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可見她有多麽的生氣。
林凡柔被打的有些懵了,整個人愣在那裏,下意識的去摸着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讓她狠狠蹙了下眉頭:“你打我,你憑什麽打我?”
許是因爲憤怒,她聲音很大,本來林歡打林凡柔的力氣就大,又是在門口的位置,那些記者幾乎是拍了一個正着,清清楚楚的拍到了曾經霍緻衍的妻子打着霍緻衍現在的小三。
這可是新聞爆點,誰還甘願躲着,全都湧了過來,沒有顧忌的拍來拍去。
林凡柔看到這麽多拿着攝影機在拍,心中的憤怒就更加的大了,層層湧起,好像海嘯一般瘋狂的襲來。
“林歡!你他媽憑什麽打我!”
她上前氣憤的拽住林歡的胳膊,憤怒的質問着她,林歡扯了扯嘴角,揚着頭冷傲的呵斥:“你說我爲什麽打你,你自己做了什麽還不知道嗎?”
她做了什麽?
林凡柔現在哪裏還管的了她做了什麽,她就算真的做了什麽,也是林歡逼得,就像現在,林歡當着這麽多記者的面把她打了,她難道就這麽服服帖帖的任她打了?
開什麽玩笑。
幾乎沒有猶豫,她揚起手就去打林歡,林歡擡手閃躲,但林凡柔瘋了,她很用力,又很瘋狂,什麽都沒有顧忌。
林歡一開始還能招架,但後面确實有些招架不住,節節敗退。
林松勳見此情景,心裏也知道,這要是傳到了網上對誰都不好,主要是林凡柔的形象就太難挽回了。
他的計劃豈不是又要被破壞。
那怎麽行。
想到這裏,他上前試圖去拉開她們兩個:“行了行了,有什麽事不能說的,非要動手。”
“我也想跟你們好好說清楚,可你們聽嗎?現在怎麽樣,自編自導自演一出戲嗎?叫所有人都看看,原來林歡是這樣的,身敗名裂嗎?”
林歡狠狠推開林凡柔,咄咄逼人的質問,林松勳縮了縮眼眸,拿出當爸的氣勢:“你怎麽我說話的,我好歹是你爸爸,上次你把我打傷的事情我都沒說什麽,你現在又來找凡柔的麻煩,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被狗吃了?
林歡笑了,極輕極輕的冷笑出聲,對,她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因爲就算是一隻狗都不會像他們這樣做事情。
“對,我的良心就是被狗吃了,那你們的呢,你們是根本就沒有良心吧!”林歡擲地有聲的控訴,叫林凡柔和林松勳臉色微變。
林松勳氣的揚起手就要打過去,好好的教訓林歡,可是就在他要打下來的瞬間,電梯開了,一個身影凜冽的朝這邊走來。
伴随着低聲憤怒的冷斥:“給我住手!”
林歡擰了下眉頭,循聲望過去,就見霍緻衍大步凜然的走來,周身散發着冷冽的殺氣,而林松勳已經将手放下,怔愣的看着他。
林歡就這樣看着霍緻衍冷着臉将自己護在了他的身側,冷眸狠狠瞪向林松勳:“你要幹什麽,林歡也是你能打的!”
這話說的,十分霸道,好像林歡是他的所有物一般,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已經離婚了,霍緻衍還這樣的維護着林歡,自然是舊情難忘。
記者幾乎都興奮了,這簡直就是年度大戲。
這要是上了新聞,肯定要爆的,甚至有些記者已經準備開直播,将這事件現場直播,但是,霍緻衍心思缜密,來的時候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得知消息後,他很快就打電話給約翰去處理,這件事來的十分突然先前他們誰也沒有料到,但約翰也快速的去處理,在事情沒有完全發酵之前暫時穩住了。
霍緻衍也知道,這件事出來,受害者是林歡,她一定會被記者包圍,所以就從醫院離開,他現在根本不是可以出院的時間,但還是力排衆議的離開了醫院。
開車去了秦良初的家,但是那個時候林歡也差不多剛走沒有一會兒,他沒有找到,就直接來了這裏,想着林歡第一個猜測的幕後黑手就是林凡柔,便直接過來。
沒有想到還真的被他看到了,林松勳竟然還想打林歡,他們都是怎麽想的。
霍緻衍冷冷呵斥,之後見記者們又開始蠢蠢欲動,直接喝道:“把他們都給我趕走,所有的記錄都給我删掉!”
這一聲濃濃的怒斥,叫所有人爲之一顫,很快,從電梯上下來的幾個手下,就将記者全部圍住,全部帶下了樓。
此時,樓上隻剩下下他們四個人,一早譚琳就跟朋友出去,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霍緻衍怒瞪着林松勳,林松勳暗了暗神色,低聲道:“林歡不分青紅皂白的就來打凡柔,這個事情我們可不能就這麽饒了她的。”
在他的眼裏,似乎已經沒有了林歡是他女兒這個認知,他僅僅隻是不想自己的女兒林凡柔受到傷害罷了。
這無疑,是對林歡的二次傷害。
霍緻衍緊緊攥住林歡的手腕,一字一句沉聲道:“網上那帖子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林凡柔弄的,我會調查清楚!你們要是再有小動作……”
霍緻衍說的意味深長,叫林松勳感到莫名的恐懼,他的眼眸陰沉又危險,林松勳可以猜測到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麽,可是又不确定他知道了多少。
當下不敢再多說什麽。
“我們家凡柔哪裏有膽子再做這種事情,她什麽都沒做,隻是乖巧的在家裏面待着,我沒有見到她做任何的事情,林歡你冤枉她了。”
林松勳一秒就變臉,語重心長的像一個和藹的長輩,林歡蹙了下眉頭,看向林凡柔:“不是她做的,還能是誰做的,還有誰像她一樣這麽願意叫我滾蛋!”
林凡柔瞥了眼霍緻衍,怒瞪向林歡:“你别血口噴人,我沒做就是沒做,你神經病啊,來了就打我,我是被冤枉的!”
這個時候,她也沒有必要再裝什麽可憐,她已經看到了霍緻衍護着林歡的态度,她再怎麽裝可憐,裝柔弱,裝委屈,霍緻衍都不會說什麽的。
他也許隻會覺得惡心,覺得倒胃口。
沉了口氣,林凡柔又道:“你們大可以去調查,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做的,我要是做了,你們怎麽動我都可以,但我要是沒做。”她狠狠瞪向林歡:“我要是沒做,你這巴掌我遲早要還給你!”
林歡哪裏會被她吓到,冷冷哼了一聲:“好,我等你來還。”
說完話,林歡甩開霍緻衍的手,轉身離開,霍緻衍感受到她的怒意,暗了暗神色,警告的看了眼他們兩個,才跟着林歡下了樓。
電梯内,林歡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但也沒有辦法忽略身邊這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他似乎看起來狀态不是很好。
方才他氣勢咄咄逼人的将場面控制住,可現在,林歡卻注意到他臉色越發的蒼白,額間甚至冒出細汗,微微蹙着眉頭,靠着牆壁像是在支撐着自己的身體。
林歡心下一緊,知道他還在住院,傷勢還沒好,這樣一來,肯定是嚴重了,斂了斂神色,她回身扶住霍緻衍的胳膊,悶聲道:“都什麽樣子了,還非要過來逞強。”
霍緻衍微微怔愣,沒有想到林歡會這樣主動的攙扶着他。
這樣的舉動甚至叫他有些受寵若驚。
“林歡……”
“行了,什麽都不要說了,這就回醫院,你的狀态看起來非常不好。”林歡用力的攙扶着他,到了樓下,扶着他上車。
直接開車送他去了醫院,中途給秦良初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得知小漠還好,記者也已經走了。
放下心來,她将霍緻衍送到醫院,推進病房,醫生要爲霍緻衍檢查,林歡想走了,但是霍緻衍卻固執的拉着她的手不放開。
林歡擰了下眉頭,輕聲道:“你放開我。”
“林歡,你就陪着我一會兒。”他說的溫溫吞吞,帶着一絲的痛苦,林歡到底心軟,畢竟今天要不是他的及時出現,就憑她一個人,怎麽可能是林松勳的對手,
當下就沒有離開,掙開他的手,坐在了一旁,醫生給霍緻衍檢查完,重新爲他打了點滴,他微微閉着眼睛休息了一下。
但又不安心,總是睜開眼去看林歡有沒有走,如此待了會兒,林歡有些無奈的起身:“霍緻衍,我該走了。”
“林歡,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你就留下來陪着我怎麽了,現在外頭都在傳我們的事情,你出去我也不放心。”
“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剛才不也開車帶你過來了嗎?你說這話有意思嗎?”林歡并未消氣,也不想跟霍緻衍吵,但霍緻衍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他們一個一個,非常逼着她到這個地步才行嗎?
然而,霍緻衍不知道她心裏有多大的委屈,還是固執的說:“林歡,你知道那帖子裏說的事情都是假的,我對林凡柔沒有任何的感情,我們沒有做過任何事情,我……”
“夠了!”林歡沉聲打斷他:“你幹什麽,這個時候你又說這些幹什麽,表忠心嗎?不必了吧,我們已經離婚了,你表忠心給誰看,當初是你叫我滾的!”
林歡不明白,始終不明白,爲什麽霍緻衍要這樣,爲什麽林松勳要這樣,爲什麽林凡柔要這樣。
他們都想幹什麽,就不能讓她安安靜靜的過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