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沉不含任何情色的吻了吻傷痕,輕輕拍着劉文卿的肩膀,“睡吧,有我在,很安全。”
劉文卿本以爲沒有睡意,不知不覺就在蘇牧沉的懷抱裏睡過去。
葉木白把蘇牧沉的房間号告訴溫情,想找蘇牧沉探聽情況,正扒着病房門準備偷聽裏面的動靜,卻見們忽然打開,蘇牧沉嘴角蕩漾着淺淺笑容站在門後。
他吓得不輕,“呵呵……我……我就是随便走走,對随便……”
“進來。”蘇牧沉懶得看葉木白,打開門,走到床邊,“你替她好好檢查檢查。”
劉文卿也受了傷,傷口還未好,就被蘇牧沉帶到床上。
後來更是大悲大喜,大起大落。
葉木白聽到蘇牧沉這話,内心八卦欲/望幾乎噴薄而出,在蘇牧沉瞬間冷凝的神色下,果斷的制止他自己問出口。
身體檢查難免還有肌/膚的接觸。
葉木白正要去摸劉文卿的手,忽然後背一寒,多年來在軍隊裏生死邊緣的生活,讓他鍛煉出的警惕在這一瞬間發揮作用。
他果斷的收回收,拖住下巴,轉過頭,裝作沒有看見蘇牧沉眼中的殺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嫂子的身體問題不大,現在肉眼也瞧不出什麽問題,最好是全部用儀器來檢查,明天一早我幾給嫂子安排一個全身體檢怎麽樣?”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蘇牧沉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卻還是甩了一個白眼給葉木白,“現在先瞧瞧有沒有什麽大問題。”
葉木白抹了抹額頭的汗,體溫,心跳……等等全用醫用器材,争取不觸摸到劉文卿的任何肌/膚,一次正常的工作,竟然比平時一台手術還要雷人。
劉文卿身體底子好,并未有任何大問題。
隻是體檢,葉木白還是在離開病房後,吩咐護士做了安排。
蘇牧沉重新躺回床上,他見劉文卿睡得熟,也就沒有弄醒她,替她蓋好被子,關燈睡覺。
體檢不能吃早餐。第二天一早,六點半,葉木白就被蘇牧沉叫起來,在醫院醫生都沒有上班的時候,讓葉木白替劉文卿體檢。
自從蘇牧沉結婚以後,他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葉木白想想昨晚十二點才回家睡覺的他,一大早又被蘇牧沉從床上挖起來,生無可戀。
“其實晚點也沒關系,要不你去補覺,等會兒其他醫生上班,我自己過去也是可以的。”劉文卿對葉木白還挺不好意思。
她在蘇牧沉的病房起來,回到自己病房換了沖了涼,換了一身病号服,看了看時間才剛好七點。
醫院的醫生是八點上班。
對葉木白就更内疚了。
“現在人少,做完了檢查再去休息也是一樣的。”
葉家全資控股這家醫院。
檢查的特權總是有的。
劉文卿知道葉木白是在客氣,也就沒繼續說什麽,隻是在檢查結束後,在蘇牧沉買來早餐準備過二人世界時,非常真誠的邀請葉木白平常五星級酒店大廚的手藝。
“卿卿,剛才我來病房找你,聽她們說你去體檢了,怎麽了?”在劉文卿吃過在早餐回到病房後,溫情推開她房間的門,提着早餐走進來。
她說話間放下手中食盒,伸出手摸了摸劉文卿的頭,見沒有發燒,笑了笑,打開食盒的蓋子,準備把粥盛出來。
“你看看你都餓瘦了,這可是我親手熬的,你可要多吃點好好補補。”
劉文卿才吃了早餐,又不好意思拒絕,“要不我們帶去和麗姐一起吃好了?她應該也還沒吃,體檢的時候聽到護士說她醒過來了,我還沒有去看她呢。”
“我不知道隻做了一個人的,這……”
“沒關系,我們三個一起分着吃。”
這個提議得到溫情的認可。
兩個人提着食盒到隔壁麗姐的病房。
吃了早餐,麗姐需要多多的休息,劉文卿和溫情也就沒有多叨擾。回病房的路上,溫情和劉文卿再次說起當初經曆救人事件的經過。
“以後你萬事可千萬要小心一點,當我趕到那個廢棄倉庫,你知道嗎,剛好所有被救出來,結果就‘砰’的一聲巨響,發生爆炸後,數百平米的房屋轟然倒塌,簡直吓死個人。“
溫情說起這個,還一陣後怕。
她是第一個在劉文卿面前提起這件事的人。
劉文卿腦海的畫面似乎有回到了那一天。
隻是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被姜玉蘭同夥放到的那一秒,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如果是發生了爆炸,姜玉蘭和那兩個殺人犯,是不是葬身火海,大火爲民除害了?
“我先去看看子辰,他也才醒過來,這次受傷很嚴重,腿上還打着石膏,行動很是不方便,若是沒有人陪着,我擔心他心情不好。”
溫情提着食盒,和劉文卿走到樓梯口。
住院的安排是蘇牧沉在最頂樓,劉文卿和麗姐在頂樓下一樓,而葉子辰一個人還要在下一樓。
四個人住了三層樓,探視起來就很不方便。
葉子辰……
劉文卿聽到這個名字,看向溫情,“他也是在這場事故中受傷,而且剛醒來不久,正好我沒事,也和你一起過去看看他,正好也看看小情你的未婚夫。”
溫情和葉子辰算得上青梅竹馬。葉家也溫家,作爲屹立不倒的老牌家族,彼此關系複雜,這些年來加上商業政治聯姻,家族裏的人多多少少沾親帶故。
而到了溫情這一代,血緣關系都很單薄了,需要新的聯姻來促成兩家站在同一陣營。
溫情和葉子辰的婚約,算得上是從小就定下。
這在帝都,算得上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溫情笑而不語。
劉文卿卻以爲溫情這是害羞了。
葉子辰的傷,比劉文卿想象中的嚴重,不僅是腿上打着石膏,手臂上也有巴掌打一塊嚴重燒傷。
看見葉子辰的臉,劉文卿心中石頭落了地,卻更加内疚。
萍水相逢,葉子辰爲了救她,受了如此嚴重的傷。
劉文卿剛剛走進病房,卻有第一時間退了出來。
“難不成被我這樣子吓着了?”葉子辰擡了擡手臂,和溫情開玩笑。
“别貧嘴,我瞧着卿卿情緒不對勁,我出去看看。”溫情急忙追了出去。走出病房門時,剛好看見電梯門關上,而劉文卿就坐在電梯裏。
電梯在一樓停下。
溫情追了出去,在醫院門口追上了劉文卿,拉住她的手,“是在找什麽東西嗎?你告訴我,我幫你找?總不能是被子辰身上的傷口吓得要李家出走了吧?”
最後一句,是溫情在開玩笑。
“你知道哪裏有花店嗎?”劉文卿沒有笑,很嚴肅的溫情。
溫情不知道,她走到醫院大廳前的保安亭,得到答案後,非常認真的給指路的保安叔叔道了歉,在路邊攔車。
“哎呀,我的卿卿哎,别忘了你也是病号,要買花是吧?我替你去,我去……”
溫情說道這裏,頓了頓,忽然想起劉文卿如此執着的原因。
她到事故現場的時候,人都已經被救出來,雖然葉子辰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但誰知道在火海裏發生了什麽。
說不定劉文卿就是知道葉子辰救了她,此時才會如此的執着。
第一次見救命恩人,若是什麽都不帶,也是不好。
溫情見狀,也不再阻攔劉文卿,兩人一起上了出租車。半個小時後,兩人捧着一大束萬壽菊,這種花的花語非常簡單:健康。
葉子辰病房門前,響起了“扣扣……”的敲門聲。
“請進。”
葉子辰笑着看見房門打開,瞧見劉文卿手中的花,笑容燦爛,帶着一絲調笑的語調,“剛才看你跑那麽快,還以爲是瞧見我長得醜,還出來見人,你立即就被吓跑了。結果一大束花安慰,這是帥哥的特權嗎?”
“什麽帥哥,你就貧嘴吧。”溫情毫不猶豫揭穿葉子辰。
她笑了笑,對劉文卿介紹葉子辰,又把葉子辰介紹給劉文卿。
“劉文卿?真是個好名字,這個妹妹我似乎在哪裏見過?”葉子辰打量劉文卿,越看越覺得熟悉,又想不起到底何時何地見過。
劉文卿認出了葉子辰,葉家酒會上在角落裏睡覺桀骜不羁的葉大少爺。
正是因爲那次遇見,她才能在火海裏刹那的清醒時,記住了葉子辰。
若不是他,大概她不是被姜玉蘭的同夥侮辱至死,就是葬身在火海裏。連麗姐也會難逃厄運。
他腿上的傷,大概是救人時被柱子砸中。
劉文卿心中充滿了内疚,“大概是在火海的時候我們見過,要知道在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人的記憶總是特别的敏感。”
“不過我是不會告訴小情,是你帶我出來,她若是嫉妒的話,你跪了方便面,我這不就是恩将仇報了?”她故意用一種很輕快的語氣說出這件事情。
溫情笑着,作勢要打劉文卿。
葉子辰看着笑笑鬧鬧的劉文卿,眉頭一挑,難不成,劉文卿不知是蘇牧沉把她從火海裏帶出來的?
他到現在想起烈火中蘇牧沉防備有凜然,如月夜孤狼威嚴不可侵犯的目光,心中一種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