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夏本來就身材高挑,那一身粉紅色的晚禮服仿佛是爲她專門定做的,不但合體,還突出了完美的線條,加上盤起的頭發上閃閃發光的頭飾,還有臉上淡淡的妝容,就像是白雪公主降臨,闵傑看的發傻,直到聽見淩夏的嬌嗔和化妝師的偷笑才恢複正常。
“老婆,你今天的樣子比婚禮的時候還要美。”
淩夏啐了闵傑一口:“瞧你色迷迷的樣子吧,這樣打扮真的好嗎?會不會太張揚了。”
“絕對沒有,你越漂亮越好,讓那些人羨慕我去吧,哈哈。”闵傑高興的不得了。
淩夏:“……”
酒會很盛大,當然這不是政府出的錢,早有人争着搶着提供了贊助,等淩夏挽着闵傑的胳膊出現在現場的時候,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這一對宛如金童玉女的夫妻讓大家都羨慕不已。
闵傑很快就被幾個認識的商界朋友拉去喝酒聊天,留下淩夏一個人漫無目的的亂轉,看着那麽多的美食想吃又不敢吃,很是糾結。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還好嗎?”
淩夏回頭一看,沈楊正帶着招牌式的微笑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睜大了眼睛确定眼前的這個正是兩個多月都不見的沈楊,不由氣道:“你還活着啊?怎麽忽然失蹤了這麽久?”
沈楊微微一笑:“我當然要活着,隻不過前一陣子因爲住院,公司的業績一直下滑,最後不得不停業,後來我又去了美國休養,現在好了,當然是要回來的。”
淩夏沒有注意沈楊的語氣,看了看他的身邊沒有别人,很是好奇:“席雯瑾呢?難道她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沈楊神色一緊:“你主要在乎的是她嗎?”
淩夏不知道怎麽說,隻是笑笑說道:“你們兩個我同樣在意,可我看到了你,還沒看到她,前幾天在商場看見一個人長的很像她。”
“久别重逢,不如喝杯酒吧。”沈楊遞過來一杯香槟。
一隻大手環住淩夏的腰,闵傑微笑着看向沈楊:“在聊什麽?”
“這位是?”沈楊看着淩夏問道。
“我老公,闵傑,你們可能還沒見過,老公,這位是沈楊。”淩夏說道。
闵傑裝作剛剛聽說的樣子:“哦,久仰,久仰。”
“闵兄客氣了,我想請淩夏喝杯香槟而已,闵兄不必緊張。“沈楊嘴角帶着一絲笑容。
“不好意思,淩夏剛剛查出有孕在身,不能喝酒。”闵傑裝作沒有看見沈楊遞過來的酒杯。
沈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随即又恢複微笑的樣子:“那,恭喜二位了。”
闵傑淡淡的回應:“多謝,也祝沈先生早結連理。”
沈楊注視了一下闵傑,闵傑也毫不退縮的看着他,最終還是沈楊微笑着說:“兩位慢慢聊,我去倒杯酒。”說罷,轉身離開。
淩夏伏在闵傑的耳邊小聲的說:“你倆這是幹嘛,我怎麽感覺你們要打起來了一樣?”
闵傑冷笑:“打起來?得到你的人是我,不是他,他不過是一個落選者,你老公幹嘛和他打?”
這時有人在主、席台上清了清嗓子吸引大家的注意,然後才說道:“歡迎各位商界精英參加今晚的酒會,今晚我們迎來了一位遠從美國回來的華僑,裴元,裴先生,裴先生這次回國打算在我市進行一系列的投資,将爲我市的經濟發展做出重大貢獻,請大家歡迎裴先生講話。”
一陣掌聲過後,一個身材修長,戴着黑框眼鏡的男人走上了主、席台,這個人面色陰沉,還沒開始講話,麥克風傳來一陣刺耳的回射聲音,等到沒有聲音了他才開口說話:“請主辦方把這音響師辭退了吧,留着有什麽用?”
不理會下面人的一片嘩然,裴元緩緩說道:“大家好,鄙人早年出生在本市,如今入籍美國,但無時無刻不惦念家鄉建設,這次回來打算爲本市的經濟發展貢獻一份力量,感謝大家。”
底下的人報以禮貌性的掌聲,接着又有人說了一些歡迎之類的場面話。
淩夏悄悄問闵傑:“這個裴元是不是沈楊的表哥?”
闵傑點點頭:“是他,不過不用擔心,他回來投資和我們沒有什麽關系。”
淩夏哦了一聲,眼睛轉向别處,愕然看到了遠處的席雯瑾,她正端着酒杯和别人說着什麽。
“我看到席雯瑾了。”
“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我自己去吧,你去和别人應酬好了。”
“那好吧。”闵傑轉身離開。
淩夏端着飲料走到席雯瑾身後:“雯瑾?”
席雯瑾身體顫抖了一下,回頭看到淩夏,顯然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倆人對視了一會兒,忽然不知道從何說起。
還是淩夏噗嗤一聲笑出來:“瞧你呆呆的樣子,太逗了,找個地方聊聊吧?”
大廳外面的陽台上,兩個女人相對而坐,淩夏看着不再那麽憔悴的席雯瑾:“說說吧?這兩個月發生了些什麽?”
席雯瑾的目光有些閃爍,她心裏覺得對不起淩夏,可是面對淩夏的目光,她又不忍心撒謊,隻好歎了口氣:“那天沈楊的表哥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給他辦理了出院手續,他要帶沈楊去美國做康複治療,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後來他聽沈楊的家人介紹了我,于是同意我也可以跟着一起去,但是不允許我再和你聯系,我也搞不清楚他爲什麽這麽做,爲了能幫沈楊盡快的恢複健康,我隻好答應了。”
席雯瑾看着遠處燈火輝煌的夜景,接着說:“出國就醫的手續辦的很快,表哥給沈楊找了美國頂級的治療團隊,我每天負責他的飲食起居,一天天的看着他恢複健康,我比什麽都開心,也就忘了聯系你,淩夏,你怪我嗎?”
淩夏搖搖頭:“怪你幹嘛?不過好奇怪,沈楊的表哥爲什麽不讓你和我有聯系。”
席雯瑾回頭看看大廳裏的情況,發現沒有人注意這裏,才對淩夏說道:“起先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後來沈楊恢複了語言能力後,我聽到他們發生過幾次争吵,好像是關于你的,而且表哥掌握了你在國内的一些情況,包括你去法國旅行,舉行婚禮的事。”
“他這麽關注我幹嘛?”淩夏不明所以。
“他認爲你是害的沈楊出車禍的人,還有,你知道裴然嗎?”
“裴然。”淩夏輕輕說了一聲:“和他還有關系?”
“裴然是表哥的堂弟,他和闵傑好像有些過節。”
淩夏點點頭:“這我知道,隻是沒想到裴然和沈楊竟然被這個表哥給聯系起來了。”
席雯瑾忽然拉住淩夏的胳膊:“淩夏,我不知道表哥想要做什麽,可是他的性格挺陰暗的,他因爲沈楊和裴然的關系可能會做出什麽報複的事情來,你們一定要小心一點啊。”
淩夏笑了笑:“沒什麽好怕的,我們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你,你現在和沈楊怎麽樣了?”
席雯瑾臉色一紅:“他在美國和我求婚了,我答應了他。”
淩夏由衷的替這個妹妹開心:“太好了,你爲他付出了這麽多,總算是修成正果了。”
席雯瑾擡起頭看着淩夏:“淩夏,沈楊是反對他表哥的一些行爲的,可是因爲他從小都很聽表哥的話,這次回來我不知道他會做什麽,不過我一定會阻止沈楊報複你的。”
“謝了,妹子,我相信沈楊不是那樣的人。”
等到酒會散場的時候兩個女人還在聊着離别之後的事情,聽說淩夏懷孕了,席雯瑾也是發自内心的高興,直到闵傑找不到淩夏撥通了她的電話後,兩個人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一路無話,回到家的兩個人躺在床上談起了今天發生的那些事,闵傑不打算告訴淩夏的一些事情已經被她知道了。
淩夏側卧在床上看着闵傑:“你覺得裴元會對咱們做什麽?”
闵傑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他做什麽我都不怕,你老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不過這樣下去終歸不好,我覺得不如找個機會和裴元談談,解釋清楚比較好。”
淩夏點點頭:“這樣也好。”
闵傑又說:“不過我擔心他不肯談,這個人今天在酒會上的表現你也看到了,性格狹隘,對工作人員的一點失誤都不肯放過。”
“可是我們又沒有做什麽,追求自己的幸福難道有錯嗎?”
“别想了,你不是說過嗎,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過好眼前的生活,如果暴風雨要來,那我們就準備好應對措施好了。”
說完闵傑起身跑去坐在了電腦旁,淩夏一愣:“你去幹嘛?”
“我上網查查,懷孕初期還能不能那個。”闵傑嘿嘿壞笑。
淩夏紅了臉:“你個不正經的。”
第二天,闵傑來到辦公室剛剛坐下,杜雲妍就敲門進來,這幾天她進步的很快,她拿着一份資料放在闵傑的桌上:“闵總,早上我發現了一條新聞,是關于我們代理愛迪公司産品的一些負面消息,您看一下。”
闵傑看完資料,嘴角浮起一絲微笑:“已經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