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辰澤看顔景悅的表情，說：“我這裏還是可以幫忙捉奸的，而且現在網絡這麽發達，直接連接上傳網絡，讓那些渣男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你也知道，現在打官司，除了證據，還要的就是社會輿論的推動。”

顔景悅可不相信，這人尾随了自己這麽長時間，就是爲了給自己推銷業務似的說這種話。

她聳了聳肩，打斷了蔣辰澤繼續賣弄似的推銷，“我有點事，先走了。”

“呃……”

蔣辰澤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沒想到，自己倒是被鬧了個大紅臉。

他緊急向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攔在了顔景悅的面前。

“你先别走，我這裏有一樣東西，你肯定想要。”

顔景悅狐疑的看向他，雖然是腳步慢了下來，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蔣辰澤锲而不舍，“關于呂雙的。”

這個名字，讓顔景悅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呂雙，方達人事部經理。

顔景悅的眼睛裏飛快的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她也可以說，就敗在這個人手裏。

兩人也不可能就這麽站在大街上說話，就近，顔景悅找了一處奶茶店，雖然很小，但是這個時間點人少。

蔣辰澤睜着一雙大眼睛四處打量了一下，“你倒是心大，這種地方都能随随便便的進來，說這麽重要的事情，你不怕被人拍到啊聽到啊。”

“該能聽到還是能聽到，”顔景悅找了一個角落靠牆的位置坐下來，“就算是在隐蔽，你不也拍了下來？要不然，你現在也就不會來找我了。”

蔣辰澤翻了個白眼，雖然想要反駁，但是明顯顔景悅說的話也在理。

顔景悅到窗口，要了兩杯聖代，一杯給蔣辰澤。

蔣辰澤抽了抽嘴角，“我是男的。”

顔景悅理所當然地說：“對啊，我知道，所以我給你選的是不太甜的一款。”

蔣辰澤低頭看了一眼這一杯聖代上面撒的零星咖啡末，皺着眉，吃了一口，他總覺得男人吃聖代顯得有點娘。

顔景悅抿了抿唇，“有什麽關于呂雙的？”

蔣辰澤被冰了一下牙齒，直接從自己手邊的公文包裏拿出一個牛皮紙的信封來，“這是我拍到的。”

顔景悅低着頭，将照片從牛皮紙信封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來，瞳孔縮了縮。

果然。

照片中的人是呂雙和張可可。

一共有七八張照片，可以看出來并非是一次的，在照片的下角落有時間日期，第一次見面的時間是在一個月前，而最近一次見面，竟然是在一周錢。

顔景悅沒有想到，張可可既然目的是自己，已經趕走了自己如願以償，爲什麽還要去見呂雙？

難道是被威脅？

隻不過方達也因此得到了從宇通嘴裏搶下來的一塊肥肉，算是利益均等。

忽然，一道亮光從腦海中劃過，顔景悅陡然間擡眼看向對座的蔣辰澤。

這樣犀利的目光，讓正在低着頭吃聖代的蔣辰澤一凜，他還沒見過哪個女人的眼神有這麽冷然過的，不禁打了個哆嗦，不知道是因爲剛剛吃了一大口冰到了牙齒，還是因爲顔景悅的目光。

顔景悅問：“我和呂雙見面的照片，後來匿名送到宇通的那個快遞，是你發的吧？”

蔣辰澤心道：真是好眼力。

他撓了撓頭，聳肩，“你也知道，我們這一行，拿人錢财忠人之事，所以，當時呂雙是我的雇主，我也隻能按照他的去做，我們做偵探的，也有自己的職業道德的。”

顔景悅哂笑了一聲，“那現在呢，你偷偷的将你雇主的照片拍下來，來和我私下裏做交易，你的職業道德還真是高。”

蔣辰澤沒話說了。

他現在隻覺得驚訝，原來還在半年前，當那個家庭主婦走進偵探社的時候，眉眼之中還是一陣唯唯諾諾，而現在，雖然還是當初的容貌，甚至比當時更加鮮豔，口中的話也更加咄咄逼人。

顔景悅将蔣辰澤愣怔的模樣，皺了皺眉，“說話啊？”

蔣辰澤撇了撇嘴，“你真是顔景悅吧？”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倒是因爲蔣辰澤的這樣一句話給沖散了，顔景悅不禁樂了，“我不是顔景悅我是誰？”

蔣辰澤搖了搖頭，“變化太大了。”

顔景悅伸手觸碰了一下自己的臉蛋，“變化大？”

蔣辰澤說：“不是說你長得，是說你的性格，和身上的氣質。”

顔景悅的眼神微愣。

這不是第一個人說她有變化了。

從前，趙清雅每天跟自己在一起，當然，變化是潛移默化的，一點一滴的變化趙清雅也并不清楚，知道顔景悅忽然從光彩照人變成一個名副其實的家庭主婦，她還是吃驚了好一會兒。

那是五年的時間，慢慢積澱而來的。

蔣辰澤撐起手臂，在顔景悅的眼前晃了晃，“喂，深思歸位了。”

一看顔景悅的眼神，就是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顔景悅猛然回過神來，“哦，不好意思。”

蔣辰澤聳了聳肩。

顔景悅将手中的照片重新裝到牛皮紙信封之中，看向蔣辰澤，“我想問你将這些照片拿給我看，是想……？”

“當然是對你遊泳了，我們都是生意人，對吧，這幾張照片，算是一碼生意的，給你這個數，”蔣辰澤笑着說，“比起上次捉奸的時候，已經是夠折扣了的吧。”

顔景悅看着蔣辰澤說出來的這個數字，“兩萬？”

蔣辰澤笑着點了點頭。

顔景悅将牛皮紙信封向前一推，“我覺得不值這個價錢。“

蔣辰澤赫然瞪大了眼睛，“不值？那你說多少？”

他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好像已經被顔景悅牽着鼻子跑了，這是什麽感覺，菜市場賣白菜讨價還價的感覺！

顔景悅将聖代的空杯子向一邊推了推，雙肘支撐在桌面上，“去掉三個零。”

蔣辰澤原本已經瞪圓了的眼睛，頓時瞪的好像銅鈴一樣。

“什麽？二百？你當這是賣大白菜啊。”

顔景悅一臉的黑線，“去掉三個零啊大哥。”

蔣辰澤微愣，片刻之後回過神來，我勒個去，二十？

“不賣！”

顔景悅聳了聳肩，“其實你很劃算的，因爲你也知道我必定是要反擊的，今後肯定還是要找更多的東西，用得着私家偵探的時候多的去了。”

“不賣。”

蔣辰澤說來說去也就這幾個字，二十塊錢，洗照片的成本錢吧，連來回的路費都不報銷。

顔景悅說：“那好吧。”

她說着，就從一邊拿了包起身，準備離開。

蔣辰澤一看，想都沒想就叫住了她：“喂，你哪兒去？”

“回家。”

蔣辰澤急了，“喂，這照片你不要了麽？”

顔景悅眨巴了兩下眼睛，轉過頭來十分認真地看着蔣辰澤，“你要送給我麽？”

蔣辰澤：“……不是二十塊錢麽，給你！”

他真是一咬牙就這麽說出來了，畢竟有顔景悅說的也是沒錯的，就當是多一條人脈了。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顔景悅竟然說：“現在你手裏的照片已經不值錢了，剛才還值二十，現在一文不值。”

蔣辰澤：“……”

黑，簡直是太黑了。

算了，他也不是缺這二十塊錢，他心一橫，就将手中的照片向前推了推，“白送你了。”

顔景悅唇角漾起一抹微笑來，“謝謝。”

蔣辰澤倒是呆了片刻。

這個顔景悅笑起來還真是……勾人，并不是那種濃妝豔抹的勾魂攝魄，而是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偏偏就勾的你心癢難耐。

蔣辰澤和顔景悅留了手機号碼，“你記得到時候有需要的情況打電話給我啊！不要找别的私家偵探了，我是很有職業操守的！”

顔景悅一笑，打了一個響指，“放心。”

正好前面路過一輛出租車，顔景悅拉開出租車車門就上了車，不過一分鍾的時間，在蔣辰澤的視野裏，就不見了車影。

蔣辰澤磨磨牙，将手機上顔景悅的手機号碼，存儲爲兩個字“魔女”。

顔景悅拿着信封來到了趙清雅家裏，其實剛才和蔣辰澤讨價還價的時候，她原本想要兩萬就兩萬，因爲這幾張照片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但是兩萬塊錢，她真的是拿不出來。

畢竟，顔景悅身上已經是負債連連了，欠着蕭淩一屁股債不說，還有大大小小的坑需要填。

所以，她就賭一把。

經過上一次在偵探社，顔景悅就大體已經摸清楚了蔣辰澤的性格，所以嘗試着就這麽說了說，倒是沒想到竟然成了。

不過，顔景悅也暗自裏記下了這人的手機号碼，畢竟還是欠着他一個人情，到時候也好還。

她一回到家，就把信封給趙清雅看了。

趙清雅胸口的一口濁氣沒有呼吸上來，直接就狠狠的一拍大腿，“媽蛋，這人要不要臉啊！我以前以爲我伺候的那些客戶不要臉，現在看看，這人簡直是人中極品了！”

顔景悅聳了聳肩，“那隻能說以前我們見識太淺了，這種人渣現在随處可見。”

趙清雅将照片放下，“那你準備怎麽辦？”

顔景悅托着腮，“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