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一意跟安小暖打電話,沒注意到周邊情況,更沒防備,掙紮之下,手機也扔了出去。
手機落在旁邊的草坪,那邊還傳來安小暖還喂喂的叫着,很快,就有個男的從我身後走上來,将手機挂斷。
然後我就被人拖到角落裏,這一刻,我是發自内心的害怕,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我站在角落裏,男人就站在我面前,手還捂着我的嘴,目光死死的盯着我,忽然他開口說:“美女,聰明的話就别亂叫,否則……”
他從兜裏掏出一把彈簧刀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說話間,他将手松開。重獲自由,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說:“大哥,求求你放了我吧,你要錢的話,我身上的錢都給你!”
他根本不聽我說,一隻手控制着我,另一隻手按在我胸上,胡亂的捏起來,很快,他就進入到興奮狀态,把我推到在地上,整個人騎在我身上。
趁他弄安全|套的機會,我用頭狠狠撞向男人的頭,我力氣很大,男人沒防備被我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趁着這個機會站起來,不管不顧的往有光亮的地方跑。
男人也很快站起來,抓着刀在後面追。
忽然,寂靜的夜裏響起安小暖的聲音:“月歌!月歌!”
等安小暖找到我的時候,我基本是光着身子。她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我穿上,她身後還跟着幾名警察。
爲首的警察讓手下先去搜查公園,然後走到我跟前,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看着他,腦子有些亂,剛剛經曆的一切,我是真的不想再回憶,張張嘴,到底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安小暖見我這樣,就說:“警察同志,我姐剛受了驚吓,你能不能讓她先回家休息,明天在做筆錄?”
警察看我的情況也真是很糟糕,就點頭同意了。
安小暖扶着我往回走時,那幾個去搜查的警察回來了,他們竟然一無所獲,那個男人就這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第二天我請了假,準備去警局錄口供,安小暖說什麽都要陪着我去。錄好口供,負責辦案的警察說,他們會盡最大努力偵破此案,讓我放心。
出了警局,我和安小暖在路上肩并肩往回走,偶爾我用餘光看她,她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猶豫下,開口說:“昨天的事情謝謝你。”
“咱們是姐妹……”她立刻接話,還偷偷的瞄了我一眼,見我不太高興,話鋒一轉問我:“月歌,你不覺得事情有點蹊跷麽?”
其實從事情發生之後,我一直沒認真的回想過,連錄口供也是很機械的将事情說了一遍。
安小暖從小心思就細膩,她這樣說,應該是發現了我沒注意到的情況,我便示意她往下說。
“昨天是誰把電話挂了的?”她問。
“一個從男人……”我如實說,話說到一半,我就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裏了。
昨天我被綁的時候,至少有兩個人在現場,我偶爾也會看一些法制節目,基本沒聽說這種馬路上尾随發生的搶劫強|奸還有團夥作案的……
可如果他們另有所圖,爲什麽不将我帶走,非要在公園裏就把我解決了?
我正思考着,安小暖又用商量的語氣說:“月歌,這件事不簡單,安全起見,我看這事兒還是要跟林先生說。”
“不用了。”我果斷拒絕。
這事如果是沖着我來的,也就能猜出個大概,多半是談鳴他們做的。可能是張嬸那邊我沒處理好,他們之間斷了聯系,談鳴産生懷疑,
狗急跳牆,自然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隻是我想不通,我沒考慮到這一層疏忽了,林向輝怎麽也疏忽了。
安小暖從小到大從不聽我的話,這次也不例外。她到底還是偷偷的給林向輝打了電話,那件事後的第三天,我下班回來,剛到小區門口,就看見林向輝的車停在路邊,如果我沒記錯,他今天才回南城。
還沒等我走到車附近,林向輝就從駕駛室出來,他看着我,什麽都沒問,想來安小暖已經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他。
我尴尬的喊了聲林總,他卻說回家。言罷,我們兩個就緩步往小區裏走。許是怕勾起我不堪的回憶,他并沒說什麽安慰的話。
等進了我家門,他才忽然說:“你收拾下随身衣物,搬到我家去!”
他這話說的太突然,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鍾我才說:“林總,沒必要這樣的,那隻是個意外,我下次多小心點……”
我這話還沒說完,他就怒了,聲音陡然提高:“安月歌,你還說那是意外?!你到底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到什麽時候?!”
默了幾秒鍾,他又冷哼一聲:“你應該聽過那句話,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覺得自己運氣有多好,能一次次逃過他們的毒手?就算你嫌自己命長,不在乎,你總要想想躺在病床上的奶奶,你讓她時刻爲你提心吊膽,真是孝順孫女!”
我被他說的啞口無言,低着頭根本不敢看他,他到也沒在跟我廢話,冷冷瞥了我一眼說:“我給你十五分鍾考慮!”
說完,他轉身摔門離開,砰的一聲巨響,讓我的理智似乎回來了些,其實我心裏一直都清楚如何選擇對自己才是最有利。
可是對我有利,說不定對林向輝而言就是最大的不利……
十五分鍾後,我還是提着行李箱出現在車前,林向輝原本緊繃的臉,終于有了一絲笑容,他下車,先替我将行李放好,又替我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等我坐好,他才上車。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他說:“還算聽話。”
我盯着窗外的景色看,想了想說:“林總,我就是個炸藥包,你幹嘛非要把自己跟我綁在一起?你越是跟我在一起,他們越以爲你是我的靠山,對我出手的同時,肯定也不會放過你……”
我話還沒說完,林向輝噗嗤一聲笑了,好一會兒他才說:“你以爲沒有你,他們就會放過我?!有沒有你都是一樣的!”
我默然,他說是事實,就算沒有我,将來林向輝大抵也逃不過兔死狗烹的命運。
話題有點沉重,我們都沒再繼續往下說。到别墅時,他才再次開口:“安月歌,給自己一次機會,不要因爲一棵爛樹,就懷疑整片森林。”
他話說的意味深長,但我卻聽懂了,一時間,我心中有了點悸動,也許這世界上還真有偏要找灰姑娘的王子……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我去警局問過案件的調查進展,警方說線索實在太少,到目前爲止也沒查出什麽。聽了警察的話,我有種不好預感,覺得這事兒可能會成爲無頭懸案。
林向輝知道我又去警察局後,就讓我不要再去了,說他會幫我調查這件事,大概又過了一周,他将我叫去辦公室。
我到了辦公室,他便交給我一沓調查資料,我快速看着,他趁這個機會說:“可能是我太敏感,之前判斷失誤,那件事真的隻是……”
他一時沒想好該如何措辭,就沒往下說。對于這個調查結果,我有些意外,可轉念一想,這事情是林向輝親自讓人查的,應該不會出錯,便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
将東西放到辦公桌上,我笑着問:“林總,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搬回去住了?讓安小暖看家,我是真不放心!”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我身邊,伸手輕輕撫|摸着我的臉頰,脖頸,鎖骨,然後淺笑着問:“如果我說不好呢?……”
不知爲何,我覺得他的手指帶着一股火熱,我感覺有些難耐,卻不敢表現出來。
他看着出我的窘迫,可并沒收回手,還繼續說:“我家缺個女主人,你挺适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