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夏很疑惑,拿出電話撥了席雯瑾從前的電話,電話裏依然是機械的空号提醒,這不免讓她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淩夏是從心裏喜歡這個癡情的女孩,可是她搞不懂爲什麽事情變成了這樣。
提着一些日常用品回了家,闵傑看到淩夏悶悶不樂的:“還在惦記席雯瑾呢?”
“是啊,你說她怎麽能這樣不告而别呢,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闵傑揉了揉淩夏柔軟的頭發:“不會的,我想這事也許和沈楊有關,等下我找人再問問吧,看看能不能查出什麽更多的消息。”
淩夏點點頭:“嗯,兩個多月了,我挺想她的。”
闵傑叮囑淩夏在家好好休養,多聽音樂多看書,搞的淩夏直埋怨他有了孩子就不在乎媽,使勁兒親了幾口才讓淩夏喜笑顔開。匆忙回到公司,讓秘書叫來了在後勤的小黑,這小黑是闵傑的老員工,從創業之初就伴随左右了,後來闵傑收購了這間公司,他也跟着來了,在後勤部門負責開車,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而且話很少。
小黑進了闵傑的辦公室第一件事就事關上門,鎖住,然後才坐下問道:“傑哥,找我什麽事?”
“黑子,上次讓你幫忙查的事情有了些新進展,今天我和淩夏在商場的時候她看到一個人長的很像席雯瑾,你看看能不能再調查一下,有沒有什麽新消息。”
小黑點點頭:“知道了,等一下我就去和老大說,不過傑哥,如果你放心不下嫂子,要不要我找幾個人暗中保護一下。”
“暫時不用,對方的牌路還不清楚,我想他們如果找上來,不見得會對女人和孩子出手,還是先調查一下再說吧。”
“好,那我走了。”
“嗯,辛苦你了。“
小黑開門出去,闵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小黑是自己在監獄裏認識的,那時候兩個人在同一間牢房,時間久了關系處的不錯,後來有一次小黑被人報複,拿着削尖的牙刷想要紮他,這一下如果紮中了,至少得是重傷,好在闵傑及時發現,一腳踹飛了那人,小黑才免遭傷害,從那以後他就把闵傑當做了救命恩人。
等到感情更加進了一步,小黑才說出了實情,原來他是替大哥辦事才進的監獄,這個大哥不是親屬關系的那種,而是半黑不黑類似某些團體老大。
城市這麽大,這樣的團體很多,因爲利益糾紛發生械鬥是很正常的事,結果小黑失手把人打殘才進的監獄,沒想到對方能量不小,竟然可以買通在裏面服刑的人來報複。
闵傑對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不以爲然,不過覺得小黑爲人仗義,也樂得交下這個兄弟。後來闵傑先出獄,創業的時候小黑也刑滿釋放,他回到大哥那裏說明了情況,大哥也覺得小黑和闵傑都是講義氣的人,于是同意了小黑跟随闵傑的想法,但小黑在團體裏的身份一直保留着。
小黑的大哥叫張華,從開洗浴中心起家,後來涉足建築行業,手下有很多人替他辦事,市井之間消息沒有比他更合适探聽的了。而張華對闵傑的商業頭腦也是非常佩服,兩個人惺惺相惜,但是還從未見過面。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小黑傳來了消息,沈楊當初出車禍的時候他的表哥就想回來,隻不過美國那邊的事務繁雜,等到可以回來的時候,沈楊已經醒了,可是他表哥認爲國内的醫療條件有限,堅持要帶他到美國去做恢複治療,同時他看到席雯瑾對沈楊的深情,也一起帶走了她,隻是要求她不得再與淩夏聯系,席雯瑾權衡之下,同意了這個要求。
闵傑想了想:“那他們什麽時候回來的知道嗎?”
“應該是最近幾天的事,我大哥放出話去以後,底下的兄弟們找朋友找熟人的,幾乎把整個城市問了個遍。”
“替我謝謝你大哥,還有其他的消息嗎?”
“有,沈楊的表哥叫做裴元,他現在40多歲,很多年前去了美國,後來加入了三合會,身份很神秘,還有一點……”小黑頓了頓,看到闵傑的眼神才繼續說下去:“他是裴然的堂哥。”
“哦。”闵傑淡淡的說道,對于這一點他已經有了思想準備。
“傑哥,這件事有些複雜了,我大哥也很擔心你,他想和你親自談談。”小黑看着闵傑說。
闵傑沉吟了一下,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他能掌控的了,雖然自己從未把小黑和張華當做可利用的手段,但人家已經遞出了橄榄枝,在這個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時候,他沒有理由可以拒絕人家的好意,于是說:“好吧,如果可以的話,今晚你安排下我和大哥的見面。”
小黑轉身離開,恰巧秘書正要開門,他微笑着側開身給人家讓路,然後關上了門。
“闵總,剛剛收到一份請柬,明晚市政府将要舉辦一場青年才俊的聯誼會,請您參加。”
“好的,有什麽要求嗎?”闵傑對這種酒會見的很多,無非是政府爲了促進經濟發展開辦的聯誼活動,讓商界人士增進相互了解,達成更多的合作。
“要求帶家屬或者伴侶參加。”
“可以。”闵傑知道這是一個秀恩愛和實力的場合,你的實力足夠,你的家庭穩定,合作夥伴才會對你有更大的信心。
秘書轉身離去,闵傑給淩夏打了一個電話,說明今晚有應酬晚點回去,又說明晚會帶她參加一次酒會,淩夏在那邊慌亂了,說自己沒有合适的禮服,又不會化妝,闵傑讓她放心,一切自有安排。
晚上小黑開着車帶着闵傑來到了約好的地點,這是一個在市裏很有名的洗浴中心,它的擁有者當然就是張華,此時他正等在正門的門口,見到闵傑伸出手握住,爽朗的笑着:“早就聽黑子說闵總是一表人才,今天一見果然儀表堂堂。”
闵傑笑道:“大哥說笑了,小弟不敢當。”
一行人進了包間,這洗浴中心不是隻有洗澡,還有餐飲住宿一條龍的服務,随着桌上擺滿了酒菜,張華才開了口:“兄弟,我張華活這麽大佩服的就是講義氣的人,你拿我的兄弟當做兄弟,那你就是我的兄弟,來,先幹了這一杯。”
闵傑一口喝幹杯中的白酒,張華贊歎:“好,是條漢子。”早有旁人幫忙又把就被倒滿。闵傑開口說道:“大哥,今天你叫小弟來究竟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說?”
張華也不多羅嗦:“兄弟,今天的見面一個是你我神交已久,也該見面了,第二個是跟你說說這裴元的事情。”
“大哥請說。”
“裴元這個人在美國的勢力不淺,因爲加入了當地的三合會組織,他已經上了美國聯邦調查局的名單,這次聽說他帶了一大筆的資金回國,意圖不明,我這當哥哥的不放心,才把你叫來當面提醒你。”
“大哥有什麽意見嗎?”
“大哥主要是提醒你當心,你和裴元的兩個弟弟之間的事情我也聽小黑說了,我是怕他對你不利,如果玩黑的不用怕,你大哥我是這裏的地頭蛇,他本事再大也施展不開,可我怕的就是他對你的公司下手,你要早有防備。”
闵傑對張華的熱心非常感動,舉起酒杯:“就憑大哥這份關心,小弟我先幹爲敬。”
張華大笑:“好,我果然沒看錯人,幹!”
一杯酒下肚後,接着張華又說:“這陣子我會派幾個人在你兩個外甥的學校外面守着,你夫人那裏也有人照顧,不用怕.”
闵傑感動的不知說什麽好:“大哥,你這樣對我,小弟實在愧不敢當。”
張華擺擺手:“别客氣,兄弟,我說過了,我早就拿你當兄弟了,現在你有事我怎麽能坐視不管。”
“那這樣,幾個兄弟的工資由我來付,不然的話,我心裏不安。”
張華很不高興:“見外了不是,我的兄弟是給我辦事,要你的錢幹嘛,這事不要再說了。”
闵傑沒辦法,隻好又幹了一杯酒以表謝意。
當晚果然是不醉無歸,張華和闵傑兩個人都喝多了,小黑送闵傑回家的時候,他還在車上不停的道謝。
闵傑到家的時候吓了淩夏一跳,時間這麽晚了,她還沒睡就是在等他回家,結果一看闵傑竟然喝了這麽多的酒,也沒了責備的念頭,隻好把闵傑扶到床上,幫他脫了衣服,看着睡的很沉的那人,淩夏才咕哝着自己的不滿,可惜闵傑什麽都聽不見。
第二天闵傑也沒有上班,睡了一上午,李奧和李雪還是淩夏給送去的學校,并安排好了晚上讓外公外婆接他們回去暫住一晚。
下午的時候闵傑才醒過來,不過他沒有和淩夏說前一晚發生的事,畢竟現在她是孕婦。
三點鍾有人敲門,淩夏打開門,發現是闵傑安排好的化妝師和服裝設計師到了,一番忙碌之後,等淩夏再次出現在闵傑的面前時,他的眼睛都不會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