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志剛歪着頭想了想,半晌,張佳萱忍不住問道:“不是吧?有那麽多?”
“沒有啊,我在想哪些算是死在我手上的。”
“有什麽區别嗎?”
“當然有了,其實我親手殺掉的隻有一個人,其他的都是間接的,我不知道算不算。”保志剛笑道。
張佳萱來了興趣:“說說啊,間接的有多少?都是什麽人?”
“哎,間接的可就多了,幾百個是有的,都是恐怖分子毒販什麽的,我在國外當過幾年教官,我徒弟殺的人不就算是我間接殺掉的嗎?”
張佳萱撇撇嘴:“這怎麽能算?那你親手殺的怎麽會隻有一個呢?不是說你們當初執行過不少任務嗎?”
“執行任務的時候我是負責後方策應的,不是主攻,很少有機會開槍的。”保志剛說道。
“哦,那你還是殺了一個人,天呐,你竟然殺過人!”張佳萱誇張的說道。
保志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了她一眼:“别裝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以前是幹嘛的,殺了一個人怎麽了?你知道王進殺了多少人嗎?”
張佳萱搖搖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怕晚上做噩夢。”
“哈哈,那你還問,我們執行任務殺掉的都是該死幾十次的壞人,無辜的人我們是不會濫殺的。”
“那你殺的那個人是做什麽的?”
保志剛眯起了眼,想起當年那段往事,歎了口氣:“那個人,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如果不是因爲殺了他,現在我可能還在部隊服役呢。”
“有故事啊,我要聽。”張佳萱雀躍道。
兩個人邊走邊說,已經快要到了周建國的家,保志剛說道:“吃過飯再說吧,這些事我不想讓二叔二嬸知道。”
張佳萱看他神色嚴肅,也就不再追問,兩個人進了周建國家的院子,大黃狗早就已經把張佳萱當做自家人,見到她就不停的搖着尾巴,一臉歡快的樣子,張佳萱忍不住過去拍了拍它的腦袋,讓大黃更加的興高采烈。
晚飯都做好了,四個人圍坐一桌,二嬸不停的給張佳萱夾着菜,周建國的心情好像不錯,燙了一壺酒自斟自飲。
張佳萱邊吃飯邊問道:“二叔,你喊我來有什麽事要說啊。”
周建國喝了一口酒說道:“還是紅石村那邊的事,我那個小舅子今天又打過電話來了,他們那邊的工程進度也挺快的,但這些人挺奇怪的,放着村裏的勞動力不用,非要從外面雇工不說,連村裏的水果蔬菜都不買,把他給氣壞了。”
“哦,這些人這麽做是不是爲了保密啊?”張佳萱想了想問道。
“不知道,這幾天那邊還來了幾個外國人,連他們的頭都得陪着視察,看樣子身份不低的樣子。”周建國說道。
張佳萱看看保志剛:“你怎麽看?”
“我覺得現在不用太在意他們那邊的動向,等他們建完了以後再看就行,如果是真的單純的度假村,那他們一個可以吸收我們這邊的遊客,我們也可以接待他們那邊的客人,不是互利互惠的事情嗎?”保志剛說道。
“這樣恐怕很難吧,你也知道,兩個村子之間是一座大山,最近的山路太狹窄了,而公路又要繞很長的時間,恐怕不現實。”張佳萱說道。
周建國說道:“佳萱說的對,我接下來要說的就是這個事,他們那邊的負責人找到了我小舅子,想讓他出面和鄉裏說一下,看能不能把那條山間小路拓寬一下。“
“我沒走過那條路,拓寬的建議可行嗎?“張佳萱問周建國。
“不太容易,山路很陡峭,除非修建盤山路或者開山才行。“
“這需要很大一筆資金啊。“張佳萱想了想。
“是啊,所以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紅石村沒有多少錢,到鄉裏估計也要不到,除非向縣裏面申請才行,批不批的還不一定呢。“周建國說道。
“沒準能批呢,這幫人這麽做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爲了沾我們旅遊區的光啊,不如我們也建一批度假村好了,那他們就沒什麽念想了。“保志剛笑道。
“沒有必要,我們這邊沒有那麽寬的地方,唯一比較寬敞的村口我已經準備建停車場了,山裏也要再建一個呢,就這樣恐怕還不夠用,哪有地方建度假村,不過如果他們能争取到資金修路也無所謂,反正我們不吃虧不是。“張佳萱說道。
“你也不要這麽想,這事要好好考慮一下,不行你和淩夏說一聲吧,看看他們有什麽想法。“保志剛建議。
張佳萱點點頭:“這件事的确要和淩姐說一下,如果對方在搞什麽陰謀詭計就不好了。“
“行,我要說的事情就說完了,現在吃飯吧,佳萱你多吃點菜,最近都瘦了。“周建國說道。
張佳萱微微一笑:“謝謝二叔,其實我一點都沒瘦,最近好像還胖了些呢,山裏的食物都是純天然的,味道比城市裏的好多了。“
周建國笑道:“喜歡你就留下,以後嫁到我們山裏來好了。“
張佳萱尴尬的說道:“二叔别調侃我了,旅遊區建成我還是會留在這裏工作,也不用非得嫁過來啊。“
周建國不死心,笑了笑以後又聊起了家常,說起保志剛小時候的一些事情,時不時的總要誇幾句,讓一旁聽着的保志剛都有些受不了了,連忙說道:“二叔啊,你是不是喝多了啊,不要再說我小時候的事了,再說佳萱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吧?“
張佳萱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知道周建國的意思,也的确,他說的那些事情村民們也沒少和她說,真的說聽得耳朵都快長出繭子了。
吃過了晚飯,天色将晚,村子西邊隐隐傳來工人們的談笑聲,這是他們剛剛下班回來,準備開飯了,保志剛和張佳萱從周建國家裏出來,保志剛問道:“你打算回村部,還是去你爸爸那邊看看?“
“回村部吧,我還想聽你說那個你親手殺死的人是怎麽回事呢。“張佳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