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歌在廚房裏追着正在切菜的沈華笙直問,“沈華笙,你到底答不答應我啊!”
“我說了,不!”說什麽他也不會答應的,那隻會毀了她而已。
“爲什麽啊!”宋知歌擰着眉,死纏爛打的問。
沈華笙熟絡的在鍋裏倒着花生油,一遍應付着她的話,“沒有爲什麽,就因爲我不想娶你。”
她站在原地咬了咬唇,幽怨的看着沈華笙置之不理的背影,忽然就覺得鼻頭一酸,眼睛裏澀澀的,似乎有什麽要從裏面跑出來了一樣。
覺得宋知歌忽然就沒聲音了,沈華笙向後看了一眼。
隻見宋知歌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稀裏嘩啦的就在那站着不停的掉着眼淚,吓的他立刻丢下了鍋鏟,還不忘的洗了一趟手将那油煙給洗去了才覆上她的臉頰心疼的問着,“這是怎麽了?”
“沈華笙,你太過分了!”宋知歌說着說着便哽咽了起來,“我都已經很難再孕了,你都不舍得碰我一下害怕有孩子,現在結婚你也不肯!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起碼萬一真的有奇迹懷了孕,我還可以有個依靠,還可以有個支撐下去的柱子,但是你什麽都不舍得留給我!”
見她哭的上氣不接氣的,自己的心裏也是堵得慌,“知歌,我希望不給留下任何的累贅。”
“難道你就不怕我沒有你也活不下去了嗎?”宋知歌極爲真摯的看着他,讓沈華笙心底微微一滞,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道,“不準!”
她爲什麽要陪着自己去死?薄涼已經跟自己約定好了,等他死了以後就會抹去宋知歌的記憶,倒是他會好好的照顧宋知歌,而自己本就不應該給她留下任何的關于自己的痕迹。
“你憑什麽不準!”她咬牙切齒的道,“你不允許我跟你結婚,你也不允許我有你的孩子,你有什麽資格不允許我死!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什麽人不是嗎!”
“夠了!知歌你不要再鬧了!”沈華笙滿臉痛苦的捂着頭,眉頭皺的緊緊的。
“你覺得我是在鬧?”宋知歌眼眶裏的眼淚再次毫無預警的掉落了下來,“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不是你,我跟誰結婚都可以?”
沈華笙抿着唇低下頭不語。
她嘴角一抹肆意的自嘲,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沈華笙,你這根本就不是愛我,根本就不是爲了我好,你不過都是爲了你所謂的偉大而要将我推到别人的身邊,你不在乎是嗎?好啊,我現在就去找個人去民政局領證!無論是誰也好,隻要不是你就好不是嗎!”
說着,她就要往門外沖去,腳上連鞋子都沒有穿。
忽然手腕被人用力的攥住了,隻覺得一疼,下一秒就被扯入了懷中,嘴唇觸不及防的被堵上了,沈華笙正在霸道的席卷着她腦子裏的氧氣,長舌直入,掃蕩了她的每一個角落,心髒甚至都在那斷的“砰通砰通……”快速的跳動着,幾乎就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一樣。
一時之間她竟然忘了要怎麽樣才能夠回應他,整個人僵硬在他的懷中,就如同是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女一般對于這樣的事情不知所措。
直到她自己覺得腦子缺氧的快要窒息的時候,沈華笙才不緊不慢的離開了她的唇瓣,貼在她紅的發熱的耳朵旁邊低沉道,“笨蛋,你不會用嘴呼吸的嗎?”
“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說不出半個字出來。
他這算是怎麽回事?是什麽意思?
下一刻,隻聽見他似乎是用盡了畢生的決心道出了一句話,“知了,我們結婚吧!”
隻是聽着他的話,就已經再次濕了眼眶,眼淚就如同是掉了線的珠子一樣,怎麽也止不住,“沈華笙,我……”
“感動了?”沈華笙低聲的笑了笑,一臉的寵溺。
“你竟然求婚都沒有求婚戒指的!花也沒有,下跪也沒有!”她一遍抹着眼淚一邊委屈的道。
沈華笙的笑意立刻在嘴邊僵住了,忍不住的抽了抽眼角,他差點就沒有一口血噴了出來,“那就不求了?”
他怎麽沒發現宋知歌什麽時候會這麽輕易的就給自己下套了?關鍵是他還傻不拉幾的往裏面鑽。
“你怎麽可以言而無信!”宋知歌擦着紅腫的眼睛嘟囔着。
“可是我沒有下跪,也沒有鮮花,更加沒有鑽戒怎麽辦呢?”
“可以……欠着,等你有了再給!”她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妥協。
沈華笙無奈的笑了笑,她什麽時候都可以輕易的就讓自己無話可說……
“好,欠着,下輩子給嗎?”沈華笙攬着她纖細的腰,勾着唇角笑了笑道。
“好啊,下輩子給,這樣下輩子你一定要準備好後來找我!”宋知歌卻是重重的點着頭。
明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下輩子,此時兩個人卻是格外真摯的看着對方,似乎将對方的模樣深深地刻印在腦子裏一樣。
“什麽味道?”原本正是情濃之時,一切都快要水到渠成了,忽然宋知歌的鼻翼湧來了一股什麽燒焦了的味道。
忽然沈華笙定睛看了她一眼,随即迅速的沖進了廚房,隻見在裏邊正煎着的雞翅早就糊成了一塊快黑炭,立刻熄掉了火,但是鍋裏卻是散發着驚人的味道,讓人不禁捏住了鼻子。
“噗嗤!沈華笙你也有做出黑暗料理的時候啊!”宋知歌緊随其後看到後便捂着肚子咯咯的笑了起來。
“這都是誰害的?”沈華笙看着那團黑炭,眉心緊蹙了起來。
宋知歌攤了攤手,“是某個人的手藝不到家,哪能夠随便怪我啊!”
“既然飯沒的吃了,那吃你?”沈華笙眯起了眼朝着在那冷嘲熱諷的宋知歌步步走近。
她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嘴角呵呵的笑着,“那個……我不好吃,要不我們出去吃?或者下個面吃也行啊,什麽都好,别吃我!”
如此說着,沈華笙眼裏的笑意更加的深邃了起來,“好啊,那我們就吃‘下面’!”
本來還沒覺得話裏有問題,但是看到了沈華笙臉上那意味深明的笑意的時候,她心底“咯噔……”了一下,立刻反應了過來什麽,面紅耳赤的搖着手,打算裝傻聽不懂的樣子“下面有什麽好吃的,我們出去吃!出去吃!”
“你剛才不是還說要造孩子?”沈華笙探近了她的臉前,狐疑的問着。
她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轉了轉,“我有說嗎?”
“哦,那是我聽錯了。”沈華笙若有所思的點着頭,知道她不好意思便不再鬧騰她了,“走吧,今晚出去吃。”
“真的?”宋知歌狐疑打開看着他一臉的不相信。
“當然了,不去嗎?那今晚得餓肚子了。”沈華笙努了努嘴道。
她幾乎是立刻就回答了,“當然去啊!”
兩個人一起去的是林慕遲的那家店,說巧不巧,正好碰見了林慕遲跟顧菱钰正在吃飯。
宋知歌便立刻走了上去,“菱钰?你們也來吃飯啊?”
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顧菱钰擡起眼眸看着宋知歌愣了愣,“對啊。”
“我靠,沈華笙,你還舍得出來了?你們家裏是着火了還是水災了?我還以爲你們這輩子除了這個不然也不會再大半夜的出門了。”
沈華笙淡定的回着,“着火了。”
确實是差點就着火了,沒把廚房給燒了真是萬幸。
林慕遲在嘴裏的飯菜一下子就給卡在了喉嚨裏,趕忙的喝了一口水這才給咽了下去,一臉驚訝,“什麽?!”
“着火了啊!”宋知歌白了他一眼,“說你烏鴉嘴還真是沒說錯,一定是你在這裏跟菱钰暗地裏詛咒我們家。”
林慕遲趕緊擺着頭撇清着關系,“沒有沒有,你們家着火可是跟我們一點瓜葛都沒有啊!”
“這麽緊張,是不是真的說過了?”宋知歌眯着眼湊近他的眼神處死死的盯着問。
“知歌,你别逗他了,沒有呢。”顧菱钰笑了笑,護着道。
宋知歌冷哼了一聲坐在了一旁,“老闆,快給我們倆加多兩副碗筷!你是讓我們倆看着你吃嗎?”
林慕遲立刻就換上了嚎氣沖天的模樣,“華笙,來來來,我都多久沒跟你唠嗑了,既然你今天都找上門來了,可不能跑啊!”
說着他就叫來了服務生多添了兩幅碗筷,還多加了好幾個菜。
宋知歌倒是吃的樂此不疲,也就任由着他們兩個唠了,自己拉着顧菱钰低聲的問着,“你什麽時候跟林慕遲混一塊的?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
顧菱钰一臉通紅的低着頭,咬着唇瓣半天才憋出幾個字來,“我也沒想到。”
許是後面喝多了,林慕遲問沈華笙的話也是開始口無遮攔的了,“沈華笙,你要是走了的話,有想過知歌怎麽辦嗎?”
“……”他突然的問題,除了他以外的三個人都寂靜無聲。
半響,顧菱钰呵呵的笑着,就走過了對面林慕遲的位置将爛醉如泥的他就拖了起來,“他就是喝醉了,我送他回去好了。”
“我沒醉呢。”林慕遲擰着眉,像是小孩子撒氣一樣,重新跑過去摟住了沈華笙的肩膀,“你還沒告訴我呢,到時候知歌怎麽辦啊?”
看着他們兩個面如死灰的臉色,顧菱钰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厲聲的呵斥了一聲,“林慕遲,你别鬧了!”
林慕遲醉意朦胧的睜了睜眼,聽到了生氣的顧菱钰的聲音,抿着唇安分了下來,沒有繼續說話。
然而,這個時候一直坐着沒說話的沈華笙薄唇輕啓,“我會努力的活到最後一刻的!盡量的讓她少一分一秒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