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快下班時,歐季明接到電話,昨天晚上嚼舌根的人都已經全部監視起來,問他下一步要怎麽辦。
夕陽從玻璃窗外斜射進來,鋪陳在他半張臉上,讓他的五官看上去溫和不少。
可他的眼神卻異常冷漠:“把他們請到咱的地盤上坐坐,我一個小時後到。”說完,他挂了電話。
他看着電腦上的時間,還有五分鍾下班。
但其實他已經收拾好所有東西,隻待時間一到就起身走人。誰讓他答應過辛越要做一名‘好同事’呢?
一到下班時間,歐季明就急步走出,卻沒想到了電梯口竟碰上了唐家堯。
唐家堯坐在休息椅裏,翹着二郎腿戴着耳機很是惬意。歐季明腳跟一旋,朝唐家堯走過去。擡腿踢了他一下:“喂!”語氣很是不好。
唐家堯摘下二機,皺眉不悅地看着他:“幹嘛?”
歐季明:“辛越什麽都跟我說了,你也沒必要來了。”
“辛越和你說了?”唐家堯挑眉,“說了正好,我今天來是來正式通知你,我對辛越很有興趣,準備追他。”
“辛越的魅力這麽大,讓你連副教授都抛棄了?當心他給你期末打個不及格。”歐季明嘲諷地道。
“你調查我?”吊兒郎當的唐家堯終于認真起來,眼神裏騰起一層薄薄的怒氣。
歐季明:“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唐家堯忽然笑了一下:“算了,你調查就調查呗,誰怕你?總之,辛越我是追定了!”
“我拭目以待。”歐季明譏諷地笑,拍了拍唐家堯的腦袋,笑着走了。
唐家堯的看着歐季明的背影,哼了一聲,轉身進辦公室去找辛越。
歐季明一路飙車到目的地。
市區内的一片爛尾樓裏,歐季明乘電梯直上十樓。
他一出電梯,就見平時混在一處的公子哥們,手裏拿着棒球棍,在諾大的空間裏晃蕩。
在樓層最中間,放着三把椅子,每一把椅子上都坐着一個人,那些人個個局促不安,神色慌張。
電梯門一響,那些公子哥兒就朝歐季明走過來,打頭的是盧定浩:“你來了。”
歐季明上班時穿的西裝已經被他拉扯得不成樣子,斜斜歪歪地挂在身上,明明一身正裝,愣是被他穿出一身匪氣。
歐季明拍了盧定浩的肩膀一下:“兄弟幾個辛苦了,今晚大家随便玩,算我的。”說着,他便朝椅子上的三人走去。
他在其中一人面前停住,揚起下巴拽拽地看着他:“知道我是誰嗎?”
那人膽怯地擡起頭來看了歐季明一眼,在看清他的模樣後,全身忍不住開始發抖:“歐……歐家小少爺。”
歐季明勾起嘴角,笑得特别陰邪:“聽說你們老闆是顧維平?”
那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是的。”
歐季明忽然擡腳,徑直踩在其中一人的大腿上:“昨天晚上你們在宴會廳裏說的那些話,是不是顧維平讓你們說的?”皮鞋跟要在大腿上使勁轉着,那人疼得直飙淚卻不敢吭聲。
“是不是他?啊——”歐季明忽然壓低了聲音,冷喝一聲,随後一腳用力踹在那人肚子上。
那人捂着肚子,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朝後倒去,撞翻了另外兩人。
三人擠攘着滾成一團。
被踹的人卻嘴硬地說:“沒……沒有,顧總沒有讓我們說任何話,是我們……從别的地方聽來的八卦。”
“對啊,歐少爺一定對我們有所誤會,咱們好好說,你可不能這樣冤枉我們啊!”
“冤枉你們?”歐季明冷笑,又是一腳踹在同一人肚子上,暴虐地怒吼:“昨天晚上是不是顧維平指使你們故意說給我聽的?”
“沒有。”
“對啊,我們根本沒有受任何人指使,我們說的都是事實。”
三個人仍然嘴硬不肯交待。
歐季明冷笑一聲,伸出手去。
盧定浩把一根金屬棒球棒塞他手裏。
歐季明操起球棍,就把一将椅子砸碎了。
“啊……”一聲尖叫,最近的人吓得差點跳起來。
歐季明痞痞地道:“我是什麽人,你們應該很清楚。今天就算我把你們弄死在這裏,都不需要我自己動手清理現場,你們确定要和我死磕到底?”
倒在地上的三人臉都白了,吓得瑟瑟發抖,卻仍然沒一個人出賣顧維平。
歐季明表情一變,卻輕歎一聲:“哎,真是頭疼。既然你們如此忠心,那我再逼你們就顯得我很不人道了。”他說着朝盧定浩使了個眼色,“去把他們的家人抓來,我倒要看看他們嘴能硬到什麽程度。”
那三個吓白了臉,全身發抖地向歐季明求饒。
終于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撐不住,先交待了。
“我說我說歐少,昨天晚上那些話都是顧總的助理讓我們說的,台詞都是他事先寫好的……我們……也隻是拿錢辦事,求歐少您大人大量放過我們吧。”
“敬酒不吃吃罰酒!”歐季明把球棒扔在地上,對其它兄弟說,“讓你們把人抓來,辛苦了,大家就拿來活動活動筋骨吧。”目光轉身盧定浩:“都錄好了?”
盧定浩點頭。
歐季明勾着盧定浩的脖子離開,任憑身後傳來陣陣慘叫。
娛樂城三樓的包廂裏,大家都玩瘋了,歐季明和盧定浩坐在角落,兩人都已經喝得暈暈呼呼。歐季明抱着一隻紅酒瓶,與他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大着舌頭吐詞不清地問:“小耗子,你說真愛到底是什麽?”
盧定浩迷迷糊糊的指着歐季明笑:“我說歐大少,你不會又思春了吧!”
“去你的,你才思春了,你們全小區都思春了。”說着踢了他一腳,這一腳根本沒什麽力氣,反而把他從沙發上帶下來。他掙紮了兩下沒爬起來,就順勢坐在了地上,抱着酒瓶嘴裏滴滴咕咕:“我明明喜歡他,他卻要和我做朋友,你說我委屈不委屈。”
盧定浩臉頰通紅,傻傻地問:“你說的誰啊,你喜歡誰?才甩了辛越你就又有新歡了?”
“什麽新歡不新歡的,就是他,就是他!”歐季明倒在地上,像個孩子似的蹬着腿,十分的不服氣,“他憑什麽啊,讓我喜歡上他,又不要我了。”說這無這句話,歐季明頭一歪就睡過去了。
盧定浩則迷迷糊糊的從他口袋裏掏出手機,按下緊急聯絡人的電話,根本沒注意到,那是辛越的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