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景悅吓了一跳,因爲這人的身影是逆光的,她下意識地就要轉身向後面跑,但是卻被這人一下子拉住了手腕。
“跑什麽跑?見到我就好像見了洪水猛獸一樣?”
“蕭淩?”
當顔景悅聽見這樣的聲音的同時,便松了一口氣,“你這麽偷偷摸摸地躲在黑暗裏是幹什麽啊?”
“你說我在幹什麽?”
蕭淩向前走了一步,從陰影之中走出來,颀長的身影在地面上倒映出來一條長長的黑色身影。
長身玉立。
此時此刻,在顔景悅的頭腦中,便是出現了這樣的一個詞語。
真的就好像是古代的那種修飾詞,是從畫中走出來的男子一樣,風度翩翩,溫潤如玉。
當然,如果他的言語并不是那樣肆意就更好了。
蕭淩已經俯身下來吻了她的唇,“想什麽呢?有我在你面前還能跑神,你這種習慣很不好,要懲罰。”
說着,他就狠狠的吻上了顔景悅的唇瓣,然後肆意的蹂躏着。
顔景悅抵擋不得,就已經被狠狠的吻了下來,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明顯,“蕭……”
在他的辦公室就算了,最起碼外面有人看着,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員工硬是闖入總裁的辦公室裏,但是現在是在公共休息室内啊!
終于,一吻完畢,顔景悅被蕭淩攬着腰身,後者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個淺淺的吻,似乎是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瓣。
顔景悅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出來。
這個男人真的是越來越不知節制了,不管是在何處何地,都能這樣旁若無人的吻,還真的是讓人感覺到深深的無力感。
蕭淩似乎是看出了顔景悅心中所想,将她的腰身攬的更近了一些,“你要随時随地适應我這種行爲。”
顔景悅在蕭淩看不見的地方翻了一個白眼。
她是不可能跟蕭淩一起出公司的,便說:“我先先去,到東邊的那個路口等你。”
“不行。”
“爲什麽啊?”
顔景悅覺得就在今天早上,已經将話給蕭淩說的夠明白了。
蕭淩說:“你認得我的車吧?”他将車鑰匙給顔景悅,“先到車裏去等我,我上去拿一個文件就下去。”
顔景悅也知道這是蕭淩的最終妥協了,也就拿着車鑰匙下了樓。
就在經過地下停車庫的時候,在保安那邊聽見一個聲音特别耳熟,顔景悅停下腳步想那些保安看過去,卻并沒有看到熟悉的面孔,搖了搖頭,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不管了,她在蕭淩本人的停車位找到了他的車。
其實,剛才顔景悅沒有聽錯,的确是有一個熟悉的聲音,之所以熟悉,是因爲就在今天,她聽到過很多次,之所以沒有認出來,是因爲他躲了。
就是因爲怕見到顔景悅。
周建科已經換上了保安的制服,面對着原本都要對自己卑躬屈膝的一衆保安的嘲笑,心裏憋屈的很。
都是顔景悅跟蕭淩害的,要不然他怎麽能從大廈的一個舒适的辦公室裏淪落到給人車庫裏當保镖的這種生活啊。
周建科皺着眉頭,躲在牆後面,看着顔景悅進來,過了沒幾分鍾,蕭淩也來了。
然後,在蕭淩的車開走的時候,他們都看見了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着的那個女人,就是顔景悅!
看來,他想象的沒有錯,蕭淩和顔景悅确确實實是私底下有私情的!
真的是區别對待,對手底下的員工就說一定不能辦公室戀愛,而自己,怎麽樣都不爲過。
這一點,是所有人豔羨的,卻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因爲,那是站在金字塔頂尖上的人,就是有可以制定規則的能力!
等到車輛開走,幾個保安也都開始竊竊私語了。
“剛才在總裁車上是坐了另外一個女人吧?”
“對啊!我也看見了!我還以爲是我眼花了呢。”
“肯定不是眼花,我也看見了!”
“以前從來都沒有看見過總裁帶别的女人出來啊,現在這是……第一個吧?”
“男人都是一個樣,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不不不,”一個保安打斷了這人的話,“總裁是我見過的最潔身自好的男人了,從來都沒有過任何绯聞,就連女性朋友都很少。”
“那是因爲他是國外來的,你知道國外他是不是有女人呢,也都是說不準的。”
周建科已經沒有心思聽這些男人們的八卦了,開始心裏尋思着鄭健龍口中所說的計劃。
他總是要準備好周密的計劃,到時候也好一次性完成。
………………
當蕭淩載着顔景悅的車從停車庫内行駛出來,除了保安們看見了車内坐的人,還有一個人也看見了。
就是安梓銘。
安梓銘因爲家裏母親地再三催促,非要來請蕭淩去家裏吃飯,但是蕭淩換了手機号碼,他們打不通,達到公司裏又總是被推脫,索性就直接來到蕭氏公司這邊來找了。
但是卻沒有想到看到了這樣刺眼的一幕。
在離婚的這段時間裏,安梓銘無數次的都在自我安慰,一定要知足,既然有杜麗娜在身邊就足夠了,顔景悅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喜歡。
但是,安梓銘的内心依舊是覺得無邊的苦楚。
這個晚上,他并沒有聽從母親的話回家,而是回了和杜麗娜一同生活的那個房子。
他也是在最近幾天才搬過去的,之前因爲年後,公司裏忙了一陣。
安梓銘在工作上的能力原本就不夠勝任現在他所在的這個職位,也就是因爲在簽合同的時候投機取巧了才得到了飛躍性的進步,所以,能力不夠自然是付出的時間更多,導緻他手下的人都是怨聲載道,工作時間是别人的兩倍乃至于更多,而拿到手裏的工資卻和别人是一樣的,可見多麽的效率低下。
安梓銘覺得壓力很大,手中的手機就在這個時候又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顯示母親的名字,更加煩躁了。
本不打算接的,但是一個電話打過之後,又有一個電話打了過來,還是母親。
安梓銘實在是忍無可忍地便接通了電話。
“媽。”
王素平說:“你叫了你表哥蕭淩來了沒有?”
“沒有,我公司裏事情多。”
這言下之意,就是沒有時間去找蕭淩。
王素平一聽,便又開始數落自己兒子了,“你真的是不長進啊,你看你現在有多累,每天起早貪黑的哪裏像是一個經理?你要是有點出息,就去攀附上蕭淩那棵大樹,到時候你在公司裏就不用這麽累了,你沒從電視上看到啊,就算是市政的官員們都還要給他幾分面子呢!”
安梓銘本想要和母親理論一番,但是一想到自己一旦開始理論,母親的話就要源源不斷了,連個清靜的時候就都沒有了,便皺了皺眉,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
王素平說:“娜娜今天來咱家裏吃飯呢,你也快點回來。”
現在安梓銘的心裏很亂,隻想要一個人靜一靜,誰都不想見,便借口自己要加班,挂斷了電話。
另外一邊,王素平一挂斷電話就跟杜麗娜抱怨了兩句,“你說說,這哪兒像是一個經理的樣子啊,明明是一個高管,非要把自己累的好像是一頭牛一樣。”
杜麗娜隻是笑笑沒有答話。
她低着頭在整理着自己手中的東西,心裏想,别說是累的好像是一頭牛一樣,真的是連一頭豬都不如呢。
沒有那麽大的能耐,就不要攬那麽重的活。
這一點杜麗娜心知肚明,女人還可以憑借着自己的姿色在領導面前赢得好感,男人呢,沒有能力的話,就隻有被排斥的份兒,安梓銘就是這樣一個吃力不讨好的人。
之前的路子如果不是杜麗娜幫他鋪好了,到了現在根本也就還是一個小小的職員主管罷了,也是一事無成。
想到這裏,杜麗娜心裏就更加堅定了,就是這幾天,先和安梓銘這邊徹底斷了。
已經是一顆沒有用的棋子了。
另一邊,安梓銘回到了和杜麗娜一起生活的公寓之中。
滿身滿意的都是疲憊,他一進門,就直接走到了床邊,将自己倒在了大床上,沉沉的呼吸着,忽然感覺到床上被罩的味道有些古怪。
但是,他也沒有多想。
躺了一會兒,覺得胃有些疼,他便直接拉開床頭櫃想要拿出胃藥來吃。
可是,一拉開抽屜,就愣住了。
在抽屜裏,有兩包安全套。
一包是全新未拆封的,一包是已經拆開了的,裏面還剩下……三個。
安梓銘愕然。
他記得,原先這兩包安全套還是她在藥店裏買的,但是因爲那段時間杜麗娜說她身上大姨媽,便沒有用過,但是現在這樣一看……
頓時,安梓銘身上的血液倒流,瞬間就充斥了腦海。
怎麽可能這樣?
他匆忙地就去翻抽屜,所有的抽屜,就好像是瘋了一樣。
一直到從一個掩藏隐秘的抽屜裏,翻出來了一個藥瓶,是避、孕類别的藥,一瓶藥是一百顆的,現在裏面隻剩下兩顆了。
安梓銘心中彷徨,這樣算起來,杜麗娜已經是從半年前乃至于更早的時間就開始吃這種藥了。
那麽……
杜麗娜之前懷孕的那個孩子,是從哪裏來的?
這個問題從腦中一下子竄出來,讓安梓銘覺得内心撲通一聲,從高處,摔入了谷底。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在家裏安裝的監控探頭。
因爲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忙,再加上在過年前後因爲懷疑杜麗娜,但是卻并沒有抓到實質性的證據,導緻對杜麗娜内心是充滿了愧疚感的,所以就一直沒有注意過在這裏安裝的監控探頭。
安梓銘将監控探頭接好,然後十分忐忑的,打開了手機的一個監控視頻軟件。
他的手心裏都是汗,心髒不受控制的跳動着,胃部的疼痛越來越烈了,好像已經到達了一個頂峰。
手機屏幕暗了一下,終于,監控探頭錄下來的視頻,開始播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