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男人,能清楚的知道,蘇牧沉看劉文卿的目光,是一個男人看自己女人的目光。
絲毫不懷疑,劉文卿和蘇牧沉的關系。
可他的妹妹葉柳凝,發誓這輩子非蘇牧沉不嫁……
葉子辰看劉文卿的目光,深邃一分。
若是能讓劉文卿自此隻記得葉子辰的功勞,倒是一件好事。
“這可是助人爲樂的好事,你幫忙多多宣傳,我高興還來不及。”葉子辰收斂臉上所有神色,溫潤的目光淡淡的看向劉文卿,笑容多了幾分儒雅和溫柔,“那從現在起,我們也算是生死相交的朋友了,以後若是遇到什麽麻煩事,需要幫忙,随時可以找我。”
“那怎麽……”劉文卿本來想拒絕,隻是話還未說出口,就見葉子辰的臉頰上露出“你難道不把我當成朋友看待”委屈的模樣,她笑了笑,“以後就請你多多關照。”
“若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也盡管說,我一定不會推脫。”劉文卿想了想,補充的說道。
短短幾句交談,拉進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溫情見葉子辰還未吃早餐,招呼劉文卿和葉子辰說話,問了葉子辰想吃什麽後,她走出門,去醫院食堂給葉子辰打飯。
“現在想來,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葉子辰爲人細膩溫柔,病房裏隻有劉文卿和他,能隐約察覺到劉文卿的尴尬。
他的目光落到床頭櫃的水果籃子裏。
病房裏照顧他的看護還沒有來,房間裏連熱水都沒有。
正好他有些口渴,溫情又離開,所以看向劉文卿。
“能不能幫忙削水果。”他指着水果籃子。
“額,你喜歡吃什麽?蘋果還是梨?”水果籃裏水果多種,劉文卿從裏面拿出兩個,又想了想說,“你是不是餓了?要不先吃根香蕉墊底,我都給你削一點吧。”
她遞了一根香蕉給葉子辰,又在一邊自問自答。
“不用着急,你也不要緊張,削個水果解解渴。”葉子辰手臂上還挂着輸液吊瓶,若不然,早就自己動手。
削水果給女士吃,才能更加體現紳士風度。
見劉文卿如臨大敵的樣子,葉子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劉文卿較真的樣子他看在眼裏,還挺高興。
“那要不我先給你倒一杯水?”劉文卿有些尴尬,她也發覺了自己似乎太激動。
等她從外面打了一壺水進來,倒給葉子辰後,繼續坐在床邊的沙發上削水果。
葉子辰拿着水杯,目光落到專注幹活的劉文卿的身上,見到她眼睑低垂,認真盯着手中的動作,留給他的是半邊在陰影裏的臉龐。
從也支撐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精巧的鼻梁下水潤的紅唇。
這一刻,葉子辰仿佛突然明了爲何蘇牧沉冒着大火也要去救人。
他心中一動。
等到回過神。又覺得抱歉。
爲了葉柳凝和蘇牧沉,就必須要拆散劉文卿和蘇牧沉才可以,隐瞞救人到底是誰時,葉子辰心中隻是有一絲淺淺的愧疚。
此時窺見了劉文卿秀美容顔下瑰麗,忽然覺得對她做這樣的事,似乎有些抱歉。
“葉少?葉少?”
劉文卿把切好的蘋果和梨端到葉子辰的跟前,叫了兩聲,也不見人答應。
她伸出手,在葉子辰的眼前晃了晃。
葉子辰見劉文卿看着他時眼睛裏含着一絲擔憂,笑了笑。
若是蘇牧沉抛棄了劉文卿,那大不了,他照顧劉文卿一輩子好了。
雖不是親哥哥,但一定比親哥哥還要好。
就當做是補償。
“葉少,要不要叫醫生?”
劉文卿和葉子辰到底不熟,并不知道他的生活習慣,見葉子辰眉頭越走越深,臉頰神色不定,腦海裏反應就是那裏不舒服了。
到底對葉子辰心懷感激,劉文卿臉上就越加擔憂。
葉子辰聽到劉文卿的叫喊,回過神。
“沒有,忽然想到一件事。”他的回到算是淺淺的敷衍。
話說道一半,本還想說什麽,目光卻路到劉文卿的身上。
當劉文卿把水果盤子遞過來時,她坐的位置比葉子辰低,病号服寬大衣袖空蕩蕩,從葉子辰的地方看下去,正好可以看到劉文卿衣袖遮蓋下手臂上暧昧的痕迹。
溫潤如浩瀚藍天包容的雙眸中,忽然閃過一絲詫異。
那怪異的眼神,看在劉文卿的眼睛裏,她忽然咯噔一下。
難不成她臉上有什麽髒東西不成?
還是……
不知不覺,劉文卿思緒忽然停留在了昨晚。
蘇牧沉孟浪又急切,手上力道沒有分寸,難不成,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什麽暧昧的痕迹?
若真是這樣。
她該如何見人?
劉文卿隻得暗中祈禱是她想多了,葉子辰并未看見什麽。
葉子辰和蘇牧沉關系不錯,萬一他多嘴問一句,知道她和蘇牧沉結婚的事……
劉文卿到現在,依然不想公開和蘇牧沉的關系。
她想憑自己的努力得到大家的認可,而不隻是一個空頭銜。
劉文卿緊張的看向葉子辰。
葉子辰不會記起葉家酒會時和蘇牧沉出席的人就是她了吧?
會不會懷疑呢?
劉文卿疑惑越多,淺淺的笑容越加溫和,卻不知她這模樣,看在葉子辰眼睛裏,越加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卿卿?我見小情這麽叫你,我也這麽叫好了,冒昧的問一句,你和蘇牧沉……”
“哐當”
葉子辰的話還未說出口,劉文卿手中水果盤掉在地上,盤子掉在地上的聲音打斷了葉子辰的話。
劉文卿不是故意,彎腰去撿盤子,“對不起,一不小心就……我來收拾就可以了。”
“小心手,等會兒讓阿姨處理……”葉子辰抓住劉文卿的手臂。
劉文卿受傷是手臂,此時手臂也不是那麽靈活,葉子辰擔心她被碎片劃傷。
兩人争執的時候,劉文卿從凳子上站起來,頓時顯然的她比葉子辰高,而葉子辰抓着她的手臂,兩人都擡起頭,從外面看,似乎正像是在接吻——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咔嚓”一聲打開。
葉柳凝打開門的瞬間,瞧見房間裏葉子辰被一個女人拉着。她想當然的認成溫情,溫家和葉家的婚事,當事人之一的葉子辰一直興緻不高。
葉柳凝爲此很是擔心,特别是溫情在五年前毫無預兆的出國任職,她一直擔心是因爲葉子辰的态度太冷淡,才讓溫情傷了心,隻好選擇遠離。
葉柳凝的臉上挂着淺淺笑容,張開口正要打趣葉子辰和“溫情”,卻陡然看到劉文卿的臉。
她臉上的笑容僵硬住,刹那間,那喜悅頓時變成了怒氣,直沖腦門。
她快步走到劉文卿的跟前,咬着牙,瞪大的眼睛更裏滿是怒火的光芒,一巴掌拍到劉文卿的臉上,“賤人,誰允許你來勾/引我哥哥!”
劉文卿捂着臉頰,從她聽到開門聲,到回過頭被打,時間幾乎咩有一分鍾。
“柳凝,你看看你像個什麽樣子。”葉子辰怒喝葉柳凝,見葉柳凝再次舉起手,準備動手時,他大聲呵斥,“還不給我住手。”
葉柳凝根本不聽,再次走到劉文卿的跟前。
劉文卿抓住葉柳凝的手,不讓她得逞。若不是葉柳凝是葉子辰的妹妹,那麽今天,劉文卿早就還手了。
葉子辰拉着葉柳凝,分開她和劉文卿。
葉柳凝卻瘋狂的朝着劉文卿扔東西,水杯,包包……
“夠了!像個瘋婆子,誰欠了你什麽嗎?”
“你吼我?你爲了這個女人吼我?”葉柳凝瞪得如銅鈴的眼睛轉頭看向葉子辰。
這還是一直把她當成公主寵愛的哥哥嗎?
葉柳凝失去了理智,操起了水果籃子裏的水果刀。
她惡狠狠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劉文卿身上。
葉子辰難以置信的瞧見葉柳凝瘋狂的模樣,分不清葉柳凝到底是爲了他,還是接着這件事打擊報複劉文卿和蘇牧沉關系親密。
“葉柳凝!”葉子辰下床,站了起來,缥缈的聲音一字一頓,語速很慢,其中蘊含的威嚴卻不言而喻。
打了石膏的腳不敢着力,他單腳站在床邊。
劉文卿伸手扶着葉子辰。
這更加激怒葉柳凝,葉柳凝目光帶着一絲仇恨,“夠了,停止你惡心又做作的行爲,我早就看穿了你狐狸精的假象,不要以爲騙得了我哥,就能騙得了我。我不會讓你得逞,今天我要劃爛你的臉,看你還用什麽去勾/引男人。”
她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撲向劉文卿。
然而,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溫情提着飯盒走到門口,聽到房間裏打鬧的動靜,她走進門就瞧見葉柳凝瘋狂撲向劉文卿,臉上沒有絲毫的猶豫,操起飯盒,從後面用飯盒敲在葉柳凝的腦袋上。
“你要對卿卿做什麽?不行……”
“哐當……”
随着溫情聲音響起的,還有不鏽鋼飯盒敲在腦袋上的聲音。
溫情神色嚴厲,不過出去半個小時,劉文卿差點兒就受傷,她看向葉柳凝的目光越加不善。
“小情姐,你也爲了這個賤女人打我?這個該死的騷狐狸精,專門勾/引有錢的男人,我這是爲你好!”葉柳凝看溫情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