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風紹一愣。
“不是因爲顔藍菲?但是你助理當時給我說的就是顔藍菲是……”
他也不知道怎麽說了,他清楚的記得,當時姜宇說的就是這就是病人的女兒。
卻誰知道……
蕭淩冷哼了一聲,“哪個助理?”
“姜宇。”
好得很。
蕭淩直接給姜宇打了個電話,“因爲你辦的好事,今年你的年假取消,年底分紅取消。”
姜宇就一直覺得眼皮在跳,跳的他心煩意亂的,覺得要出什麽事兒!
你看,這不就是出事兒了嗎!
姜宇欲哭無淚,“蕭總,到底是因爲什麽事兒?”
“什麽事兒?什麽事兒都想不到,那好,明年的年假也……”
姜宇趕忙打斷蕭淩的話,“那不用了!我想起來了,我下次一定好好改!”
其實他都不知道是什麽事兒啊!要改個頭啊!但是他也知道現在總裁在氣頭上,現在誰去觸黴頭就是一個字死,索性便點了頭。
顔景悅被送進病房中,然後睡了整整一天,卻依然沒有要醒來的迹象。
趙清雅也知道了顔景悅的事情,在怒罵那些公司裏的人不通人情的同時,也是無奈,帶着朵朵來了一趟醫院,朵朵趴在顔景悅的身上說了很多話,叫媽媽,顔景悅的眼皮似乎是動了動,但是讓醫生來說,就是不醒。
“這是病人自己的意識,可以多和她說說話。”
顔景悅在醫院裏沒有醒來的消息,也傳到了宇通。
麗麗是真的爲顔景悅感到擔心的,她還抽時間想要來一趟,特别叫上了和顔景悅關系一直都不錯的小李和張添。
但是小李推脫自己家裏有事,而張添說要加班,言語之間躲閃,甚至都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關心。
就别說是顔景悅了,就是麗麗都覺得人情薄如紙啊。
真的是人情冷暖自知。
她并不是對于顔景悅的這次沒有任何懷疑,但是這一次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就好像是那些凝聚在暗中的岩漿瘋狂的向出口湧動似的。
但是顔景悅她沒有理由這麽做啊,如果說是同事關系,平時他們幾個人相處的都不錯,如果說是爲了錢,蘇哥給顔景悅的條件真的是太優越了。
麗麗想,這件事一定要問清楚。
她下了班,自己買了一些水果拎着來醫院,一推開病房門,就看見了在床上她躺着的那靜靜地身影,而身邊還坐着一個氣場強大到根本無法忽略的男人。
蕭淩微微擡眸,隻是一個眼神,就叫麗麗停下了腳步,“我……我是景悅姐的同事,我想要來看看景悅姐。”
蕭淩點了點頭,倒是沒有說什麽,起身走了出去。
他手中已經拿到了宇通公司所有人員的名單,其中當然也包括這個名叫張筠麗的女人,雖然幫不上什麽忙,但是也沒有落井下石。
而且,現在這種時候,她肯來到醫院來看他,也可以看得出人品不錯。
麗麗聽着身後的病房門響了一聲,才松了一口氣。
有些人的氣場真的就是不容忽視,原來張添有一次去首都去開會,遇見的都是那些全球五百錢的大公司老總,都說那種氣勢,就是撲面而來的。
她本來還不信,結果現在,總算是明白那種撲面而來的強烈氣勢到底是什麽感覺了。
那男人身上的氣場太強大了,如果他不出去,她都不知道要怎麽跟顔景悅說話了。
麗麗走到窗前,搬了一把椅子坐下來,“景悅姐,我來看你了。”
“今天是初選的競标,你沒去,然後我們公司失敗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因爲什麽……不過,我有一種直覺,你是無辜的,我相信你。”
“今天的競标是張可可替你去的,蘇總監沒跟去,他将自己關在辦公室裏一整天,連例會都沒開,”麗麗說,“你也别埋怨蘇總監,我們都能看得出來,旁觀者清,蘇總監是喜歡你的,隻不過昨天那種情況你也知道,一樣接着一樣的證據砸到面前,他又不能這麽明擺着幫你,所以……”
“不能明擺着幫我,也不相信我,對麽?”
在病房中憑空傳來的聲音,讓麗麗一下子愣住了,她反應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剛才說話的人就是躺在病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顔景悅。
麗麗都忘了按床頭的鈴,轉身就沖向門口,“醒了!景悅姐醒了!”
不過一分鍾,醫生護士就都來到了病房之中,量體溫側心跳,一番手忙腳亂之後,确定:“既然醒了,就沒有大礙了。”
顔景悅笑着看向身旁關心她的人,“我好了,失聲症好了,身體也好了。”
她的目光對向站在最後面的蕭淩身上,輕輕向上翹了翹唇一笑。
眼神裏寫着隻有他懂的意思:我會好好的照顧自己,就像暈倒的那種事情,絕對不會再出現了。
醫生護士一番忙碌,退出了病房。
麗麗看着顔景悅,“景悅姐,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能不能告訴我?”
顔景悅看得出,麗麗的眼中真的是一片真摯的光,她搖了搖頭,也是實話實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當時我的電話裏的的确确是有那樣一封郵件,而且是發過來說是有内部的消息,又打電話給我,我想着不能放過一點線索,就去了……”
“那錄音筆呢?”麗麗心急之下打斷了顔景悅的話,“錄音筆之中有你的聲音……”
“我是确實和方達的呂雙見過面,是在照片中的那間餐廳裏,可是當時我還不能說話,所以隻是用在平闆上寫出字的方式來交談的,你看,當時的文檔我還記錄着。”
顔景悅從枕頭的另外一側拿出自己因爲失聲症而一直都待在身上的平闆,打開按了當時與呂雙交談的時候用的那個文檔。
麗麗坐過來到床邊,仔細看了看,“這沒什麽啊?這個價錢是什麽?”
顔景悅說:“是當時所說的内部的消息的價格。”
麗麗皺了皺眉,“這也太扯了。”
顔景悅點了點頭,“是的,所以我當時是沒有說什麽,隻是覺得好笑,那位呂先生明擺着是把我當成是傻子了,而且等到他走了之後,我就立即給我一個閨蜜打了電話,讓她幫我查了這個呂雙的身份,他告訴我說是設計部的,但是我那個好友查過得到的結果,那個人并不是設計部,而是人事部的經理,也是挖人的獵頭。”
麗麗這麽想着,忽然就覺得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真的是細思極恐。
她喃喃道:“那景悅姐,你的失聲症……”
“在競标初選會上,方達是在我們前一個,方達在PPT上展示了他們的設計構架的時候,我當時就懵了,在蘇總監說出要棄權的話的時候,我想都沒有想就重新站了起來,将我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顔景悅搖了搖頭,一聲顯而易見的歎氣聲從喉嚨之中傳了出來,“我當時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能說話了。”
麗麗剛才在醫生口中聽到的是刺激性治療這幾個字,“哦,我明白了,這就是醫生所說的刺激性療法,隻不過你是在競标的初選大會上無意中被治療好的。”
隻不過……
爲什麽會小李會将在顔景悅書桌的一支錄音筆無意之中打開呢?
麗麗問:“那小李她……”
”關于小李手中那隻錄音筆,我也想過,“顔景悅猛地擡起頭來,“麗麗,我現在沒有辦法回公司,我想要你幫我一個忙。”
麗麗鄭重的點頭,“你說,景悅姐,我現在都恨不得直接回到辦公室把這些話都告訴同事們……”
“不,你這樣說,不會有人信的……”
“有的,蘇哥會相信!小李也會相信!”
特别是蘇哥。
麗麗真的是覺得蘇總監在這樣短短的兩天内就瘦了一大圈,她跟在蘇總監身邊的日子也并不短了,都沒有見到過短時間内那樣頹敗的蘇哲,在她的印象裏,蘇哲一直都是意氣風發的,面對誰都是笑容滿面,就如同是和煦的春風一樣。
顔景悅聽見蘇哲的名字,眼神之中閃過一抹黯淡。
她的心痛,其實并不會比蘇哲更少。
不是一直有一句固話說的好麽?世有伯樂,然後有千裏馬,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自從在面試的時候因爲一份設計稿上的糾錯,蘇哲就直接将顔景悅給簽了下來,又給她一個機會參加五年一度的設計大賽,這一切都是讓顔景悅從未有過的感激,對于這位自己的伯樂,也是又敬重又愛戴。
可是,他到底還是不信自己,是麽?
或者,是她的期待感太高了……
“景悅姐?”
麗麗發覺顔景悅的走神,便推了推她的胳膊,叫了她好幾聲。
顔景悅猛地回過神來,抓住了麗麗的手臂,“麗麗,這件事情,你一定先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她的眼睛裏閃爍着堅定的目光,既然她是被用那樣狼狽的方式掃地出門的,她就一定要再揚眉吐氣的回去!這口氣,她一定要出,這件事情,也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