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見狀也上前對霍緻衍道:“總裁,現在怎麽辦?太太的骨灰可能被掉包了。”
霍緻衍冷眸微眯了一下,低低沉沉的呵斥道:“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就這麽給我辦事的!我告訴你們,今天我妻子的骨灰找不出來,你們誰也别想給我好過!”
擲地有聲的話一出口,誰敢有所怠慢。
所有人都開始尋找骨灰,首先矛頭還是全都指向了竊賊,這件事也很快就傳到了山腳下的一種記者那裏。
得知林歡的骨灰不見了,大家都使着勁兒的要憋出一個大新聞來。
霍緻衍之後也跟着警察下山,準備去警察局見一下那個犯人,但是到了山腳下,也就是記者圍觀的地方,約翰便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也沒有避諱任何人,就在這裏将電話接起,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他忙叫住霍緻衍:“總裁!”
霍緻衍幾不可察的挑了下眉頭,回過頭低聲道:“說。”
約翰走到他的面前,故意壓低聲音說:“殡儀館那邊傳來消息,當年太太的屍體并沒有送去火化,因爲他們發現,在給屍體做最後的清檢的時候,發現屍體并不是太太,但是有人急于讓事情結束,就沒有将這件事告訴您。”
林歡就在家裏,她看到了媒體們報道的這次的新聞,看到了所謂的骨灰盒消失,殡儀館稱并沒有火化過林歡的屍體。
這一切一切,都讓林歡有些頭大,霍緻衍到底在下一盤多大的棋,她想不到下一秒還會發生什麽。
她當然不會想到。
因爲霍緻衍爲了讓她付出水面,爲了把許敬之牽扯進來,可謂是用盡了辦法。
什麽殡儀館傳來消息,都是他跟殡儀館那邊提前做好了溝通罷了,當年殡儀館并沒有清檢林歡所謂的屍體,就算是檢,也不會發現那不是林歡。
而真正的事情是,霍緻衍已經将骨灰拿走,暫時保護起來,畢竟許敬之那個人,不防着點是不可以的。
至于約翰說的話,當然都是提前想好的,後面那句有人急于想讓事情結束,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所有的媒體記者都在這裏,這些話都傳到了他們的話筒裏,畫面也傳到了他們的攝像機上。
霍緻衍十分的憤怒,推開他們:“怎麽可能!你的意思是,林歡還活着嗎?”
這話一出,自然大家都很震驚,但是,這麽一想的話,若是活着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霍緻衍随即被約翰護着上車,約翰上車後,開車離開了這裏,車上就剩下他們兩個人,霍緻衍恢複了冷靜,沉沉道:“消息發出去了?”
“已經吩咐下去。”
到達警察局以後,霍緻衍和約翰便到裏面去見那竊賊,現在的這個警察局就是當年辦理林歡案子的警察局。
如今這裏很多辦理當年案子的人都已經調職或者離職了,大多數人對那案子都隻是聽說。
這讓霍緻衍很好辦事,當年許敬之可以買通這裏的人,如今,霍緻衍也可以。
誰掌握了主動權,誰就有可能赢下來。
霍緻衍沒有跟竊賊見上面,因爲很快的,網絡上開始出現某些營銷号狂刷林歡還活着的消息。
她的近照也随之曝光。
有她在棠市出入醫院的,有她出入超市的,也有她出入車站等地的記錄,甚至有些人已經做了詳細的圖文說明。
認真而詳細的列出林歡還活着的證據。
她當年在南方的畫面也都被捕捉到,放到網上,人肉這種事情,網友們最會做了,很快,人們就更加的确定,這個林歡還活着。
霍緻衍就沒有在警察局逗留出來的時候,也是急急忙忙的,說實話,這可以給霍緻衍的演技點贊了。
記者已經得到消息趕到這裏,到了以後正好就拍到他得知林歡還活着的消息而匆匆離開。
全程,他都沒有接受采訪。
所有人都以爲他十分的着急,想要知道林歡的下落。
而約翰卻接受了采訪。
“得知太太還活着,我們總裁十分的高興,但同時也很疑惑,爲什麽會有人做出這種事情,我們太太無緣無故的離世,到現在突然說還活着,這中間到底是什麽人在從中作梗,是我們要繼續追查的,也希望各位媒體記者可以給我們總裁一點空間,他會去找太太,希望他們可以早日團聚。”
什麽來警察局教訓竊賊,找骨灰,這些都是霍緻衍爲了讓故事更加真摯而設計出來的情節。
警察們也都是不知情的,隻有幾個知道霍緻衍要他們幫點忙,但具體的也不知道。
林歡就看着新聞,看着新聞裏他的樣子,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他爲了自己可以重新出現在人們的面前,用盡了力氣。
他很辛苦的在做這些事情,隻是爲了林歡還活着這件事,不那麽的突兀,不那麽的讓人咋舌。
他同時也希望許敬之可以被浮出水面,這些年林歡受的苦痛,林歡受到的磨難,都要讓人知道,讓人知道,原來許敬之做了這麽多喪心病狂的事情。
原來林歡這些年承受了這麽多。
林歡真的很感動,他奔波的身影,讓她忍不住眼角濕潤,這一天,霍緻衍都在做這件事。
竊賊将所有的金銀首飾歸還,雖然情節惡劣,但是因爲承認錯誤态度積極,霍緻衍也因爲林歡還活着,沒有施加壓力,反而表示可以原諒,因爲這樣,竊賊将來可能面臨的刑法并不會太嚴重。
至于許敬之,他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大家都在棠市,不要忘記了,他的消息網依舊是最厲害的,他知道這一切,但是就像林歡一樣,他不知道霍緻衍下一步要做什麽,也就無法做出對應的措施。
當然了,他并不想做什麽補救的措施了。
林歡這件事,他有錯在先,沒有什麽好說的,霍緻衍爲了讓林歡重新回歸人們的視野,用這樣的方式也是無可厚非。
隻是,他很冷靜,霍妤卻不能冷靜。
這麽大的事情突然出現,她幾乎是跑進他的辦公室的,推開門,許敬之偏頭,低沉着嗓音開口:“慌慌張張,像什麽樣子。”
霍妤扶住他的胳膊:“你還這麽鎮定!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許敬之挑了下眉頭:“哦?什麽事情?”
“林歡!網上都在說林歡還活着,今天林歡的墓被盜了,轉頭就有人說林歡還活着,骨灰盒也丢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林歡不是死了嗎?可我看到照片了,是她啊!”
她很震驚,到現在也沒有辦法冷靜,拿出手機找到給許敬之看,許敬之也十分鎮定的看了幾眼,扶着霍妤坐在沙發上,給她倒了杯水,霍妤見他還這麽老神在在,擰着眉頭說:“當年你和我是最先得知林歡去世的消息,我們親自到醫院看過,因爲面部模糊難以分辨,我們隻是相信警察的一面之詞,是不是,,,這中間是不是出現了差錯?”
“霍妤,你不要管這麽多,知道這麽多,你就好好做你的許太太。”
“我不行!”她激動的起身:“敬之,這事太蹊跷了,我聽說霍緻衍馬上就要坐私人飛機去接林歡回來,你知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回來了,那輕微的死她還要不要負責,如果她回來了,那去世下葬的那個人又是誰?”
霍妤看着他,深深吸了口氣,沉沉道:“而最重要的是,你和我是最先得知林歡去世消息的,也是許輕微的親人,現在網上都在說,是你設計了林歡,因爲許輕微的死,拆散了林歡和霍緻衍。”
這才是最重要的,網絡上傳出這樣的消息,她能不着急嗎?萬一林歡真的沒死,真的回來了,那之前的所有事情都要重新翻案,林歡怎麽被假死了,林歡爲什麽被陷害到那麽遠的地方,這一切都是誰指使的。
霍緻衍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而她有預感,那個人,可能就是許敬之。
許敬之深深看着她,好像有許多話就在眼睛裏,但是,他不說,她還是不知道。
這天晚上,霍緻衍忙碌一天回到家裏,林歡已經躺下,他照例先去小漠的房間,親吻他的臉頰,之後回到卧室。
林歡聽到聲音起身:“緻衍。”
霍緻衍彎了下唇角,脫掉外套走到她的面前,彎身看着她:“看新聞了吧?”
林歡勾着他的脖頸,撇了下嘴角:“你怎麽不提前跟我說,我現在都不敢出門了。”
霍緻衍低下頭親吻了下她的嘴唇,順勢将她撈起來坐下自己的腿上,然後才緩緩開口道:“爲了要做全套,我明天會去南方,正好有個項目要進行考察,會去兩天左右,這兩天,孟培森和孟钊會在棠市控制局面,你需要待在家裏,明白嗎?”
林歡點了點頭,乖巧的靠着他的胸膛,說:“緻衍,你辛苦了,爲了我,要做這麽複雜的事情。”
“其實不算複雜,一層一層的,我們都已經計劃很久了。”霍緻衍抱着她,輕輕拍着她的肩膀,搖着她,說:“隻要你能回來,我怎麽樣都可以。”
“緻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