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擎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側身靠近她，誘惑說：“你看我怎麽樣？”
雲淺一怔。
陸少擎手指敲擊桌面，眼底勢在必得，“第一，我們彼此熟悉。第二，我的權勢能保證你和你兒子不受侵害。第三我也說過，我母親欠你父親一條命，第四……我的外在條件還不錯。”
陸少擎眼底吟着笑意，“短期内，你似乎找不到更好的選擇了。”
雲淺目瞪口呆。
爲什麽，她覺得陸少擎前面鋪墊那麽多，就是爲了這會兒……這一番話？
“這樣。”陸少擎也比逼她，“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離開京市之前你給我一個答複。”
他唇角微勾，似乎心情愉悅，抿了一口稀飯，“味兒挺好，你多喝點。”
雲淺茫然地點頭，用勺子不停地往嘴巴裏灌，一碗粥下肚，大腦才剛轉過彎。
其實。
陸少擎的條件，她絕對算高高高攀了。
隻是，沒有無來由的愛和恨，陸少擎付出這麽多，需要她做些什麽呢？
雲淺将疑問攤開。
“你，對我做你的妻子有什麽要求嗎？”
陸少擎黑眸微眯。
這是……要答應了？
他笑容擴大到嘴角，尾音上揚，“我們需要簽一條協議……我要求的……唔，有點多。”
雲淺心一沉。
果然。
無論簽什麽協議，隻要不背離她的底線，她都可以試着去接受。
畢竟，陸少擎并非非她不可，而她短期内找不到其他男人。
“好。”雲淺擦了擦嘴，“去哪兒簽協議？用不用找律師？”
陸少擎擺手，漫不經心地又舀起一勺子稀飯，“别急，我們之間的協議隻需要我們兩個簽字畫押，到時候能不能遵守，全看各自的誠信。當然，我對你一百個放心。”
雲淺看着他怡然自得的樣子，心裏有些惱。
哼了一聲，又舀了一碗粥。
*****
吃飽喝足之後，兩人并肩坐在陽台旁邊的椅子上，一張狹長的白紙鋪在桌子上，陸少擎已經洋洋灑灑地寫了将近幾百字的要求。
雲淺一條一條看過來，臉綠了……
“第一，夫妻雙方單獨相處時需要用愛稱。”
“第二，妻子在外和丈夫同行，必須随時挽着他的胳膊，表明自己已爲人妻的身份。”
“第三，丈夫未經允許，妻子不得與其他男性單獨相處五分鍾以上……”
“第四，雙方義務需要特制成情侶衫，出門一起穿……”
……
“第四十八，三天保證一次性生活，單次性生活要四十分鍾以上。”
“第四十九……”
雲淺看的火冒三丈，差點将那協議撕了。
“陸少擎，你别太過分。”
陸少擎停筆，好笑地看着她，“我怎麽過分了？”
雲淺氣不過，指着第三條，“你光要求我怎麽不要求你自己？你把我逼的跟個修女一樣天天不許見任何男人，你就能在外面随便花天酒地？萬一你得上傳染病我憑什麽要跟着倒黴？！”
“原來是吃醋了啊。”
陸少擎輕笑，“這好辦。”
雲淺臉色漲紅，話都不利索了，“誰，誰吃醋！”
這是吃醋的事嗎？！
陸少擎拿着筆，在第三條上唰唰補了一句——丈夫亦同。
雲淺一口氣憋住，“你，你……這天底下不是男人就是女人，總要接觸異性的啊！你根本就在無理取鬧。”
陸少擎輕笑，安撫地說：“一般朋友說個話也就幾分鍾的功夫，再說了，隻是讓你跟我彙報一下，又沒有說必須我同意你才能繼續聊天……對吧？”
雲淺煩躁的情緒稍微平複下來。
也是。
大不了每天做什麽事就當記日記了，拿給陸少擎看一看，對她也沒什麽影響。
反正她也不是随便紅杏出牆的人。
想通之後，釋然下來，哼了一聲，“你記得彙報你的。”
陸少擎眯眼一笑，“那是當然。”
他攤開協議，又在後面添了幾條後，遞到雲淺面前，“你再看看，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雲淺掃了一眼，臉色青白交加。
好多規定都隻能用變态來形容，但偏偏陸少擎抓住她的底線在哪兒，保證了每一個條件都是她勉強都接受的……
就像是一個噴嚏，憋在鼻子裏，打也打不出去，咽也咽不下去，難受她想發狂，卻沒有脾氣可發。
她隻能将焦點戳在那幾個關于夫妻性生活的條件上——
“三天一次，一次四十分鍾？你是不想活了還是不想讓我活了？”
雲淺不滿地眼神來回再那幾條上打轉，“你也知道，我們隻是協議夫妻，這些東西沒必要……”
陸少擎擱下筆，堅決搖頭，“協議夫妻？跟你協議對我有什麽好處？”
他的話讓雲淺臉色發白。
是啊。
陸少擎的身份樣貌，要想找個妻子，無數個好姑娘排隊站着等着他挑，根本輪不上自己……
他憑什麽跟她結婚？還帶個孩子？
現在不是他求她，而是她在求着他！
想通這點後，雲淺臉上的不忿散去不少。
她爲難的解釋，“我身體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堅持這個強度，我怕到時候我……”
“到時候什麽？”陸少擎眸色閃爍，“起不來床？”
雲淺唰的羞紅了臉。
“你瞎說什麽！”
陸少擎清了清嗓，坐好，“那這樣吧，爲了照顧你的身體，前一年的話……一周一次。”
雲淺還想在爲自己争取點兒利益，被陸少擎打斷——
“這可是我的底線，你别得寸進尺啊！”
雲淺恹恹的低下頭。
她還沒得寸進尺的資格。
“這才乖。”陸少擎滿意一笑，心裏的惡魔蹭蹭長大。
他正要将協議合上，忽然跟想起什麽一樣，再次攤開，在最後一條補上一句。
“無論雲淺生男生女，我陸少擎必将家業留給他繼承，一生教導，盡到嚴父的責任。”
他寫完最後一個标點後，雲淺差點哭出聲。
“你不用這樣……”
她急忙按住陸少擎的手，“你能跟我結婚已經讓我感激了，現在還要把你的财産給我的孩子……不行，這些不用寫。”
陸少擎偏過頭看她，嘴角帶着笑，聲音笃定，“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這件事不用再争了。”
他将協議裝好，離開了陽台。
雲淺盯着他的背影，心裏感動和愧疚交織。
她何德何能……
絲毫不知，陸少擎這個黑了心的故意用自己的兒子當籌碼來雲淺這兒刷好感。
家産全留給雲淺的孩子？
那特麽不也是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