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愛的力量是偉大的。
趙清雅卯足了勁兒去追趕顔景悅,終于在一個拐口的地方,将顔景悅給攔了下來。
“你是不是瘋了!你肚子裏還有孩子,就這麽劇烈運動!你是不是想要流産啊!”
顔景悅搖了搖頭,“我有分寸。”
趙清雅直接拉着她的手臂不讓她再跑,冷哼了一聲,“你有什麽分寸,要不是我過來攔住你,你就丢了西瓜去撿芝麻了。”
朵朵也是顔景悅的孩子。
顔景悅搖了搖頭,她現在喘的厲害,索性就由着趙清雅按着她不讓她跑了。
後面的姜宇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要是這麽跑過去,他還是在顔景悅的後面,肯定會被總裁給剝了皮扔到海裏去吧。
車裏,老闆娘哭哭啼啼地說着:“我就是見錢眼開,那個人和我說了,隻要是引一個小孩子去那邊的廁所,就有我一份提成,而且,還要人不知鬼不覺得,所以我就隻挑選那些要上廁所的單獨過來的小孩子,如果有家長陪同的,一般就都去遠一點那邊的洗手間了。”
張熙問:“答應給你多少提成?”
“兩千。”
“一個孩子兩千?”張熙擡腿就用自己的皮靴在這女人的腿上狠狠地踢了一腳,“真是喪盡天良,說吧,那人長什麽模樣,你們是怎麽聯系的?”
說着長什麽模樣,警局裏專門的一個畫師已經走過來,準備按照這個女人的描述開始華人肖像畫。
老闆娘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從來都沒見過他的臉,都是打電話的。”
“哪個手機号碼?”
已經有一個人拿着手機走了過來,拿出通訊記錄。
老闆娘見已經沒有辦法隐瞞了,索性遍全說了,“H先生,就是,而且,她打錢給我的幾個賬号,就在那上面寫着。”
立即就有人調出來她的通話記錄,還有一條短信,就是寫明了銀行卡賬号。
張熙說:“立刻打電話給銀行,把這張卡給凍結了。”
但是,事實上,對方已經是有所察覺到了。
所以,這個原本有錢的賬号,已經在兩個小時以前,裏面的錢,在C市某一銀行的分行被取光了,隻剩下一張空卡。
而這個手機号碼,根據警局的特殊系統,查詢定位,在遊樂園的洗手間内,找到了那張已經被廢棄掉的電話卡。
當然,還有監控錄像可以查詢。
張熙立即就叫自己手下的人跟過來,緊急調動了在遊樂場乃至于在外面的道路上的監控錄像。
可監控錄像偏偏在後門的位置壞掉了。
遊樂園的院長就在後面跟着,之前前面的這兩位都是不能惹的人,再加上竟然是蕭氏總裁家的小公子丢了,就更加的覺得後背上冷汗涔涔了。
他看了一眼低頭認錯的安保,說:“怎麽搞的!監控攝像頭什麽時候壞了不好,就偏偏在這個時候壞了!說說,你們是不是故意的!跟那些人販子是一夥的!”
這些保安一聽,頓時就吓壞了。
“不是啊,我們不知道的,昨天晚上檢查的時候還是好的,今天上班的時候就壞了,然後已經報了維修部修理,但是……”
也知道,這種但凡是不涉及到自己利益的事情,維修保護都是要有兩個字——等待。
張熙指了指這兩個人,說:“帶他門到車上去錄口供。”
這件事情,就仿佛是陷入了一個僵局之中。
顔景悅覺得心冷,她靠在蕭淩的懷中,忽然就覺得渾身脫力,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景悅!”
蕭淩急忙抱着顔景悅來到車後座,“姜宇,叫醫生!”
趙清雅生怕蕭淩發現了什麽,急忙就打開車門從另外一邊上來,就很掐着顔景悅的人中。
顔景悅一下子就醒了過來,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揉了揉眉心,“我怎麽了?”
趙清雅說:“你暈了。”
蕭淩一看顔景悅這樣虛弱的表情,皺了皺眉,說:“你現在就直接回家休息,這邊我會把朵朵和蕭允添都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不,”顔景悅搖了搖頭,說:“我現在不會走,除非已經找到我的孩子,蕭淩,你别說讓我回去在家休息的話,你覺得你在外面找孩子,我就能回家安然休息心安理得麽?我根本就做不到!”
趙清雅急忙插了一句嘴,“放心吧蕭總,有我在這裏,肯定不會讓景悅怎麽樣的,與其讓他在家一個人胡思亂想,倒是還不如在這裏還能知道事情的最新進展。”
蕭淩看着顔景悅倔強的目光,就知道,不管自己怎麽說,顔景悅都是不可能答應了。
“好吧,但是你咬在車裏休息,有什麽事情我就會及時的過來告訴你。”
顔景悅知道這是蕭淩的最大讓步,況且,她的肚子裏的孩子也容不得她這樣折騰,變點頭同意了。
………………
就當這一切都一籌莫展的時候,蕭淩看着自己手機裏在兩個蕭氏之前打過來的那個電話,眼眸一下子就眯了起來。
既然是蕭允添設計用同樣的方法被抓走的,那麽就肯定是在路上留下了信号!
也許,剛才的那個電話,就是蕭允添這個聰明的小家夥給留下來的信号!
蕭淩想着,變重新回撥了這個電話号碼,隻不過,很可惜,正好是到了夜晚的吃飯時間,手機放在桌上,而旁邊一個人都沒有,沒有人來接通。
張熙走過來,看蕭淩在打電話,問:“怎麽了,是打電話要錢的?”
蕭淩說:“要是真有人打電話過來要錢,那倒是好了。”
他吧自己這個電話的事情告訴了張熙,張熙一聽,就叫了自己的手下過來,“立即查這個号碼的具位置!”
蕭淩問:“我也才想到是有點貓膩。”
“對,肯定有蹊跷,”張熙說,“說不定就能從這條線上找到突破口!”
很快,就查到了手機号碼縮在的地址,竟然就是在高速公路上的一個收費站。
收費站的位置并不算太遠,但是即便是開車,也要一個小時的路程。
在查到位置之後,張熙留下了幾個人在遊樂園繼續取證,另外的人全都跟着蕭淩和張熙奔赴收費站。
………………
收費站内,工作人員都是剛剛吃了飯,臉上帶着微笑。
當小蘇拿起自己的手機,第一時間就看見了上面的未接來電,這個手機号碼她并沒有儲存,一眼就看見了還有在兩個小時之前撥出去的那個号碼。
她看了一眼左右沒人,就立即回撥了過去。
蕭淩就在等着這個号碼,不過響了兩聲就立即接通了。
電話在耳邊接通,“請問你是誰!?”
女人說:“我是XX高速公路的收費站點的一個工作人員,因爲今天在下午的時候,有一張字條飄下來,上面是用紅色的筆寫着SOS,還有您的手機号,但是因爲當時查詢手機号說是恐怖組織的電話,所以……”
“我們馬上就到!”
許多話在電話裏,很可能就說不清楚,所以,蕭淩就選擇了挂斷電話。
剛才在接通電話的時候,蕭淩直接是用了外放,所以在一旁的張熙,乃至于坐在後座的顔景悅和趙清雅,都聽見了。
張熙說:“這下找到突破口了。”
顔景悅靠在趙清雅的肩膀上,拉着閨蜜的收,隻感覺自己的手心裏,是大片汗濕。
趙清雅在顔景悅的手背上拍了拍,“放心吧,朵朵雖然單純,但是很聰明,再加上蕭允添又是個鬼靈精,肯定不會有事的。”
這也是在自我安慰而已。
當這些大人來到收費站,從那個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來這張上面寫着紅字的紙的時候,都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怎麽可能?
這哪裏是什麽紅色字體,而是……血書!
明明就是用鮮血寫成的!
趙清雅的心髒,猛地收縮了一下,她不用想,都已經知道,這樣的血書,肯定不是朵朵寫出來的,能背出來蕭淩号碼的人,隻有蕭允添。
她雖然剛才一直都是在擔心着自己的女兒,可是現在當她看見這上面的字迹,心頭也好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似的,一下子疼的滴血。
蕭淩陰沉着面龐,将這張紙折疊起來放進自己的口袋裏,一手攬着渾身虛弱無力的顔景悅,說:“男孩子,就要這樣鍛煉,能夠經受得起别人所沒有經受過的,也才能稱爲一顆在火中千錘百煉的金子!”
顔景悅握緊了蕭淩的手。
如果她都對蕭允添那個小家夥感到心痛的話,蕭淩這個當父親的,肯定更加心痛吧。
她默默地抱住了蕭淩的腰,“嗯,我知道,蕭允添長大,一定會像你一樣,成爲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與此同時,張熙手下的人,已經将監控錄像排查了一遍。
鎖定了那幾輛運貨車。
“這幾輛車很可疑,立即聯系工商局,查一下他們是送的什麽貨物?”
張熙說:“還有,這邊的收費站,馬上就召集所有人到大廳來,我有重要的話要說!”
趙清雅有點不大理解,“現在不是要去追蹤貨車的麽?爲什麽要把時間浪費在這個收費站裏。”
顔景悅已經看明白了。
她說:“現在追蹤貨車,也需要查看錄像,而且到前面的一段路,那車就已經卸了貨物,而在這個收費站裏,能夠安然無恙的運走這麽多孩子而不被發現,一次可以說是運氣,兩次,三次,甚至于更多次,這裏面,肯定有他們的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