦公桌上,轉身離開,有事情,她要和他一起面對,不能都讓他一個人來承擔。
開着車子去了醫院,到醫院的時候,肖冷言沒有在,病房裏,隻有肖雨薇和夏晚瑜,将家的人也沒有在。
歐陽姗姗走進去,肖雨薇因爲精神不好,剛打了鎮靜劑,睡着了。
夏晚瑜看見進來的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眸光嚴厲:“你來幹什麽?”
“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動她。”歐陽姗姗看着夏晚瑜,還是想要解釋,她不舍得離開肖冷言。
“就算你沒有推她,她會這樣是因爲你沒有錯吧。”夏晚瑜也聽醫生說了,肖雨薇的精神出現異常,剛剛她就是精神不穩定,才給她打了鎮靜劑。
“我和蔣晨真的沒有什麽,那天我們見面,是将母拜托我,讓我勸勸将晨和微微好好過日子。”歐陽姗姗看着夏晚瑜,眼神沒有一絲閃躲,說的很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