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他們說到收費站會停車,我們需要想一個辦法,能夠讓工作人員幫我們報警!”
車輛平穩地在道路上行駛着。
幾輛貨車在收費站口停了下來,開始排隊準備繳費通過。
蕭允添讓朵朵藏在後面的一個大紙箱中,然後試着看看能不能從後面的門下去。
隻可惜,貨車的門是從外面鎖起來的,根本就沒有辦法下車。
商霖壓低聲音說:“有沒有鐵絲?”
他補充了一句:“有鐵絲,我就能試着開鎖。”
蕭允添看了商霖一眼,轉頭在貨車的車廂内摸索起來,也沒有多問别的什麽話,自己也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絕對是不能多說任何話。
就在車輛向前走走停停,估計着路程差不多也就到了收費口,前面的司機說:“你就是小朱吧,對啊,我是張偉德,老鄉老鄉,抽根煙?”
蕭允添皺了皺眉,沒想到收費站的人竟然還和這個人販子認識。
上瘾繼續在車廂内摸索着,小聲說:“很正常,他們常年都是做這樣的勾當,别說是跟人販子有勾當,就算是在警局裏面,也是有内線接應的,現在國家正在嚴打有關于拐賣婦女兒童的事情,在這個風口浪尖上铤而走險,這件事情要想要在短暫的時間内不被發現,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是裏面有人……”
蕭允添有些警惕地問道:“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商霖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這個男孩子看起來也就比蕭允添朵朵大兩三歲,但是在他的身上,卻完全是帶着那種與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格格不入的成熟和滄桑。
是的,是滄桑感。
蕭允添正想要說什麽話,忽然從箱子後面傳來朵朵的一個聲音:“哥哥,我找到了。”
朵朵将一隻小手從紙箱裏面伸出來,是一截鐵絲。
商霖拿過鐵絲,“這個鐵絲太短,我試試看。”
他彎下腰來,趴在車頭,将鐵絲深入到鎖孔之中,皺了皺眉,“不行,太短了,沒有辦法觸動到下面的凹槽。”
蕭允添緊緊地皺着眉頭,從剛才就沒有松開過。
車輛眼睜睜的就要啓動了,前面的司機正在和收費站的人寒暄。
忽然,蕭允添的腦海裏有一個主意
他從自己的褲袋裏,拿出來一張紙,因爲沒有筆,便咬破了指尖,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商霖打開打火機幫蕭允添照着光,看見蕭允添在紙上寫了一串号碼。
下面是幾個字:SOS。找手機号主人,領五百萬。
商霖笑了笑,“你真聰明。”
因爲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如果單純求救的話,那肯定是咬碰運氣了,如果遇到好人,就順手幫個忙,幫忙打電話了,但是如果遇上一個事不關己的人,那無異于用錢解決是最快最迅速的。
而且,隻是一個電話,很多人也願意用幾毛錢的電話費嘗試一下。
說不定就天上掉餡餅了呢。
就在車子發動的這一刻,蕭允添将這張紙順着後面車門的縫隙給扔了下來。
車外,一陣風吹來,将紙張吹的在地上打了個旋兒。
然後,一下子吹到了路邊的房子外面。
紅色的血在雪白的紙上,顯得格外刺目。
過了大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一個收費站的工作人員下來去上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目光就被那一抹刺紅給吸引了過去,不禁眯了眯眼睛,走過去,将這張紙打開了。
他看見紙上寫的字迹,瞳孔一下子睜大,吓得連褲子都忘了提起了,就這麽愣愣的念了念紙張上的字迹,急忙就向這邊看了看,隻有這麽一張紙,沒有看見可疑的人影。
這是怎麽一回事?
工作人員在看了周邊并沒有别的情況,便匆忙向工作間跑去,向自己的以爲搭伴兒的女工作人員說:“你快看看!”
女工作人員本來正在盤算賬單,一看見這紙上寫的自己,愕然瞪大了眼睛。
“SOS?這不是求救信号麽?”
“對啊,剛才在洗手間門口看見這張紙,吓的我差點尿褲子。”
女工作人員沒有理會他的調侃,拿出手機來,想要撥打在紙上的号碼,被男人一把按住了。
“你要幹什麽?”
“打電話啊!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一打電話不就是知道了麽?”
“但是萬一是陷阱呢!”
“陷阱?你覺得打個電話有什麽可能是陷阱的?”
“你先等等,”男人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我先把這串号碼在網頁上搜索一下看看會不會出現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女工作人員毫不掩飾地向上翻了個白眼,真的是無言以對了。
她已經比男人動作更快的在自己的手機通訊錄上輸入了這個号碼,就在電話響過幾聲之後的時候,另外一邊的男人也搜索到了。
“這個号碼好像是國際恐怖組織的電話!快點挂斷!”
女人壓根就不信,什麽國際恐怖組織,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而聽筒另外一邊,電話也已經接通了。
一個低沉而有磁性的男聲從聽筒另外一邊傳過來:“你好。”
女人都是感性的生物,除了是顔控之外,還是聲控。
這樣的聲音,讓這個女人差點就跳起來,大聲叫了一聲正想要回答,卻被身旁的人給将手機挂斷了。
“你幹嘛啊!”
“我是爲你好!你不知道現在國際局勢有多麽的動蕩啊,要真是的話你就完了,你應該感謝是我救了你的命。”
“……”
………………
在電話另外一端,蕭淩接到這個并不明身份的電話,皺了皺眉,但是看着是本地的一個号碼,也就沒有多在意。
直到,他在監控室内,看見了朵朵,才眯起了眼睛。
“剛才是不是有一個小男孩也來過這裏要查看錄像?”
“是的,”女工作人員說,“是一個小男孩,而且我們已經打電話報警了。”
“報警?”
“是的,這個小朋友是在這邊走失的,這周已經是有好幾起孩子走失的事件了。”
蕭淩沒有再說話,就算是遊樂園這邊的工作人員不打電話找警局,他也已經打電話找了。
張熙估計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蕭淩忽然想到自己兒子,便說,“把監控錄像向後拉,找到剛才那個孩子的錄像。”
果然,當監控錄像向後拉到蕭允添的時候,隻見蕭允添也是在那邊買爆米花,然後好像是在詢問什麽,爆米花店的老闆給他指路,然後蕭允添就跑走了。
可是,就在蕭允添離開之後,這邊的老闆娘就拿出手機來打了一個電話。
蕭淩眯了眯眼睛,立即就吩咐身後的人:“把爆米花的老闆給我抓過來!”
立即采取行動,在出去的時候,警車呼嘯而至。
張熙帶着的警察很明顯手段更加雷厲風行,全副武裝沖進去根本就不給對方辯解的機會,就将人給狠狠地壓在了地上,額頭磕在牆面上。
肥胖的老闆娘立刻求饒,“饒了我!饒了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伴随着咔咔的兩聲,将老闆娘背後的雙手給靠上了。
畢竟是在遊樂園這種公共場所,所以,當警局的車一到,就已經組織遊樂場中的大人帶領孩子疏散了。
大人們本來還不情不願的,但是當一聽說是因爲人販子的原因,就急急忙忙地帶着孩子走了,一邊慶幸着這種倒黴的事情并沒有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遊樂場的工作人員卻是皺了眉頭,發生了這種事情,恐怕很長一段時間内,來遊玩的大人和孩子,都會很少了。
這邊,張熙已經命令手下的人将老闆娘給押到了警車上。
警車車門打開,肥胖的女人一下子被推到了地上,吓得她刺客就好像是一個碩大的肉蟲一樣,讓人看着惡心。
蕭淩接到了顔景悅的電話,知道顔景悅已經和趙清雅來到了遊樂場門口。
“門口不讓進,怎麽回事?”
蕭淩說:“你先站那兒不要動,我這邊叫姜宇過去接你們。”
姜宇已經知道了,變轉身向門口走去。
姜宇跟着張熙上了車,看見在地上的這個女人,皺了皺眉,“說吧,把你幹的這些事情都給我說出來。”
老闆娘一直在搖着頭:“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隻是在這邊賣東西的守法公民,我什麽都不知道%……”
“守法公民?還什麽都不知道?”
張熙冷笑了一聲,一把就拉住想要上前動手的蕭淩,說:“你這種硬骨頭,我見得多了,不用我親自出手,小李,把咱們後院餓了一個星期的那條狼狗給牽過來。”
女人一聽見,就渾身開始瑟瑟發抖了。
張熙說:“你放心,他是受過我們警局的專業訓練的,不會咬死你,回給你留一口氣,畢竟,殺人是犯法的,不管是人還是畜生,一視同仁。”
就當車門關上,而那條半人高的狼狗被牽過來,老闆娘一下子尖叫了起來:“我說!我什麽都說!我什麽都說……”
蕭淩和張熙對視一眼,張熙在車外點了一支煙,“這種人我見得多了,而且還不是硬骨頭,不用動手,隻是言語上恐吓一下,就吓得腳軟了。”
顔景悅和趙清雅從姜宇接過來之後就匆忙的奔跑過來,就連趙清雅也都差點沒有趕上前面快速奔跑的顔景悅。
“喂!”
趙清雅急的說不出話來,畢竟後面還有姜宇跟着,什麽多餘的那種話她也不敢說出來,怕姜宇知道了,蕭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