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景悅怎麽覺得,趙清雅已經被帶跑偏了。
明明不是說好了是來聲讨傅風紹的麽,結果現在趙清雅表現的倒像是在聽故事了。
顔景悅在桌子下面踢了趙清雅一腳,趙清雅轉過頭來看了顔景悅一眼,一雙眼睛裏頓時了然。
“哦,對,傅醫生,你這樣做不對!”趙清雅義正言辭地說,“現在藍菲正直高考前夕,這是多麽至關重要的時候啊,你要想談戀愛,也好歹等她高中畢了業啊,大學了就不算是早戀了。”
顔景悅:“……”
傅風紹:“……”
顔景悅撫了撫額頭,反正今天帶着趙清雅來這裏就是一個錯誤。
她等到趙清雅終于不說話了,才看向傅風紹,重新開口說道:“我知道現在問這些問題是私人問題,對于你來說是隐私,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傅風紹倒是還沒有說什麽,一旁的趙清雅就躍躍欲試了。
顔景悅直接無視趙清雅,問:“你對我妹妹,是真心的麽?”
這樣直白的問題,的确,是讓趙清雅都楞了一下。
現在這個問題,恐怕說是和不是,都有點矯情了,如果不是趙清雅這個人了解顔景悅,恐怕都會以爲她是故意刁難傅風紹的。
傅風紹看向顔景悅,“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怕如果藍菲一旦是專情的話,我到時候會甩了她,她傷心受挫?”
顔景悅沒有說話,表示默認。
趙清雅這個時候也就收斂了自己身上的這種搞怪的話,反正隻是想要活躍一下氣氛,不讓氣氛有這樣糟糕,現在看來,已經好了。
傅風紹說:“這樣說吧,我曾經有過一段感情,是在高中大學的時候,那個時候用情很深,但是後來,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外界壓迫也号,或者是身爲局中人的我們意志不堅定也好,分手了,自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再也沒有戀愛過。”
顔景悅問:“你前女友……是不是陸醫生?”
傅風紹點了點頭,“我和藍菲的事情,也是她告訴你的吧?”
顔景悅搖了搖頭,卻沒有否認。
畢竟陸白雪隻是說了這件事情,她覺得在找人說事的時候再将背後的人給拖出來,這種行爲實在是很不明智。
“我知道,我和陸白雪之間是有些矛盾,她現在把話說到你那裏,也沒什麽,我早就料到了,”傅風紹頓了頓,“這樣給你說的,我和藍菲之間的事情,并不是我選擇開始的,我承認,對于藍菲,有了很多年來都沒有過的那種心神的悸動,但是我也知道她現在還是學習爲重,可是,後來……也算是水到渠成吧。”
“我在這裏跟你保證,除非藍菲她抛棄我,我是絕對不會主動說分手的。”
這是傅風紹的保證,在趙清雅聽來,已經是十分難能可貴了。
畢竟,男人都是有點大男子主、義的,但凡是遇到了這種事情,能将責任都攔在了自己身上的男人,更是少之又少的。
顔景悅歎了一聲,“算了,這件事情我就當不知道了,你現在也别告訴藍菲,别影響她心情,爸媽那邊,我也幫忙瞞着。”
傅風紹十分針織地說了一聲:“謝謝。”
臨離開之前,顔景悅又轉過身來,“傅醫生,我還想再問你一個問題。”
她的表情有點小糾結,讓趙清雅都好奇顔景悅究竟是想要問什麽。
傅風紹站起身來,“嗯,你問。”
顔景悅似乎是在糾結着,糾結了許久,才終于開口說,“你跟藍菲……還沒有發生過關系吧?”
趙清雅:“……”
這種話怎麽能問的出口呢!
不過,看着傅風紹,面部表情倒是沒有一點不對,“沒有。”
顔景悅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低着頭,斟酌了一會兒才又再度開口說道:“那好,好,别忘了……高考前還有體檢,别……那個……”
趙清雅覺得顔景悅也就是充其量紙老虎,結結巴巴差點都把她給急死,就直接說:“景悅的意思就是,要不就别做,做的話就記得做措施。”
顔景悅一把就捏在趙清雅的手臂上,“亂說!”
傅風紹已經笑了笑,“放心,在大學之前,我不會動手的。”
………………
等到傅風紹送走了顔景悅和趙清雅,臉上的笑,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了。
當然也并不是針對顔景悅和趙清雅,這件事情早晚都會有人察覺的,早說晚說一個樣,再說,顔景悅的爲人他知道,顔藍菲也多次跟他說過這個姐姐。
雖然有過叛逆的時候,也有過不近人情的時候,但是對她在乎的人,一直以來都是很在乎的。
傅風紹拿起手機,直接就撥通了陸白雪的電話。
“陸白雪,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邊的陸白雪好像就是在等待着傅風紹的電話一樣,接通了電話的那一瞬間,嘲諷的笑了一聲,“果然,是顔景悅去告訴你,這件事情是我說的了吧?這兩個姐妹,真的是一個比一個陰險的,什麽都是表象。”
傅風紹握緊了手,“你不用吧髒水潑到别人的身上,原因都出在你自己的身上!”
“我身上?那你倒是說說,我身上有什麽原因?我追求我喜歡的人就不行了麽?”陸白雪冷笑道,“難道就隻允許你去泡妞,就不允許我将真實情況告訴别人麽?”
傅風紹深呼吸了兩口氣,說:“你現在在哪兒?”
“精神病院。”
說出這個地址,陸白雪覺得有點諷刺。
做精神科的醫生,就這一點并不好,說地點的時候總好像是自己有精神病一樣。
傅風紹說:“你現在在你辦公室等我,我去找你!”
說完這話,他就挂斷了電話。
陸白雪聽着耳中話筒中傳來的忙音,唇角向上輕輕勾了一下,“呵,你讓我留在這兒等,我就要留在這兒等麽?簡直是笑話。”
陸白雪起身,将身上的白大褂脫掉,離開之前對下面的值班的護士說了一聲:“如果有人來找我,就說我出去吃飯了,一會兒就回來,讓他等。”
“哦,”護士說,“那陸醫生你還回來麽?”
“當然不。”
“那如果有人來找你的話,那個人一直在這兒等?”
陸白雪路癡及其豔麗的笑來,“讓他等!等多長時間都不爲過!”
陸白雪在外面買了外賣,并不想要回家自己做飯,當她開着車來帶自家公寓下面的停車庫停車的時候,卻忽然被迫停了車。
“怎麽回事?”
陸白雪看着前面忽然闖出來的一個黑影,不禁皺了皺眉,因爲緊急踩了刹車,因爲慣性狠狠地向前,安全帶勒了一下自己的胸。
她臉上露出惱怒的神情,搖下車窗來就探出頭去,“不要命了!”
但是,剛一打開車門,一張在面前放大的臉,就猛地湊過來,讓陸白雪吓了一跳,匆忙之中向後挪。
“傅風紹!”
傅風紹抱着手臂靠在牆面上,微微一笑,“是的,是我。”
陸白雪有點不太相信,“你不是要娶我辦公室的麽?”
傅風紹聳了聳肩,“你現在在辦公室麽?”
陸白雪一時間啞口無言,她的确是故意想要讓傅風紹鋪一個空的。
傅風紹一下子逼近,一張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眯起眼睛看着陸白雪,“我告訴你,陸白雪,或許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比了解我自己還要了解你,你想要讓我在醫院裏等你,那我就告訴你,做不到。”
陸白雪沉了沉臉,直接就将車停穩了下車,手中拎着一個外賣盒,“好,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傅風紹說:“你就想要在這裏談?我是無所謂,反正這是你住的小區,讓别人聽見了當成是茶餘飯後談論的八卦,我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
陸白雪已經看見在停車庫這邊的工作人員從前面的值班室裏探頭探腦的看出來。
“好,你跟我上來。”
陸白雪直接就按了電梯,等到電梯門打開,傅風紹跟上來。
雖然說陸白雪表現的很開放,但是在公衆場合還是有所收斂的,畢竟路必學的身份說到底也是在政壇上如日中天的某位高官的女兒,不能給自己的家族抹黑,不管是私生活也好,還是在别的情況上也好。
這一點,隻有傅風紹知道。
陸白雪想來都十分低調,在精神病院也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任職醫生。
她來到自己的家門口開了門,将傅風紹讓進來。
“說吧,你到底是有什麽事?”
傅風紹微微眯了眯眼睛,“這句話應該我問你的吧?”
“我在電話裏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隻是在做一件我自認爲是對的事情,”陸白雪說,“所以,就算是你現在質問我,我也還是同樣一句話,我沒有錯!”
傅風紹一下子向前走了一步,擡手緊緊地握住了陸白雪的下巴,“是的,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并沒有錯,但是前提是不能妨礙到别人的幸福!如果你的追求就是以破壞别人爲基礎的,那就是錯!”
“是麽?”
陸白雪冷笑了一聲,眼光已經看到了在傅風紹身後一個走近的身影,“反正,我不管做什麽都是錯,所以……”
索性就錯個徹底好了。
反正他也不在乎。
陸白雪的手臂一下子纏上了傅風紹的脖子,然後狠狠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