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啓然：“……”
就知道祁玉苒是個心機婊，他進門的時候沒有說起這個話，偏偏在蘇染染清醒過來後就這麽說，這不擺明又在給他上眼藥麽？！
“她沒事吧！”蘇染染焦慮地勘合周啓然。
清醒地記得那個女人推她的時候，她自己也一個踉跄重心不穩的也掉了下來，那樓梯雖然不長，但是胎位并不知道穩不穩，萬一孩子沒了可怎麽辦？
周啓然眨眨眼，開口道：“她沒事。”
“那就好，”蘇染染松了一口氣，有些埋怨的看着他，“你自己的寶寶怎麽都不好好保護呀，真是的，太沒有當爸爸的責任感了。”
“什麽呀，”周啓然有些煩躁地啧了一聲，“你都沒有追問我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蘇染染怔怔地看着心情變化莫測的男人：“……”
她爲什麽要追問這種令人有些尴尬的問題？她不追問才是一種溫柔體貼好嗎？幹嘛用一種負心漢的眼神看着自己？
絲毫沒察覺她現在這副呆呆樣子，落在某人眼裏完全體現了納悶和委屈，尤其是當圓碌碌的小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憐急了。
周啓然自己發的火，還沒爆發出來，就好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萎靡不振。
“我就是不想讓你誤會我！她那個肚子裏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估計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個金主的孽種，偏偏她還想把我當成一個接盤俠，好吧……我本來是不生氣的，”他看着蘇染染有些懵逼的表情。
頓了頓，周啓然繼續道：“我生氣的是你居然不相信我，你居然也認爲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甚至還爲了那麽一個人來質問我，我也很委屈的好嘛。”
蘇染染：“……”
突然有一種自己十惡不赦的感覺。
“好了，人你也看見了，可以走了，”祁玉苒突然冷漠地開口，“醫生都說了，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還杵在這裏做什麽。”
周啓然：“……你不也在這裏打擾染染休息嗎？”
“我是她男人。”
“我是她同學。”
祁玉苒瞟了他一眼：“我和她有結婚證。”
周啓然：“……”
蘇染染總覺得他們如果繼續交流下去，自己這間病房都有一種會保不住的感覺，她連忙開口道：“對了，你們誰的手機借我用一下。”
“給你。”
“給！”
兩隻大手，一個骨骼分明帶着淡淡的小麥色，另外一個白皙纖細指腹又滿是繭。
他們各自拽着一台手機遞過來。
一黑一白。
“……”蘇染染強笑兩聲，“你們都是一個牌子的呀，還都是有數字編碼的精裝限量版，一黑一白還挺搭配的呢，哈哈……”幹笑兩聲。
周啓然和祁玉苒明顯都被蘇染染那句挺配的，給哽住了，兩人的手指同時頓了一下，微微蹙起的眉毛，似乎被這樣的話給惡心得不行。
蘇染染趁着兩人走神的時候，眼尖地從床頭櫃将自己的手機拿過來，然後快速撥通，順便對看過來的兩男繼續幹笑道：“那什麽，我還有視頻會議要開，你們……”
“你現在這種身體狀況要開會議？不行，”周啓然快速道。
原本也打算反對的祁玉苒聞言後一頓，開口道：“你要開會也不是不可以。”
他看着兩人咻地一下望過來的眼神，慢條斯理道：“我陪同一起。免得你身體中途出問題。”
“那我也陪同一起。”
蘇染染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祁玉苒冷哼一聲：“周家的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我們是競争的商會，我們遠光内部的會議怎麽可能讓你參加，現在染染要開會，你難道不應該避嫌麽。”
周啓然的眼神落在染染身上：“……”
“染染你說是嗎？”祁玉苒也看向她。
蘇染染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還是最不樂意看到的情況發生了。
“……”她沉默片刻，“我開會，希望你們都出去。”
******
跳樓風波後，一直保持沉默的遠光公司終于要召開新聞發布會。
因爲是少見的平台直播模式，所以跑來參加的人非常非常的多。微博上的閱讀量已經突破百萬，人們互相說這件事情。
“遠遠直播又是個什麽鬼，誰用過？”
“感覺和yy還有映客直播差不多，界面更粉，我比較喜歡。”
“卧槽！這個直播軟件的安利我吃了！”
……
病房裏隻剩下蘇染染一個人，“叩叩叩”門口傳來響聲。
“進來，”蘇染染擡頭，“是小靜爾呀，把音響設備都放在這邊，記者媒體那邊都聯系好了嗎？給他們卡個專門用來提問的麥。”
“好的，你身後的背景要布置一下嘛？”林靜爾招呼蕭浄宇将東西搬進來。
“身後布置？”蘇染染咬咬唇，“我們這次有聯系贊助嗎？有的話就挂上他們的商标。”
蕭浄宇差點一個踉跄跌倒在地上，翹着個蘭花指用尖細的嗓音說：“還贊助？我說染染你真的是徹底鑽進錢眼裏了。這個時候你就應該好好的在病房好好的休息，幹嘛還要折騰這種發布會，你甚至還有心思順勢推廣我們遠光的遠遠直播平台，我真是服了你了。”
蘇染染不以爲意：“我們這個直播平台以前的受衆隻是那些喜歡奢侈品和T台的女性，不夠接地氣。現在我們遠光要推出衣服，宣傳肯定要全方位的跟上。遠遠直播火了，對我們也是有好處的。”
林靜爾嘴角抽搐了一下，開口道：“你要不要這麽拼呀？自己出了個事故居然都能想到它作爲一個話題炒産品。我要是你的boss，我都要被你感動哭了。”
“别瞎說了，公司發展的好，我才能發展的更好，”蘇染染不在意地揮揮手，“趕緊弄一下這些設備吧，還要兩個小時就要開直播了。”
林靜爾指揮着人擺弄，她臉上露出一點擔憂，坐在床邊，開口道：“你确定要直播，這樣子，很容易出事的，萬一問了一些不合時宜的問題怎麽辦？”
“不是萬一，”蘇染染擡眼看向林靜爾，“是肯定會問一些不合時宜的問題。”
“那……”
“小靜爾，其實我這次受傷反而是一次最好的機會，”蘇染染摸了摸自己還綁着紗布的腦袋，“這個社會上的那些吃瓜群衆根本就不會管真正的道理是怎麽樣的，他們就是來看熱鬧。那麽看熱鬧是什麽心情？就是不自覺的會去同情一個弱者。本來我在他們的印象中是一個欺壓人的強者，但是你看看現在……”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當我這個樣子面對那些不合時宜咄咄逼人的問題，觀衆們會不自覺地給我加同情分，等這次發布會結束，公關那邊再配合的發一些可憐的軟文。那麽這一次的危機自然就解除了。”
林靜爾心疼地看着她。
“好啦，你不要這麽看着我了，我還以爲我怎麽了呢，”蘇染染笑得恬靜，“我真沒有受委屈，趕緊啊我要準備直播啦！”
“是是是~~你放心，你是知道哥哥我的嘴炮能力，保管給你把屏幕噴得幹幹淨淨，”蕭浄宇嬌笑道，“呵呵呵呵~~~~”
蘇染染和林靜爾都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叮鈴鈴……”
林靜爾打開手機。
“林總不好啦，遠遠直播軟件感覺都要崩潰了，現在房間裏的在線人數都已經突破8萬了，這可怎麽辦？”
離開開始還有兩個小時，在線人數就這麽多了？那真正到了開場的時候隻怕突破百萬都是有可能的。這都超過當紅明星了吧。
林靜爾完全不知道，因爲那系列偷拍的照片，蘇染染在網絡上以完顔霸道總裁的身份，默默地有了超級網紅的粉色。當然，這裏面水分很深，絕大部分都是牆頭草類型的顔粉、
“染染，人數嚴重超綱了，”林靜爾擔心網民太多，網絡語言暴力也會相應增加，她害怕蘇染染承受不住。
“這麽多人是好事呀？記得把我那個房間升級爲超級VIP房間，服務器弄兩個過來，一定要讓這次直播非常順利的過去，要讓網民看到我們遠遠直播的強大技術力量。”蘇染染顯得非常開心。
林靜爾：“……”
“寶貝小靜爾你還沒看出來嘛，”蕭浄宇拍怕林靜爾的肩膀，“這位長得和不事生産一般絕代妖姬的美人，實際上是一個超級工作狂女強人。就照她說的做免得她不開心。”
林靜爾隻得無奈地點點頭。
準點，遠遠直播發布會正式開始了。
雖然沒有在現場，但是遠遠直播左上角的人數以及快速刷頻的文字，還是讓所有新進來的觀衆都變得興奮起來。
“天啊，居然有這麽多人的直播間，來合個影。”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直播軟件好強大呀，上百萬的人居然這麽流暢還不卡。”
“顔狗過來報到，百分百支持染染總裁。”
“滾~什麽總裁，就是個金主上位的。”
“呵呵，前面那個傻逼嫉妒的别跑，出來幹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