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藍菲伸出了腦袋,眼珠四處一轉,“我在!”
“你家人來找你了,下來一趟吧。”
顔藍菲心裏是狐疑,母親現在是在醫院陪着父親的,父親也沒可能來,那就隻能是姐姐了,不知道姐姐是有什麽事。
因爲她猜想的是顔景悅,所以,也就沒有多顧及自己的穿着,依舊是一條簡單的睡裙,外面套上了一件長針織衫,塔拉着拖鞋就跟着宿管阿姨下了樓。
在女生宿舍樓前面,停着一輛黑色的私家車。
顔藍菲心裏不禁疑惑,姐姐什麽時候有這種車了?難不成是姐夫的,可是,姐夫那個人,她也是知道的,别說這種好幾百萬的豪車了,十幾萬的低價位車,他都要心疼好久的錢。
她拖着步子走到車前,反正有宿管阿姨跟着,不用怕。
等着車窗搖下來,顔藍菲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才吃驚地出口道:“傅醫生,怎麽是你?”
她也是當真吃驚,驚奇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傅風紹瞧着這小丫頭,不知道她是真的是沒有一點防備呢,還是心思太單純,身上隻穿了一件睡裙,外套針織衫,露出兩條筆直光滑的小腿。
“怎麽不能是我,我找你有點事,上車。”
顔藍菲點了點頭,擡步就要繞過車頭去另一邊的駕駛位,一旁的宿管阿姨直接拉住了了顔藍菲,“這人是誰?”
“是……”顔藍菲的話語頓了頓,當然不能說隻是父親的主治醫生,那樣宿管阿姨肯定是不會放人的,但是,她一定是要聽傅醫生的話的,畢竟是他救了父親的命,所以,顔藍菲斟酌了一下,轉頭對宿管阿姨道:“他是我哥。”
宿管阿姨看着這輛豪車開走,不僅搖了搖頭,她怎麽沒有聽說過,顔藍菲還有個哥哥。
如果有個這樣有錢的哥哥,還至于說每年的學雜費都要滞後交?
哎,現在的女孩子啊,都太不自愛。
顔藍菲當然不知道宿管阿姨心裏面是這麽想的,她坐在副駕上,轉頭看向傅風紹,一張臉上帶着俏皮的笑,“傅醫生找我做什麽?”
傅風紹帶着溫和的笑,“是不是吵醒你了?”
顔藍菲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了,我們剛剛洗漱過,都躲在床上捂着台燈看書呢。”
一聽到這小丫頭說是洗漱過,一陣少女剛剛沐浴過後的幽香,就竄進了他的鼻子裏,蹭的呼吸都有點癢癢的,“不瞞你說,這次啊,還真是有點事兒想要找你,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顔藍菲點頭,“我能幫上的一定幫!”
傅風紹不禁從後視鏡裏多看了一眼這小丫頭,不施粉黛的臉上十分俏麗,一雙黑色的眸子靈動飛揚,讓他心中不禁微微一動。
如若不是這女孩是蕭淩看上的,他恐怕就要帶着她出去玩玩了。
私家車在道路上平穩地行駛着,在到達蕭淩所報出的酒店地址的時候,囑咐顔藍菲在車裏等着,出來靠着車門,給蕭淩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遍都沒有人接,傅風紹不禁皺眉,難道是已經自己找了個女人玩嗨了?
正好,從酒店門口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秘書。”
秦特助聞聲轉過頭來,“傅醫生。”
秦蓮是蕭淩身邊的人,自然也就見過這位德才兼備的手術神手,不過在這裏見面,倒是有些意外了,想起剛才蕭淩給姜宇打電話說要解藥,便聯想起來了,“傅醫生駛來送解藥的?我正好要上去一趟,不如我替你送上去吧。”
“不是,這是個人……”
傅風紹的話,陡然就頓了下來。
他似乎是可以注意到,此時從車窗裏射出來的兩道明晃晃的視線,他就這樣把人家幹淨的姑娘送到别的男人床上,那以後,他清白醫生的名号還要不要?
秦蓮見傅風紹不說話,又追問了一句:“傅醫生?”
“哦,沒什麽”傅風紹從外衣口袋裏拿出一個藥瓶,“是試劑,直接用溫水混開喝下去,就沒事了。”
秦蓮道謝,拿着解藥上了樓。
樓上的豪華套房之中,顔景悅沒有開門,在浴室裏,忍受着冰火兩重天的那種煎熬,眼睛裏都充斥着紅血絲,在光可鑒人的浴室中,落地鏡裏,顯得有些駭人。
蕭淩幾次叫她開門都不應,其實是顔景悅沒力氣走過去了。
秦蓮到的很及時,蕭淩開了門就把解藥給拿了過來,甩上了門就到浴室門口去敲。
“景悅,你先開開門,我已經拿了解藥過來。”
裏面還是沒有聲音,蕭淩心裏一緊,不是出什麽事兒了吧?
他正準備踹門,隻聽這房間裏反鎖的鎖扣松動了兩下,發出輕微的咔擦聲,蕭淩收住了即将踹上去的腳,門錯開了一條縫。
“景……”
門打開,卻在蕭淩猝不及防之際,裏面的女人,一下子撲到了蕭淩的身上,唇貼上了他的唇。
顔景悅整個人都是滾燙的,好似是冬天的一塊火炭,可是蕭淩的體溫偏涼,讓顔景悅眯着眼睛就貼了上來,尋着那一絲冷意。
蕭淩将女人壓在大床上,立刻就反客爲主的吻上了她的唇。
顔景悅雖然吻技青澀,但是有蕭淩主導着,再加上她自己因爲被下了藥,也是不顧一切的纏着,過了一會兒,就氣喘籲籲了。
兩人的衣服都亂了,就在隻差那麽最後一步的時候,蕭淩忽然就強忍了下來,将掉落在床邊地毯上的藥劑給撿了起來,“景悅,你看好了,這是解藥。”
顔景悅一雙美麗的眼眸中全都是迷醉,完全是聽不到蕭淩的話,直接撥開了手中的解藥,便又吻了上去。
………………
而在另一邊,傅風紹重新回到車上,副駕駛上的顔藍菲看向他,“傅醫生,需要我下去麽?可是,”她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穿着,“估計要給你丢臉的,我剛才該上去重新換一身衣服下來的。”
傅風紹定定地看了顔藍菲一眼,抿着唇,随即點了點頭,“不用了,已經解決了,我這就送你回去。”
顔藍菲将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夜風吹進來,她剛剛洗過的長發紛飛,不經意就劃過傅風紹的手臂,帶來另外一種錯覺。
“傅醫生,停一停車!”
忽然,顔藍菲開口,小手直接就覆上了傅風紹開車的手臂,隻是輕輕的一觸碰,讓傅風紹一個方向盤沒有抓穩,緊急踩了刹車,後頭的車還是嘭的一聲追尾了。
顔藍菲吓了一跳,她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手這麽一推,竟然給推出了車禍,她眨了眨眼睛,“對不起,傅醫生,我不是故意的……”
傅風紹擺了擺手,“不是你的問題。”
是他自己,本來就有點心猿意馬的,再加上這軟濡的小手輕輕一觸碰,讓他原本還能控制的力氣,陡然間失控了一下。
他下了車,對後面一輛開現代的車的車主說:“沒事兒,走吧。”
現代車車主正在尋思着,前面那輛豪車,要賠多少錢啊,一聽這句話驚呆了,趕緊就上了車,一溜煙的跑了。
傅風紹靠着車窗點了一支煙,搖下車窗來,手肘撐在車窗玻璃上,“讓停車做什麽?”
顔藍菲心裏不忍,低着頭,搖了搖頭。
傅風紹直接咬了煙,擡起手至将顔藍菲的小臉給撥正過來,讓這雙眼睛逼看着他,“隻給你這麽一次機會,停車做什麽?如果你說了,剛才的緊急車禍,就跟你沒關系,要不然,”他叼着煙微笑的的樣子,帶着點邪氣,“那咱們就重新再說道說道。”
“我是想……”顔藍菲手指在胸前絞了許久,指了指路另外一邊的一處夜市,“我知道那裏的燒烤特别好吃,想要買一些燒烤回去。”
傅風紹順着她手指的方向,那邊正是一個燒烤攤,即便是這個時間點,也是燈火通明,看樣子人很多。
顔藍菲說:“我寝室裏有個同學今天過生日,原本夜晚就想要吃燒烤,但是學校臨時有事沒有能從學校裏出來,所以……”
她被傅風紹這樣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有些羞赧的低了頭,下巴處,剛才傅風紹撫過的地方,有些火辣辣的觸感。
傅風紹也是眸光一閃,已經直起身來,“我幫你去買。”
顔藍菲已經開了車門,“我跟你一起去。”
傅風紹的目光落在顔藍菲身上薄薄的睡裙上,“你确定要這樣穿着去?”
顔藍菲低頭一看,這件睡裙穿的時間久了,領口撐大,剛才傾身的動作,胸口的風光乍現,她急忙将外面的針織衫給攏了,再驚詫的看向傅風紹,臉已經燒紅了。
傅風紹含笑,到底還是一個小姑娘。
他來到燒烤攤,買了羊肉串牛肉串,還有一些鱿魚河蚌,“要辣椒麽?”
傅風紹也不知道那小姑娘吃不吃辣椒,便說:“一半少放一般不放。”
提着打包的燒烤走回來,從擋風玻璃就看見那小姑娘睜着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透過擋風玻璃看着前面的路,似乎是在出神了,眼光掃到傅風紹,急忙開了車門下來,小跑過來幫傅風紹拿手中的燒烤。
“買了這麽多啊,我們吃不完。”
傅風紹說:“吃不完留着。”
他視線俯視,可以看見這小姑娘已經整理了着裝,還特别将外套的休閑款的針織衫給攏上了,他失笑,可是内心卻被撥動了一下,莫名的想要逗逗她。
顔藍菲轉身,先提着燒烤上車,可是,在即将上車之前,面前忽然就橫過來一條手臂來,将她的去路給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