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們好不容易幫她穿好了衣服,就又把她推搡出去浴室,讓她坐到化妝鏡前,有人幫她吹着頭發,有人則在首飾盒裏挑來揀去,選出來幾件合宜的飾品,替她一件件的戴上去,根本就不會征求她的意見。
而此刻的顧言,也沒有心情去反抗什麽了,她現在人單勢孤,反正做什麽都是無用功,索性就由她們去了。
女仆們給她做了一個很漂亮的頭形,再搭配上名貴的首飾,畫了個淡妝,才一切就緒。
顧言望着鏡子裏的自己,幾近完美的五官,配上細嫩白皙的膚質,的确是很漂亮的。
可是又有什麽必要呢,都說是女爲悅己者容,如果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是站在佟辰白面前的話,她真的會是很高興,可是,那都隻是不切實際的奢望而已。
有人忍不住啧啧稱歎:“顧小姐可真漂亮。”
“是啊,您的皮膚真好,身材也好。”
顧言隻是從鼻子裏哼了一下,她雖然知道這些女仆也不過是受命于人,不過心裏對她們也沒有一點好感。
那些人見一切妥當,就又直接把她駕了起來,依舊是推推搡搡,直接把她送到了另一間房間,然後紛紛的退了出去,還很貼心地合上了房門。
而那間房間裏面,安靜的很,隻有佟辰烨一個人正悠然的坐在沙發上,慢酌細飲着一杯茶水。
顧言一見到他,就想起來剛剛他說的那些話和做的那些事情,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佟辰烨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眼裏面閃爍過一絲驚豔的味道,随即笑了笑:“還别說哈,這樣看上去還不錯。”
顧言覺得他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樣,要把自己淩遲掉似的。
到了這個時候,她之前的那些深深的恐懼感反倒一下子都不見了,隻是冷冷地望着面前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不說一句話。
佟辰烨好像根本看不到她眼裏面深深的敵意一樣,臉上依舊帶着笑:“不怪佟辰白過了這麽多年,還對你念念不忘,長得還真是标緻呢,這皮膚也好,嫩得都可以擰下水來了,看的我心裏都癢癢呢。”
顧言的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直視着他:“佟辰烨,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動我一根毫毛,我保證佟辰白他是不會放過你的。”
因爲她的一番話,佟辰烨忽然大聲笑了起來,笑聲裏滿滿的都是得意,笑夠了,才終于開口:“顧小姐,如果我和你說,我願意拿佟氏的股份和佟辰白做交換,你覺得他會選擇你嗎?”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已經斂去的笑意,一幅鄭重其事的表情。
顧言一時愣住了,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用佟氏的股份來交換自己,他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他這是信口開河,還是真的就有這樣的打算,顧言真的是沒法設想,一無所有的自己和佟氏股份之間,究竟有沒有可比性?
如果佟辰烨說的是真的,那麽佟辰白會有什麽樣的反應,他有可能會選擇自己嗎,應該是沒有那個可能的吧?
佟辰烨看她這樣的一臉震驚,再一次笑了:“顧小姐怎麽不說話,看起來你對佟辰白還是沒有多少把握的嗎。”
顧言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的話,隻是呆呆的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顧言失蹤,佟辰白簡直就要瘋掉了!
辦公室内,佟辰白郁悶的抽着煙,室内彌漫着一股香煙的氣味,窗簾也被關的緊緊的,密不透風。
佟辰白的秘書一進門就被這烏煙瘴氣的辦公室給嗆的咳嗽起來。
煙氣彌漫,隻能隐約看到不遠處有些被點燃的煙頭發出的亮光。而那亮光後,就坐着佟辰白。
“總裁?”秘書試探性的對着辦公桌的佟辰白喊了一聲,揮了揮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出聲:“顧小姐有消息了。”聞言,佟辰白掐滅了手中的香煙,這下子秘書徹底看不清佟辰白的位置了,隻聽某處出聲對着她說:“拿過來!”
拿着一本資料摸索着放在了佟辰白的面前,窗簾被秘書打開,明亮的光從窗戶透了進來。佟辰白幾乎是有些激動的一把翻開了資料,但是在看到裏面的内容後,臉上的怒氣頓時令整個辦公室的氣氛緊張起來。
秘書有些害怕的站在辦公桌前面不敢動彈。隻看到佟辰白突然狠狠地把文件資料往辦公桌上一拍,“古樂竹!你真是好樣的,竟然敢把顧言藏起來?”
手指慢慢的捏緊成了拳頭,佟辰白的眼睛裏積聚着即将爆發的火焰,他幾乎動用了所有可以動用的勢力,不計代價的滿世界的去找尋着顧言的下落。結果,顧言最後的蹤迹竟然出現在古樂竹的車上。
知道古樂竹對顧言的敵意,佟辰白不再猶豫,直接說:“備車,去古家!”
“可是總裁,等會你還有一個會議要開。”秘書嘗試性的問着,生怕佟辰白把怒氣灑在了她的身上。
佟辰白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秘書,語氣冷漠,帶着危險的目光,打量着她。
“還需要我教你嗎?”
聽到這話。秘書直接一個冷顫,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直接立馬回答:“好的,我馬上去處理。”然後就匆忙的逃出了佟辰白的辦公室。
一路上,秘書隻覺得佟辰白周身都散發着厚重的低氣壓,低的令她都不敢呼吸了。
這樣的總裁簡直是太可怕了,秘書在心裏默默的想着,眼睛是不是瞄向一旁的佟辰白。
車内靜悄悄的,佟辰白閉目作休息狀,但是即使如此也擋不住他給人帶來的壓迫感。終于到達了古家,秘書松了一口氣,先從車上走了下來,然後有些戰栗的替佟辰白開了車門。
佟辰白長腳一伸,走下車,古家大門前早就站着等候着的古家管家。微微彎曲着腰,向佟辰白問好。
結果,佟辰白直接無視他就往屋内走去。
管家還有些愣神,看着如此高冷的佟辰白。正有些郁悶,就見才走了幾步的佟辰白又折了回來,看向管家,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張口就問:“古樂竹在哪裏?”
“小姐在她房間裏。”管家被佟辰白滿身的氣勢給僵住在了原地,呆呆的直接回答了他的話。
佟辰白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直接轉身朝古樂竹的房間走去。等到佟辰白上了樓,管家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他似乎是說錯話了。
來不及細想,連忙通過内線,撥通了古樂竹的電話。
“小姐,佟先生來你房間了。”
古樂竹正在畫着妝打算出去購物,接到管家打來的電話一聽佟辰白來了,心想,他來找她肯定沒好事,正打算開溜,就見門外已然站着一個高大的身影,是佟辰白。
“古樂竹,你想去哪裏?”佟辰白堵着門口,臉上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古樂竹被佟辰白的目光看的有些發毛,尴尬的笑了笑,随即立馬以一個主人的姿态邀請他進房間。
“不必了,我們在客廳裏面談吧。”不冷不淡的拒絕了古樂竹,佟辰白他還不屑進古樂竹的房間去參觀,他來找她是有正事要做。
兩個人坐在了客廳的桌旁,古樂竹塗着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的端起了一杯牡丹花的杯子,優雅的飲了一口。
眉眼之間帶着的盡是妩媚,哪裏還有最開始見到佟辰白的尴尬之色。
佟辰白見到這樣鎮定自若的古樂竹,隻是在心裏嘲笑着她,做了好事還可以這樣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這一切,恐怕就隻有她古樂竹才做的到了。佟辰白現在腦子裏面隻有一個想法,就是把古樂竹那張端莊的臉給撕碎掉。
在外如何的優雅端莊,都遮掩不住,她那肮髒皮囊下邪惡的心。
“顧言在哪裏?”佟辰白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古樂竹。
“怎麽,你覺得顧言在我這裏嗎?”不急不慢,臉上帶着悠然自得的表情擡眸看了一眼佟辰白,笑着說。
“我勸你别跟我繞圈子,最好告訴我你把顧言藏在哪裏了,否則,我一定要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佟辰白沒有給古樂竹留一點面子,聲音大的引得房子内打掃的女仆的側目。古樂竹心中有些不悅,看着佟辰白那麽關心顧言的下落,直接諷刺道:“不就是個情人跑了就跑了,你這樣質問我這個正室是什麽意思?”
“閉嘴!”佟辰白不喜歡聽到古樂竹诋毀他的顧言,直接憤怒的朝着古樂竹咆哮到。
古樂竹端着杯子的手不由得被佟辰白那一句閉嘴給吓的抖了抖。杯子裏面的咖啡灑了出來,讓古樂竹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端莊。臉色也變得不好起來。
“佟辰白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的!”古樂竹氣不過,也直接對着佟辰白吼到,她就不信,佟辰白還能對她怎麽樣。
一想到佟辰白不敢對她動手,古樂竹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一面是怒不可遏的佟辰白,一面是笑的風輕雲淡不以爲然的古樂竹。兩個人僵持着,誰也不肯退步。
被古樂竹逼的别無他法的佟辰白,生怕時間越是拖下去,顧言就會越危險一分,慢慢的收起了臉上的怒氣,也開始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看着突然轉變的佟辰白,古樂竹的心裏有些害怕起來。笑着的佟辰白比生氣的佟辰白令她覺得更加可怕。
“我笑你的無知。”
“你!”被佟辰白嘲笑的古樂竹,氣的隻吐出了一個字,但是接下來佟辰白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令古樂竹不由的真正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