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心裏都是汗,心髒不受控制的跳動着,胃部的疼痛越來越烈了,好像已經到達了一個頂峰。
手機屏幕暗了一下,終于,監控探頭錄下來的視頻,開始播放了。
安梓銘十分緊張地盯着電腦屏幕,屏幕上一直在不停地閃光着。
監控錄像,顯示是在過年後不過兩個星期,就是在安梓銘剛剛放松了警惕之後。
當時,安梓銘在公司裏的事情也就才剛剛步入正軌了,再加上因爲自己懷疑杜麗娜而發現自己的懷疑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對杜麗娜心裏有所同情,所以也就一直以來沒有關注過監控錄像的事情了,誰知道……
監控視頻中,出現了一張臉。
一張男人的臉,正是劉鵬!
劉鵬和杜麗娜一前一後的進來,臉上都帶着幾分醉意,劉鵬扶着杜麗娜的腰,慢慢地向房間裏面移動着。
手,卻也在不老實的胡亂摸着。
“小妖精,我陪着你喝了那麽多的酒,現在難道是不應該讓我爽一下麽?”
還沒有來得及進入卧室,杜麗娜就被劉鵬一下子壓在了牆面上,身上的衣裙,已經被一把掀開了。
杜麗娜的一雙眼睛閃爍着迷離的光,推着身上的男人,“你滾吧,說你陪我喝酒,還不是你想要酒後亂那個什麽,就故意一直灌我酒,好讓我好像是木偶一樣躺在床上任由你擺弄,不是麽?”
“當然不是了,”劉鵬說,“我的興趣你還不明白麽?我可沒有女幹屍的習慣。”
安梓銘覺得眼眶欲裂,看着這樣的情景,整個人臉上都帶上一抹濃烈的光。
就在他擡手想要将手機摔掉的那一瞬間,忽然,從視頻錄像之中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說安梓銘?”
劉鵬冷笑了一聲,“不過就是一個草包。你知道最近他辦的那些項目,沒有一個是半的好的,都辦砸了。”
顔景悅這個時候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喘息,說:“當初,呵呵,要不是我在羅松這件事情上給他鋪路,你以爲呢,他能做到現在的這個地步,坐到這個職位上?憑着他的能力,就算是奪走十年都走不到這個地步上來!”
安梓銘一下子愣住了,就連自己手中的動作都已經完全呆住了。
他一直以爲,之前在和羅松簽訂,合同,也隻是因爲他自己的努力,再加上劉鵬因爲對羅松這個人的習慣有所了解,所以才将合同給簽了下來。
可是,卻從來都沒有想到,原來,當時,并非是劉鵬一個人辦的,後面還有一個軍師!
這個軍師,竟然就是杜麗娜@!
那麽這樣說來,也就是說,早在那個時候,甚至是更早的時候,這兩人就已經勾搭到一起狼狽爲奸了?!
安梓銘頓時感覺到了背叛,深深的背叛感。
自己的好友,自己的發小,和自己的女人,肯爲自己懷孕的女人,竟然同時背叛了自己!
安梓銘将視頻狠狠的切斷,但是,卻不知道是不是按錯了按鍵,視頻卻已經自動切換到下一個監控視頻了,這樣一直循環往複,他發現原來就在自己因爲工作上的力不從心而缺席杜麗娜和這棟房子的這段時間裏,這兩人,這樣一對奸夫淫婦,竟然在這張大床上,他一直以來都睡着的大床上,颠鸾倒鳳了二十幾次。
他看着視頻之中的兩人,口中說着吐槽他的話,而他就好像是一個傻子一樣,因爲這件事情被蒙在鼓裏。
“啊!”
安梓銘狠狠的将手中的手機扔到地上,在牆面的上,終于四分五裂!
他狠狠的砸着東西,隻要是自己能夠摸得着的東西,都統統地砸了個稀巴爛,什麽燈具,什麽水杯,什麽有機玻璃的茶幾。
導緻隔壁的鄰居都已經過來要來找安梓銘,來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過了很久,安梓銘才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靠着床頭,捂着臉。
原來,他竟然是最傻的一個人。
本來他以爲他自己很聰明,懂得在家裏安裝監控設備來找杜麗娜的出軌證明,但是,又太容易相信别人,杜麗娜的幾句話,他就心軟了,乃至于讓這兩個人在外面苟且偷晴了這麽長時間。
想起這張床,是他自己睡的,也是那兩個人無視他的存在在上面滾過的,他的内心就好像是着了火一樣,瘋狂地燃燒着。
想起這個女人,是跟自己睡過之後又找上了别人,他的内心更是覺得難以忍受!
他忽然想起來,早在幾個月前,他在公司裏聽到了有關于杜麗娜的風言風語。
當時,很多人都說杜麗娜這個女人并不是有什麽真正的能力,就是處事圓滑,自己的成績和地位都是靠着睡男人睡出來的。
安梓銘就在那個時候是怎麽應對的呢?
他是狠狠的将說話的那個人打了一頓,并且說:“如果你再這樣散布謠言,小心我告你诽謗@!”
那個人嘴角帶着烏青,和安梓銘滾打在一起,說:“我說的都是真的!别說是謠傳,我都親眼看見過!那個女人跟一個男人去酒店!”
都是正常的成年人,就别說去酒店是說什麽文件說什麽項目談什麽工作了?現在有什麽工作是非要在晚上去談的?
蓋棉被純聊天?你是小學生麽?
安梓銘在當時,隻覺得怒火中燒,仿佛是自己心目之中的女神被被人玷污了一樣。
但是現在,他隻覺得他被打臉了,被人狠狠的打了臉。
他忽然笑了一聲,原來,被戴綠帽子的一直都是他。
………………
而就在走廊上,鄰居因爲聽見了杜麗娜家裏不斷地有噼裏啪啦的聲音,也是吓得不輕,急忙就過來敲門按門鈴,但是鄰居等了好久,裏面的摔東西的聲音還在繼續,卻沒有人過來開門。
這下鄰居有點慌了。
杜麗娜這個人的人品如何暫且先不說,隻是說杜麗娜這人還算是十分的豪氣,平時在她這裏也有過不少好處,所以,當即鄰居的大媽就打通了杜麗娜的電話。
“麗娜啊,我是隔壁的王嬸,你家裏像是遭了賊了!裏面一直有嘭嘭嘭咚咚咚的聲音,我在門口敲了門按門鈴都沒有人來開門。”
杜麗娜說,“好,我現在就回去。”
她這邊今天的工作已經做完了,便交代了一下自己的秘書,便下了樓。
家裏有響動,應該是安梓銘吧。
不過劉鵬也曾經拿過自己家裏的鑰匙,不難保證他會拿着她門上的鑰匙去配一把,好出入她的家裏。
想着,杜麗娜就已經撥通了安梓銘的電話,但是,已經是關機狀态,沒有人接通。
還說着今天晚上要去王素平那邊吃飯,這樣一看,也就是不用去了。
杜麗娜又給王素平去了一個電話,說公司裏又是,今天去不了了。
王素平一聽,就不僅皺了皺眉,“哎呀,怎麽你和梓銘今天都有事情啊,我這邊還準備了好多吃的東西呢,就是說來吃一頓大餐呢。”
聽了這句話,杜麗娜立即就明白了。
在自己家裏的肯定就是安梓銘。
她也沒有跟王素平再廢話,反正本來就沒有準備長時間相處,看來是已經到了斷掉的時候了,本來還看着安梓銘這人比較可憐,到時候她找個借口斷掉,但是現在這樣一看,肯定是安梓銘發現了什麽了。
杜麗娜在路上一邊開車,一邊就撥通了劉鵬了電話,“你現在在哪兒?”
“想我了?”
一個十分無賴的聲音傳過來,杜麗娜的臉上沒有笑容,“安梓銘好像是知道我們兩人的事情了。
劉鵬一聽,“還不算是太笨啊,終于知道了。”
杜麗娜一聽,不怒反笑,“你還盼望着他知道?”
劉鵬說:“當然了。”
跟另外一個男人共同擁有一個女人,這樣的事情已經是一去不複返了,他對于這種事情厭倦很了,正在想着是不是想個什麽辦法給安梓銘寄一封匿名信,好讓那個傻子也聰明一回。
這樣一來,倒是省去了他的工夫。
“他現在在哪兒?”
“我家。”
“那你先别上樓,就在樓下等着我,我十幾分鍾就到。”
說完,劉鵬就挂斷了電話。
杜麗娜冷笑了一聲,聽着耳中的忙音,将藍牙耳機給取下來扔到了前面的車架上。
她怎麽能不知道劉鵬的心思。
肯定是想要對安梓銘取而代之。
但是,杜麗娜根本不想,搭上劉鵬安梓銘這兩人的線,就是因爲想要借由安梓銘來羞辱顔景悅,現在很明顯顔景悅已經不需要安梓銘了,她也就不需要了。
不過,不管是劉鵬還是安梓銘,這兩人總也需要一個一個的來解決。
現在劉鵬既然想要挺身而出,好的很,就不用她一個人站出來擋槍子當靶子了,讓劉鵬上去接受安梓銘的責難也是好的。
不過幾分鍾,杜麗娜的車就已經到了自己家的公寓樓下。
她并沒有按照劉鵬電話裏所說的在樓下等着,而是推開車門直接就上了樓。
在劉鵬來之前,怎麽樣她也需要先做戲做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