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藍菲一愣,愕然的轉身,卻不料想到身後的男人站的這樣近,她的唇,堪堪地就剛好擦過傅風紹的側臉,就這樣,她吓的手指一松,手中拎着打包好的燒烤,就全都掉在了地上。
嘩啦一聲,幸好,打包的盒子外面套着袋子。
傅風紹唇角銜了一抹笑,彎腰撿了起來,“上車吧。”
很快,車子就将顔藍菲重新送到了學校宿舍樓,顔藍菲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散,這個時候頂着一張大紅臉,向傅風紹微微鞠了一躬,“謝謝你傅醫生,我會還你錢的。”
一百多塊錢的燒烤而已,傅風紹作爲傅家二少,當然也不會在乎這麽一丁點的錢。
不過……
傅風紹看着那小姑娘明晃晃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樓梯上,心中忽然有一種他多年以來都不曾有過的那種悸動,似乎是蠢蠢欲動了。
他向着,便直接發動了車子,車子再次消失在黝黑的夜色之中。
………………
酒店套房中,地面上散落了很多衣物,從外衣到内衣。
床上的兩人,女人被男人抱在懷中,背靠着他強壯的胸膛,呼吸平穩。
窗外的光線,逐漸一點點的照進房間裏,蕭淩先醒來了,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後起身,去浴室裏洗漱。
昨天夜晚,一直到淩晨三點多才睡着,蕭淩抱着已經癱軟成一灘水的顔景悅去浴室裏清理過後,顔景悅便一直睡到現在。
果然是累極了。
蕭淩接到公司的緊急會議的電話,将一套全新的衣服放在床頭,便先出了門。
顔景悅從睡夢中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眼前這樣的情景,實在是太過于眼熟,因爲就在上個月,她醒來的時候,身旁躺着的便是蕭淩!
而如今……
幾秒種後,顔景悅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身上的被子掉落下來,露出滿滿的都是青紫痕迹的胸口,吻痕遍布。
顔景悅的口中幾乎溢出了尖叫聲。
她腦中一片混混沌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一想昨天晚上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陪着蕭淩去參加酒會,然後喝醉了,然後到了一個酒店,被人給摔在了床上……
然後就斷片了。
之後發生了什麽?
顔景悅揉着自己的太陽穴,宿醉,再加上身體上來曆不明的疼痛,讓她整個人都有點頹。
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她竟然會婚内出軌。
而且,對方到底是誰,她現在竟然一點頭緒都沒有。
是不是蕭淩?
顔景悅洗了洗澡,在淋浴噴頭下,那些痕迹不一的吻痕,斑駁的交錯在身體上,讓她自己看了都覺得心驚,急忙去拿自己的衣服。
可是,衣服已經被撕碎了,根本沒有辦法穿。
顔景悅頹然的閉了閉眼睛,眼光一掃,便看到了在櫃台上放着的一套衣服,她拿過來看了一眼,是她的尺寸,不禁臉就紅到了脖子根。
這個人,究竟是誰?
換好了衣服,顔景悅拿出手機來,首先想要撥通的号碼,竟然就是蕭淩。
她要問問清楚,到底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滴滴滴……
随着滴滴聲,顔景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喂……”
顔景悅蠕動了一下嘴唇,“是我。”
蕭淩頓了頓手中的動作,将文件推給一旁的姜宇,示意他先記錄着,便拿着手機出了大會議室。
來到外面的陽台上,此時的陽光很不錯,燦爛卻并不顯得太過于烈,剛好的溫度。
日上三竿,這個小女人,還真是睡的飽。
顔景悅說:“蕭總,我想問一下,昨天晚上,我陪着你參加過酒會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蕭淩一聽“蕭總”這兩個字,嘴角就有點往下耷,不過,再一聽後面的這句話,很明顯,便又覺得被氣的好笑。
翻雲覆雨一夜,這女人倒好,把他劃歸到斷片的那一部分裏去了。
蕭淩一笑,“你忘了?”
“是的,不記得了。”
顔景悅這邊等着蕭淩的回答,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隻回了一句:“不記得了,那就等什麽時候記起來再說吧。”
顔景悅:“……”
“蕭淩!你等一下,朵朵……”
“滴滴滴……”
已經成了忙音了。
顔景悅氣的直接把手機摔在了床上。
而因爲顔景悅的夜不歸宿,安梓銘也給顔景悅打了兩個電話。
“顔景悅,夜不歸宿,你去哪兒了?”
安梓銘打電話過來就是這樣質問的口氣,讓顔景悅心裏滿滿的都是不舒服,她反問道:“怎麽,我沒回去,把婚床騰給你和杜麗娜,覺得不爽?還非要有一個人在一旁觀戰麽?用不用我在家裏安哥攝像頭?”
安梓銘被顔景悅這麽一嗆,說不出話來。
他倒是沒有想到,一向是溫溫順順的顔景悅,會這樣牙尖嘴利?以前倒是小瞧了她了,那副惹人厭棄的木讷無聊模樣。
安梓銘果斷的又一次撥通了顔景悅的電話,卻直接被挂斷。
他也是十分詫異,顔景悅是瘋了?竟然敢挂斷他的電話?她不是一向都是唯唯諾諾麽?
這一點,讓安梓銘心裏一下子就生了疑慮。
再加上昨天夜晚回到家的時候,卻發現鞋架處沒有了拖鞋,相反她的鞋子放在鞋架處,很明顯就是回來了,卻又穿着拖鞋出了門,也徹夜不歸。
他真的是越想越覺得生氣,氣的太陽穴都是一跳一跳的。
手機鈴聲忽然大作起來,安梓銘皺着眉,心中火氣正盛,也沒有看手機屏幕,直接就接通了電話,以爲對方是顔景悅,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陣罵,“顔景悅,你要不要臉?剛才爲什麽不接我的電話,現在人在哪裏?馬上給我滾回來!要不然你就等着我去往母親那裏去說吧,還有,我告訴你,你想要離婚,不可能!”
電話裏,一個聲音都沒有,仿佛陷入了無端的靜默之中。
安梓銘忽然心裏咯噔一下,拿下來手機,看見手機屏幕上的姓名,竟然是——杜麗娜。
“娜娜,我剛才還以爲你是顔景……”
“安梓銘,我都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你現在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娜娜……”
“不離婚?”杜麗娜的聲音中,加上了一絲哭腔,“安梓銘你是怎麽答應我的?現在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安梓銘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電話就斷掉了,隻剩下了耳邊的忙音。
他直接把手機給摔了!
一個一個的,都想要造反了!還有沒有把他這個男人放在眼裏!可是,偏偏杜麗娜現在懷着他的孩子,他,還必須要放下身價去哄着她。
另一邊,杜麗娜挂斷了電話,臉上那種悲戚的神色就一下子消弭不見了,隻剩下了眼角諷刺的笑意。
原本她還是寄希望于安梓銘的,而事實上,這個人,也不過就是個懦夫!
一旁杜麗娜的妹妹杜麗莉說:“姐,那怎麽辦,他不離婚娶你,你肚子裏的孩子要怎麽辦?打掉麽?”
肚子裏的孩子?
“打掉?那不傷身麽?”杜麗娜笑着,“小妹,男人的心思都不正,你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要讓自己輕易懷上孩子,孩子這種東西,有時候呢,是助力工具,然而有時候,就隻是絆腳石,隻能讓你更加的難過。”
杜麗莉眼睛裏有一絲不解,看向杜麗娜的肚子,“那姐姐你……”
呵呵,她怎麽可能讓自己懷上那樣一個懦弱不堪的人的孩子。
“當然是假的了。”
杜麗莉愕然的瞪大眼睛,“那回頭要是到了時候,顯了懷怎麽辦?那到時候安家不就發現你……”
杜麗娜臉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來,“放心,我既然能這樣做,就是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放心好了。”
………………
酒店中。
顔景悅挂斷安梓銘的電話,便給顧譽打了個電話,她雖然醉酒之後的事情斷片了,但是之前的事情還記得,她清楚的記得,蕭淩是讓顧譽把朵朵接過去了。
顧譽那邊接通很快,“顔小姐。”
“顧律師,我想要問一下我的女兒昨天晚上是不是在你那裏?”
“是啊,在我這裏睡了一個晚上。”
那小女孩也真是可愛,顧譽原本都快沒轍了,誰知道蕭淩打了個電話,就奇迹般的安靜了下來,洗了澡,身上帶着一股奶香味,讓顧譽都覺得愛不釋手。
“那請問顧律師的住址是在哪裏?我現在就去接朵朵。”
顧譽有點驚訝,“啊?三哥沒跟你說?他一大早就把朵朵接走了。”
“……”
顔景悅不太相信,又重複多問了一遍,得到了還是顧譽的肯定回答,“是的,一大早就接走了。”
“那他現在在哪裏?”
“應該是在蕭氏公司上班吧。”
蕭氏公司……
顔景悅道了一聲謝,出了門就打了一輛出租車,報了蕭氏的地址。
并不是上班的高峰期,所以道路上的車流量并不多。
司機師傅說:“這條道啊,每到上下班高峰期,必堵,你還是來的時間恰恰好,要不然就堵死到這兒了,一兩個小時能走得動都算是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