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書房内。
“她是這麽說的?”淩晟軒沒有擡頭,手上正在寫的字也繼續寫着。
留影點頭,道:“是,王妃就是這麽說的。”留影臉上沒什麽表情,作爲暗衛,他經常需要執行的都是一些不方便明面上去做的事情,自然也得守得住秘密。像這種王府夫妻之間的事,他最好就是聽過即忘。
淩晟軒放下手中毛筆,道:“下去吧。”
留影颔首,立即退了出去。
淩晟軒看着自己寫好的“靜”字,沉默了許久。剛才留影将雲念芙與雲梓萍的對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自己,兩人各執己詞,互不相讓。聽雲梓萍的語氣,應是沒有說謊。但雲念芙的态度,也很是坦蕩。
其實要證實雲念芙是否與人有染這件事很容易,隻要他要了她,一切都能真相大白。可是他也不知道怎麽了,心裏總覺得有骨刺紮在那兒,自己又不想親自拔出來。
淩晟軒坐下,一隻手輕敲了幾下桌面,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了“迷茫”這種情緒。
不過半個時辰,雲念芙便領着侍婢從外頭回府,想着帶回來的馄饨,雲念芙自然而然地往淩晟軒院子方向走,清影也不吭聲,隻安靜緊跟着。心裏頭倒是期待着,雲念芙這送一次馄饨,能緩和跟淩晟軒之間的關系。
結果,走到一半時雲念芙突然停下,隻吩咐道:“将馄饨給王爺送去,我先回屋了。”
說完,就徑直轉了方向,往自己院子裏走去。清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弄得懵了一下,随即便讓流雲将馄饨送去,自己趕緊跟上了雲念芙。流雲看了看兩人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下食盒,輕輕歎了口氣,往淩晟軒院子繼續前進。
“王妃,你特意給王爺帶的混沌,怎麽不自己送去?”清影很是不解。借着這個機會,不但能讓淩晟軒看到雲念芙将他挂在心上,還能讓兩人有獨處解開誤會的機會,怎麽看都應該親自去才對。
雲念芙卻是搖了搖頭,道:“太着急我怕适得其反。這麽幾次打交道下來,我瞧着王爺也是個有自己大主意的人,想法輕易很難改變。他被姐姐先入爲主灌輸了那樣的想法,我現在巴巴地出現在他跟前,他隻會覺得我無事獻殷勤。凡事都需要時間慢慢來,不急。”
主子雖然這樣想,可清影卻并不是。在她看來,有誤會得盡快澄清,越快越好。但見雲念芙一副不想再繼續聊這個話題的模樣,清影到了嘴邊的話也隻得咽回去。
而因爲這碗馄饨,淩晟軒院子的人一個下午都是戰戰兢兢的。因爲主子今兒個中午就吃了碗馄饨,其他膳食都沒用,連擺上桌的機會都沒有,等于是沒有用午膳了。
淩晟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他既對雲念芙有不好的印象,可對面雲念芙對自己的示好,他似乎又有些心軟。看着流雲小心翼翼地送來馄饨,還細聲細氣說是雲念芙特意去買來給他吃的,他原本想要拒絕地話在嘴裏轉了一圈,最後隻變成了一句“放下吧”。可是你說他對雲念芙沒有芥蒂了嗎?那絕對不是。
這種矛盾的心理攪得他思緒都有些混亂,索性幹脆不想了。
倒是另一頭,雲念芙該吃吃該睡睡,仿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王妃,我聽說,王爺今兒個沒有用午膳。”清影進了屋子,小聲道。
雲念芙看了清影一眼,而後道:“中午我吃着那道酒釀桂花糯米團還不錯,叫人給王爺送一碗去。”
清影應下,出門前又回頭看了眼雲念芙。她不明白,雲念芙到底是怎麽想的,爲何總是送膳食,卻又不自己露面。
大概隻有雲念芙心中有數,她記得在雲府時,即使是關氏這樣的女人,也會關注雲尚遠的用餐,偶爾會在恰當的時機叫人給雲尚遠送些什麽吃。往往做了這些事,雲尚遠晚上便會早些來後院關氏屋子裏。可見,抓住一個男人的胃,也不失爲一種拉近彼此關系的辦法。
經過這麽幾次,雲念芙也摸出一點點淩晟軒的脾性。或許他會拒絕見她,但她特意讓人爲他做的膳食,卻八成是不會拒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