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廢到連女人都看不住


這是我自己都沒有想到的問題,如果那個人真的殺死了蘿拉,有可能他就參與了謀害老莊一事,這麽逆着推下來,他一定也知道我是誰……

我不由自主的就恍惚了起來。

“有道理啊,怪不得笑的比你還變态。”

下巴上忽然一痛,我對上了莊年華寒潭深水似的眼睛,我打賭,這雙眼睛要是能帶着些笑意,一定會招惹到特别多的桃花。

不過他接下來在我嘴巴上重重掐了一下。

“他沖你笑了?”

掐我是因爲我說他變态,不過說的話才是重點,我以爲接下來他總會說今晚帶我回去住,就當關心我人身安全吧。

結果,莊年華收回了手,四平八穩的躺回自己的座位。

“我把陳嘯留下來,住你隔壁,你不會有事情的。”

陳嘯可是莊年華的左膀右臂了,能文能武,還是骁勇善戰的那一類型。

我瞬間有些蔫吧,我害怕,不過下一秒我就打起精神,充滿希冀的看着他。

“能不能讓陳嘯和我住在一間房啊?”

莊年華看着我,忽然笑了,别說,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也不過如此。

不過他說出來的話沒有他本人那麽漂亮,“好啊。”

在我剛想要表示感謝的時候,又接了一句,“隻要他敢。”

你妹!

莊年華隻送我到樓下,我和陳嘯一起上樓,電梯門打開,兩人并肩出去,一左一右開了一間門。

“小夫人,有什麽事情您随時喊我。”

陳嘯是生的極其英武的那種男人,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好打手,我覺得這種陽氣爆棚的人簡直堪稱鎮宅之寶。

當下也是出于本性的,可憐兮兮的看着他。

“陳嘯,不如晚上你偷偷和我住一間吧,你睡卧室,我睡沙發,我們悄悄的不要告訴莊年華那個變态就好。我我我我實在是,我實在是怕鬼。”

爲了留下陳嘯這個寶,我真是鼓足勇氣,說出了自己内心的恐懼,說完心尖兒都有些發顫,人家說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我這真是……

不過事實證明,跟在莊年華身邊的人就算不是變态也比他好不到哪裏去,陳嘯恭恭敬敬一垂首。

“請小夫人不要爲難陳嘯,我一切聽從莊總的指示。您放心,我在旁邊,您會很安全。”

你們男人是不是根本不能理解女生怕鬼的心情?

我自己也感覺到我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寶寶不開心,真是勉強不出來,我拉開自己門走了進去,力争甩陳嘯一鼻子灰。

房間裏所有的燈都亮着,我勉強安慰自己沒關系,咱們可以開着燈睡覺嘛。然後抱着自己的浴衣去了浴室……

十分鍾後,我裹着面包服站在了樓下,懷裏抱着個化妝包,是的我就是這麽慫,我連在房間裏化妝的勇氣都沒有。

房子寂靜清冷的了無人氣,不管我走到哪裏,都覺得蘿拉的靈魂如影随形,這感覺在我走進浴室以後到達頂峰,我匆忙抱了個化妝包往外跑,其他洗浴用品被我打散了一地也沒敢去撿。

我簡直是從房子裏逃出來的,現在的我大口吸着冷空氣,伸手攔下一輛的士。

“糖果俱樂部,麻煩您盡量開慢點開穩點兒,咱不趕時間。”

的哥朝着照後鏡瞄了一眼,果然平穩的開了起來。

“姑娘,就你這還不趕時間啊?妝都得在我這車上畫。一個手機夠照明不?要不我的也借你?”

“趕時間畫不好妝啊,不用啦不用啦,一個手機就夠了。”

說這話的時候,我小心翼翼的給自己貼上了假睫毛。

不是我有心情打扮,這麽說吧,我一不吸毒而不抽煙,碰到死了人這麽大的事情,能麻痹我的也就隻有酒精了。

糖果俱樂部算是京都有名的夜店,不過相對來說幹淨文藝了許多,晚上也有很多搖滾歌手來駐場,總體對女生來說,是相對安全的環境。

去夜店當然需要一個重金屬的妝容啊,尤其我正值丈夫去世本該悲痛萬分的宅在家裏足不出戶之際,這要是被哪個眼尖的記者看到了,估計明天的新聞能把我寫的極盡醜惡。

而且所有人都會知道,我被莊年華趕出老宅了。

其實趕出來就趕出來了,本來就是非親繼母,可我這人怎麽說呢,還有幾分小小的自尊感,我不想被人知道。

這好像是坐實了我謀财害命,現在自食其果一樣。

不過我們這車是不趕時間,跟在後面的其他車輛跟瘋了似的,嫌棄我們龜速的都在超車,超車未遂的就在後面大喇叭,還開着倆明晃晃的大燈泡。

的哥皺眉頭,“後面也不知道哪家的孫子,旁邊這麽寬超就是了,打什麽喇叭。”

說着,自己就變了個道。

他變道的時候忘了提醒我,我身子一歪差點把腮紅按在了眼睛上。

我哎呦一聲,才爬起來,的哥又在爆粗了。

“這傻逼是跟咱杠上了嗎?”

我邊往臉上打圈兒邊往後面看去,果然,剛才那輛吉普這會兒又跟在我們後面了,這我就十分的不服氣了。

看到兇殺現場以後就衰衰的我終于激發出了一股子血性。

“您稍等。”

我跟的哥一招呼,按下了窗戶把半個身子都快伸了出去。當然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動作,車流密集,車速很快的情況下切勿模仿。

當然了,我其實也沒有喊話,夜風這麽大,街道這麽吵,裏面的人也聽不到。

我就是沖着他們比了一個low的手勢,然後把腦袋收了回來。

“這輩子最讨厭這種改裝車燈的魂淡了,師傅加速,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京都的哥的風——采。”

我這話沒說完,隻覺得一陣推力,車已經風馳電掣狂奔出去了。

京都的的哥,那是敢和公交車搶道兒的。

“姑娘這話不假,我這開了也十餘年了,别處不說,咱京都,倍兒熟。”

熟歸熟,我憂心忡忡的看一眼後面,這尼瑪都跑半天了後面這車怎麽陰魂不散啊。

“師父,後面這車怎麽還跟着咱們啊。”

事已至此,我們倆就是再鈍,也知道後面這幫人來頭不小,這是和我們杠上了。

可是難道就因爲我們走得慢?

師傅還在補刀,“姑娘你可别忘了你剛剛對着人家豎中指。”

“……大哥我明明是大拇指。”

盡管是倒着的。

後面的車還在狂按喇叭,一會兒沖刺一下,一會兒沖刺一下,我總有一種馬上就要追尾的錯覺。

我拿出手機就要按110,“不行師傅,咱還是報警吧,這算是蓄意傷害嗎?”

的哥百忙之中抽空回頭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中倒映着和我相同的“法盲”氣息,再回頭他興奮的大喊一聲,“前面交警在查酒駕!”

我把手機收進包裏,這下好了,交警面前誰敢造次啊,果然後面的車放慢了速度,給其他車讓了個位置,距離我們隔的老遠。

“這孫子不會酒駕了吧~”

的哥說的幸災樂禍,我的心是終于放松了下來,“等等查完了咱們趕緊跑,千萬别讓那變态把咱追上。”

還哪裏用得着我教?咱京都風采卓然的的哥對着酒精測量儀呼了一口幽深的氣,得到警察放行之後,四個字形容就是逃之夭夭。

彼時後面那輛車還沒排上檢測的号兒呢。

-

糖果俱樂部今日爆滿,我并不常來夜店,當然不能說是我有多乖巧,挺多還是因爲我慫我膽子小。

小時候是爲了讨“父母”歡心得到認可,隻和乖寶寶們玩耍,腳踏實地的學習;後來是爲了躲開生人,自從我十六歲那年差點被強暴以後,我一個人就從不涉足亂哄哄的場所了。

不過人都必須有獨立的時候,就像現在,老莊沒了,所以往常他帶着我來漲姿勢的地方,必須要我一個人來了。

進門之前我刻意對着手機又看了看自己的樣子,我的妝容妖娆十足,倘若沒有表情又會顯得十足冷酷,行了,不會有人認出我的。

話再說回來,吃瓜群衆其實也是不認得我的,葬禮那天我帶了帽子,而追悼會上無媒體。

我之于普通人,也不過是個茶餘飯後的談資,一個名爲秋水的符号。

室内人頭攢動,今日入場票價挺高,說是來了一個最近挺火爆的女團,屬于那種唱跳型的,也難怪男人們激增,搞得這裏挺烏煙瘴氣。

不過我來這裏可不是看什麽女團的,我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買醉。

我沒想到的是,此時此刻,就在我斜對面的開放式隔間裏,坐着的是我那變态的繼子,莊年華。

跟在莊年華身邊的是李想,他看見我的時候眼皮一跳,微微吃驚,再看向莊年華,神色如常,還以爲他沒有看見我的到來。

擡手看看表,走到莊年華身邊。

“boss,對方說路上查酒駕,讓我們稍等。”

莊年華朝沙發上松軟的一靠,捏着自己的眼角,開口卻沒有接這句話。

“你去打電話問問咱們的陳嘯,怎麽廢到連個女人都看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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