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武俠仙俠 > 暗文明 > 第3章黑暗中女孩兒

第3章黑暗中女孩兒


冬善兒從噩夢中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那座城市的廢墟上了。

她慢慢睜開眼,周圍很暗,像是在一個密閉的,沒有窗戶的房間裏。

沒有光,她看不清房間有多大,隻能感覺到自己躺在一張單人床.上,身上蓋着松軟的被子,被子上透着陽光的味道,同段舍襯衣上的味道一樣。

房門被輕輕打開,一縷微弱的光線透進來,段舍舉着一小截蠟燭走下來。

“你醒了?”

乍一看到光亮,善兒下意識的縮起身子,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餓了吧?”

善兒聽到段舍把什麽東西放在床頭櫃上。

“這有一些餅幹,礦泉水,起來吃點吧。”

善兒感覺到一隻手落在被子上,想要把它掀開,她拼命抓緊被角,躲在下面,就是不肯出來。

段舍對她的表現有點意外,但也沒有勉強,隻是道:“我把蠟燭留在這裏,什麽時候想吃東西了,自己起來吃。”

善兒聽到腳步聲離去,房門打開,又關上,屋子裏恢複死一般的寂靜。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慢慢把被子拉下來一角,露出一雙眼睛,确定屋子裏隻有自己,才松弛下來。

她也說不清爲什麽會這樣,反正,就是不想看到任何人。

借着微弱的燭光,冬善兒環顧四周,注意到門口處是一段向上的台階,看格局,應該是間地下室。

室内的面積不算小,四面全是書架,書架上滿滿都是書籍,空氣中散發着紙張的清香。書架中,嵌着一個西式壁爐,當然,是烤電的那種,不是燒炭的,所以,現在是冷的。

冬善兒的目光越過那些精緻古樸的西式家具,最終落在床頭櫃上那小半截蠟燭上。

平靜燃燒的燭光,突然爆出一個燈花,跳動的火苗激得她瞳孔一陣緊縮,眼前仿佛又看見烏雲中的電閃雷鳴,火光迸發。

她驚叫着打翻蠟燭,雙手胡亂在黑暗中揮舞,像是在拼命驅趕什麽。

聞訊而來的段舍猶豫了一下後,張開雙臂,把她緊緊抱在懷中。

“善兒,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他輕輕撫摸着她冰冷的脊背,像安撫一個無助的小孩子一樣。

冬善兒僵硬了足足半分鍾後,突然哭泣起來。

她努力壓抑着情緒,不讓自己哭出聲,冰冷的眼淚卻像決堤的河水,沾濕了段舍的白襯衫。

“是我,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的錯,都死了,他們都死了,我沒想到會這樣……”

她不住地忏悔着,泣不成聲。

段舍心疼地摟着無依無靠的女孩兒,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她終于肯開口說話了。

從災難發生到現在,她一直不肯開口,他真擔心這樣下去她會出什麽問題。

*

接下來的幾天,冬善兒一直把自己關在這間半地下室改建的書房裏,每天抱着被子縮在一張沙發裏,不吃、不喝、不睡、不說話,就是發呆。

不管段舍怎麽努力想讓她走出房間,她都無動于衷。

她拒絕一切光明,躲在黑暗裏消耗着生命,任由靈魂腐爛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隐隐約約聽到幾聲小奶貓細細的叫聲。

冬善兒鬼使神差從那張窩了好幾天的沙發裏站起來,扶着書架,順着聲音虛弱地走到牆角。

擡起頭,牆壁上方有半扇氣窗,但是被一些雜物遮擋,外面的光線無法透進來,不留神真就注意不到。

她吃力地挪過來一張凳子,艱難地爬上去,打開氣孔的百葉窗,從縫隙裏望出去。

窗外,竟然是一個貓窩,一窩拇指大的小貓剛剛降生,還沒睜開眼睛,母貓正逐個舔舐它的孩子們。

冬善兒心底最柔軟的某處,被這溫馨的一幕,狠狠擊中了。

她是個孤兒,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在哪裏。在一個下着漫天大雪的冬夜,一個流浪的老人從花壇裏撿到了她,據說,當時她甚至沒有一片衣物遮蓋禦寒。

老人把她裹在懷裏,縮在天橋下,和幾隻流浪的貓、狗一起,溫暖着這個冰冷的小生命。

第二天,老人在嚴寒中溘然長逝,爲她遮風擋雪的幾隻流浪貓、狗凍成了冰塊,而她卻奇迹般的活下來。

她的哭聲驚動了早起鏟雪的環衛工,環衛工脫下自己的棉襖把她裹起來,送到派出所,民警又買來奶粉奶瓶輪流喂養她,直到社工把她送進福利院。

因爲她是在冬天出生,院長就給她取名“冬善兒”。

某種程度上,善兒的命是貓換來的,所以,她對貓有種天生的敏感。

看到那些新生的小生命,她的眼眶再次模糊了,但這次不是冰冷的眼淚,而是溫熱的潮濕。

*

段舍把一盒貓罐頭喂給剛剛産下小貓的母貓,母貓狼吞虎咽,它現在需要大量進食,以便有充足的奶水喂養孩子。正吃着,母貓突然擡起頭,緊緊盯着段舍的身後。

段舍回過頭,看見冬善兒端着半杯牛奶站在别墅門口的台階上。

他的眼睛裏掠過一絲驚喜,臉上露出難得的微笑,她終于肯出來了。

善兒還是不怎麽适應陽光,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遲疑了好半天,才用很小的聲音道:“我想把這杯牛奶給它……”

段舍招了招手:“過來,它是個光榮的媽媽!”

善兒猶豫了一下後,終于走過去,在段舍身邊蹲下。

母貓一共産下五隻小貓,它們眼睛還沒睜開,緊緊偎依在媽媽的肚皮下酣睡。

一般出于保護幼崽的天性,母貓都會對陌生人充滿敵意。

但這隻白色的母貓對善兒不但沒有敵意,還眯起眼發出溫柔的叫聲。

善兒一下子認出來:“是花耳朵!”

“哦?你認識它?”

“對,我記得很清楚,它一隻耳朵是黃的,一隻耳朵是黑的,藍色的眼睛,不會錯,就是它!以前,它在咱們公司附近的小公園裏流浪!我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會給它帶東西吃。可是半年前,它受傷了,我想等下班的時候把它帶回家,但那天加班到很晚,等我再去公園時,就再也找不到它了。我還難過了很久,以爲它死了。”

段舍出神地望着她閃閃發光的眼睛,他還是第一次聽她一口氣,不帶結巴地說了這麽多話。

在他印象裏,這個女孩子,就像藏在套子裏的人,每時每刻都低着頭,任何活動都藏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就算被點名發言,也是坑坑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像樣的話。

善兒被他的目光燙到了,突然語塞,耳根發燙,心慌慌轉過臉去看小貓。

雖然他已經不是那個叱咤風雲的霸道總裁,可依然是女生們心目中的男神,那種強大的氣場無時不在,總之,跟他在一起還是會有很大的壓力,尤其被他盯着看的時候。

段舍的目光也轉向小貓,像是自語,又像是給善兒一個解釋:“我有時工作乏累了,偶爾也會到那個公園走一走。那是我離職的前一周,有些事,壓得我喘不過氣,就到公園散步,結果聽到它在草叢裏叫的很凄涼,我看到它受傷了,不知哪個好心人幫它包紮了傷口,可它那個樣子肯定沒辦法覓食,就決定把它收養了。”

善兒用心傾聽着,原來,是段總收留了花耳朵。以前她總覺得段舍是個冷酷無情的人,看來,他的心也有柔軟的時候。

她瞧着那些無憂無慮偎在媽媽懷裏的小貓,突然悲從終生,忍不住沉沉歎口氣。

段舍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問:“怎麽了?”

善兒憂心忡忡道:“不知道我們還能活多久?還有它們,能不能活下去。”

“你好像很擔心?”

“所有的人都死了,所有的生命都毀滅了,隻剩我們兩個人,怎麽生存下去?他們不會讓我們活着的。”

“他們?他們是誰?”

冬善兒緊緊閉起嘴巴,臉色蒼白。

段舍看出她有難言之隐,對自己尚存戒心,便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笑了笑:“放心,既然我們能活下來,這個世界一定還會有其他人生存下來,我們不會孤單。”

“怎麽可能?你也看到了,那毀滅一切的風暴,不可能留下任何生命的,那麽大一座城市,一轉眼就被夷爲平地了!”善兒的眼眸裏滿是驚恐和自責。

“風暴是毀滅了一座城,可并不是全部啊,你看,至少這裏沒被全部毀滅。”

冬善兒順着段舍手指的方向擡起頭,看到,段總别墅所在的居住區,雖然也遭到了風暴的洗劫,但并非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片高檔住宅區,選在遠離城市喧嚣的風景區,山水環繞,人煙稀少,風暴的強度,在這裏似乎減輕了許多,除了一些簡易臨時建築,和建在風口的建築被無情摧毀,大多建築都隻是門窗等附屬裝飾被毀壞,主體結構還算完整。

段舍的住宅,更是因爲隐藏在最偏僻的角落裏,被那座半人工、半天然的假山阻擋了大部分風力,而幸免于難。

但冬善兒還是沒有信心,她心裏很清楚自己招來的是什麽東西。

“這裏的房子雖然還算完好,可是人呢?您的鄰居呢?這麽久了,除了花耳朵,連一聲狗叫鳥啼都沒有。”

像是在回答她的疑問,不等段舍開口,遠處就傳來人類說話的聲音:“看,那兒還有座房子完好無損!”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