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之幸虧到的及時,不然的話,林歡大概早就走了,可是她沒有目的地,她不知道去哪裏。
她甚至都忘記了要去拿自己的手機。
她大腦幾乎是一片空白的,那種痛苦,不知道誰能夠體會,那是她心頭的一塊肉啊,就這麽在她的眼前被人抱走了。
想着小漠痛哭的樣子,林歡的心髒就被狠狠揪着,她下意識的按住自己的心髒,許敬之見狀蹙了下眉頭,扶住她,将桌上林歡的東西拿走,扶着她離開。
而咖啡廳的内大家,全都面面相觑。
他們卻是認出了霍緻衍,也猜測到剛才那孩子是霍緻衍的孩子,可是,他們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幫忙,他們更多的,也是恐懼。
也是害怕。
可是,這樣的借口,能夠讓霍緻衍或者林歡相信嗎?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冷漠,誰也不要再爲自己的冷漠找任何的借口了,人就是那麽自私,那麽現實。
許敬之扶着林歡出去,一股涼風襲來,吹的林歡意識清醒了些,慌忙的看向許敬之,按着他的手臂,手足無措的說:“敬之,你看到緻衍了嗎?孩子呢?我兒子小漠呢?你看到他們了嗎?”
許敬之縮了縮瞳孔,緊緊扶住林歡,抿了下唇角,沉聲道:“林歡,你冷靜一點,緻衍已經去追了,相信不久就會有消息,我先送你回家,我們回家等消息,行嗎?”
“不行!不行!”林歡激動的甩開他的手,踉跄的後退,後退,直到撞到停在路邊的許敬之的車上,她才停下腳步,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拼命的搖頭,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行,我要去找他們,我兒子,我兒子不見了……他被抱走了……”
她紅着眼眶,豆大的淚珠就那樣流下來,流的悄無聲息,可卻無時無刻不在透露着林歡的痛苦。
許敬之想要扶着她,她卻伸手按住許敬之的手臂,緊緊抓住,厲聲道:“敬之,我兒子被抱走了!那男人是誰,他爲什麽要這樣對我的孩子,他才不到兩歲,他才不到兩歲啊!”
林歡的眼淚在止不住的流淌,那樣痛徹心扉的哭喊着,周圍有很多人停住了腳步在圍觀。
許敬之緊緊抿着唇角,他一向不是很會處理這種情感上的事情,不過這件事太特殊了。
他必須确保林歡是安全的,也必須要确保,這件事不能被媒體誇大其詞。
所以他還是拽住林歡,将車門打開,推着林歡坐進去,林歡被推進去,身子突然無力的坐下,可是,她不能一直都坐着,她不能,她說過了,她要去找霍緻衍和小漠。
小漠被壞人帶走了。
她不能眼睜睜看着小漠被抱走,卻隻是回到家裏等消息。
許敬之剛剛坐下,她便開門,快速的跳了下去,然後便慌忙的在人群中四處找着,她心裏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找到小漠,不管是天涯海角,她都要見到他。
那是她最疼的孩子啊,她不能看着他去痛苦。
許敬之見狀也隻好下車跟着林歡,在林歡過馬路的瞬間,将她拽住,聲音壓低:“林歡,我帶你去見霍緻衍,我們一起找小漠,你現在這樣也無濟于事,小漠已經不在這裏了,我們必須去别的地方,緻衍和我都已經派了人出去,你放心,有緻衍在,小漠不會有事的。”
即便他們都如此笃定,有霍緻衍,就算是小漠藏在星星上,月亮上,也都會被霍緻衍找到,也都會連星星月亮都被摘下來給林歡。
可是,當下的心情又該如何去處理呢?
林歡又如何能夠鎮定的接受這一切。
不行,她完全無法接受,她要去找小漠,對,她要去找小漠。
這樣想着,她回頭看着許敬之,哽咽着說:“敬之,我求你了,你一定要帶我去見緻衍,我要找到小漠。”
“當然,我們走吧。”許敬之毋庸置疑的開口,帶着林歡上了車,這下,林歡才算平靜了一些。
許敬之将安全帶給她系上,然後打了電話給霍緻衍,霍緻衍正在追車,但是那輛桑塔納就好像消息了一樣。
他走了很多的街區都沒有找到。
這裏不是什麽小城鎮,這可是棠市,國際大都市,全國占地前幾的城市,可見它大的程度。
霍緻衍這樣尋找,無疑是大海撈針。
許敬之的電話打來,他心下一沉,接起電話:“敬之,看到林歡了嗎?她怎麽樣了?”
“緻衍,我現在帶林歡與你彙合,她,她看起來很不好,她需要你。”
許敬之看了眼林歡,林歡的眼睛始終都看着外頭,看到一個小孩子,就叫着小漠,小漠。
好像瘋了一樣。
霍緻衍可以想象林歡崩潰的樣子,這個時候,他必須要在林歡的身邊。
他就不信,有誰敢在他霍緻衍的頭上做這些事情,放心,他都拿命來跟他們鬥!
霍緻衍沉吟了下,冷冷開口道:“我們回家,到景華苑來。”
這話一說,許敬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棠市太大,那輛車也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八門和許敬之的手下正全城找着。
他們先回景華苑,做下一步的商量。
更重要的,這次的時間,許敬之确信與許輕微和譚遂遠脫不了幹系。
挂斷電話後,許敬之和霍緻衍都将車開向景華苑。
回到景華苑,随之而來的是約翰的消息:“總裁,得到消息,許輕微失蹤了。”
霍緻衍剛剛下車,聽到這個消息,大手狠狠砸向牆壁,手背泛出血迹,但嗓音還是一貫的低沉,甚至帶着濃濃的怒意:“給我找!”
“是的,總裁。”約翰交代完,就将電話挂斷,全力去查詢許輕微的下落。
而林歡和許敬之在三分鍾後到了景華苑,霍緻衍一直等在門口,看到車停下來,霍緻衍上前将副駕駛的車門打開。
看到林歡的刹那,整個心都要碎了,她憔悴的不成樣子,臉色蒼白,整個人瑟瑟縮縮的坐在位置上。
“林歡……”
林歡聽到聲音,漸漸回神,看向霍緻衍,眼淚便是止不住的流淌:“緻衍,怎麽辦,我的小漠,他……”
林歡說着話,聲音便哽咽起來,聳動着肩膀完全說不出什麽來了,白皙的臉上,愁眉雙鎖,仿佛烏雲密布。
霍緻衍疼惜的彎身将安全帶解開,将林歡抱出來,林歡緊緊拽着他的衣服,淚眼婆娑的看着他:“緻衍……我好害怕……”
林歡在這一刻有多麽的無助,大概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經經曆過那麽多的痛苦了,可是沒有什麽比小漠出事更叫人難過,更叫人悲傷了。
她生了小漠有多麽的難,她自己知道,他早産出生,在保溫箱裏住了好久才能夠跟她團聚。
他才不到兩歲,還有不長時間,就到他的生日了。
林歡想這些,心裏就好疼,可她該怎麽辦,她隻是一個女人啊。
霍緻衍低下頭親吻了下她的額頭,抱着她回到客廳,将她放到沙發上,她坐在沙發上,仰着頭看着他,緊緊握住他的手:“緻衍,我們去找他,我們不能就這樣……”
“我們會找到他的。”霍緻衍的話,永遠會帶給林歡冷靜,鎮定,帶給她安全感,林歡吸了吸鼻子,看着他,他則堅定的,笃定的看着林歡,一字一句冷冷道:“相信我,小漠不會有事的,我們的人已經全城在找,我也已經報警了,棠市的警力會全力協助,我們會找到他的。”
棠市,是霍緻衍的地盤,這個地界上,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那就是找死。
霍緻衍倒要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偏要這樣做。
許敬之也得到了許輕微消失的消息,進來後,就與霍緻衍說了這件事:“找不到她了,我的人也将她跟丢了,我也查過,譚遂遠在今早也消失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他們,我想小漠這次被抱走,一定跟他們有關系。”
即使,那是自己的親妹妹,許敬之也沒有辦法再去包庇了。
這一次,許輕微做的太過分了。
萬一小漠出事,不隻是許輕微,就連整個許家都會被蒙羞。
霍緻衍沉了口氣,渾身上下散發着冷冽的殺氣,恨不得現在就将許輕微殺了,若是她和譚遂遠幹的,這個仇,他一定要報到低。
“警察馬上就會過來,今天這件事,許輕微若是逃不了幹系,敬之,你别怪我不念和你的情誼。”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這些幹什麽,小漠要緊。”許敬之面色凜然,霍緻衍輕薄的唇角緊緊抿了下。
擦了擦林歡的淚水,蹲在她的身前,沉聲道:“相信我,小漠不會有事的,我們現在出去找,恐怕也找不到了,不出意料,小漠就是被許輕微和譚遂遠的人帶走的,我們會找到他們藏人的地點,你放心,這一次,誰也跑不了。“
霍緻衍說的十分狠辣,他的心更是石頭一般的堅硬,許輕微,看來是他容忍你太久了,給你太多的機會,你忘記了,他霍緻衍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林歡哽咽着看着霍緻衍:“爲什麽他們要這樣對小漠,爲什麽不能沖着我來,我不能讓我的小漠受到傷害,爲什麽他們要這樣,爲什麽啊……我林歡,到底哪裏做錯了,要他們這樣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