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輝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視線就齊刷刷看了過來。
距離真相越近,我越是緊張,身子微微的有些顫抖,他松開我的腰,握住我的手輕聲說:“别怕,有我在!”
此時,林政奇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他不耐煩的說:“老四,别故弄玄虛了,有證據就快點拿出來,不要浪費時間!”
林向輝笑笑,不徐不疾的從西服口袋裏掏出個小優盤:“真巧,我的證據也是監控視頻,現在是高科技時代,想做點壞事真不容易!”
說完,他就将東西交給林哲楠,很快投影屏的方向再次有了動靜。
視頻中,小助理從快雪閣裏出來,手裏拿着個小瓶子,她快步走進時晴軒,又過了一分鍾才出來。
視頻播放到這裏結束,宴會大廳死一般的安靜,已經無需林向輝說什麽,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偷瞄蘇漣漪一眼,此時她臉色蒼白的可怕,緊緊咬着嘴唇,雙手握拳,看樣子是很不甘心。
她垂死掙紮:“一切都是安月歌助理做的,跟我沒關系,我也是受害者,她約我到素江南,就是想拉我墊背!”
說着,蘇漣漪眼睛分紅,淚水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林向輝目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而是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将我的小助理帶過來。
此刻的她可沒了往日的靈動,樣子有些憔悴,走到林向輝面前,她輕輕喊了聲林總。
林向輝嗯了一聲,淡淡說:“蘇小姐說一切都是你策劃安排的……”
他話音剛落,小助理就喊起冤,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裏啪啦往下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哽咽着說:“林總,所有的事情都是蘇漣漪策劃安排的,她害怕你跟安經理複合,就想徹底毀了安經理……”
小助理偷偷看了我一眼,又說:“我因爲工作上的事情,對安經理有點不滿,就被利……”
“你個賤人,明明是你找到我的!你爲什麽不說實話,你不怕遭報應?!”不等小助理說完,蘇漣漪就想上來打她,卻被身邊的保安攔了下來。
盡管如此,蘇漣漪還是憤憤不平的怒吼:“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們那些勾當,不就是……”
“蘇小姐,平時看你在電視上總演好女人,沒想到在現實中是這樣的。”林瑩瑩突然出現,打斷了蘇漣漪的話。
她話音未落,一堆記者已經将蘇漣漪團團圍起來,長槍短炮對着蘇漣漪,那架勢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剝了一般,一時間,場面變的極其混亂。
就在吵吵鬧鬧間,也不知是誰報了警,有幾名警察突然出現将蘇漣漪帶走了,我想過了今晚,她的星途算是徹底完蛋了。
看着蘇漣漪被帶走的背影,林向輝笑呵呵問:“二哥,這算不算是鐵證如山?”
林政奇陰沉着臉不說話,林向輝又說:“希望你說話算話,給月歌一個交代!”
林政奇憋着一肚子火,好好的生日宴會成了鬧劇,等賓客和記者們都走了,他才爆發:“老四,你是存心想讓我難看是不是?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吧?!”
林向輝微微一笑,沒承認也沒否認,他不再看林政奇,拉着我的手往大廳外走,就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住腳步,轉身對林政奇說:“二哥,你最近記性似乎不太好,忘了我跟你說的話,之前我說過,傷月歌猶如傷我!”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說:“二哥碰了我三次底線,俗話說的好,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以後發生什麽事情,你千萬别怪我不顧兄弟情面!”
聞言,林政奇臉上閃過一絲不安,他似乎想說些挽回的話,可惜還沒等他開口,林向輝已經帶着我大步離開,再沒回頭。
林向輝的車子就停在酒店外,他先替我打開副駕駛車門,然後才上車。
最開始我們誰都沒說話,等車子開出好長一段路,他才開口問我:“這次長教訓沒?”
我沒立刻說話,隻是笑笑,然後側頭看他,思忖半天才說:“你真相信蘇漣漪就是幕後黑手?”
“不相信也要相信。”他說。
我哦了聲,用開玩笑的口吻試探說:“林總,你知道我最相信你,所以有什麽事兒,你千萬别瞞着我。”
“我不會瞞着你任何事!”他回答的十分坦然。
我盯着他看,想從他臉上看出哪怕是一絲的破綻,結果我失望了,他這種曆經風雨的人,是不會輕易在臉上表現出情緒變化的。
過了足足有一分鍾,我才收回目光,掏出手機玩,見狀,他也專心緻志開起車。
我趁林向輝不注意,又撥打了安小暖的電話,仍是關機狀态。我一顆心又惴惴不安起來,自言自語嘟囔:“安小暖那死丫頭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打電話一直關機。”
林向輝用餘光看了我一眼,淡淡說:“或許是手機沒電了,她是個成年人,不會丢。”
我幹笑一聲,心中不自覺地對他多了一分防備,也許在我找到安小暖之前,我不能再毫無保留的相信他。
林向輝直接将車開回别墅,梅嬸見我回來十分開心,做了一大堆我喜歡吃的菜,吃飯時,林向輝不時就會往我碗裏夾菜。
他說:“這兩天瘦了,多吃點。”
折騰一天,我也是真的餓壞了,吃了整整兩碗飯。等我吃完,梅嬸又給我盛了一碗湯,我喝湯時,林向輝忽然說:“月歌,我們結婚吧!”
我差點将嘴裏的湯噴出來,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可現在,我心裏居然有了一點點恐懼。
緩了半天我說:“林總,别開玩笑……”
他打斷我話,很嚴肅的問:“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
我盯着他看,到是一臉的認真。可在我弄清楚那些讓我不安的事之前,我覺得自己無法真心的跟他生活在一起。
我思考着該如何拒絕,他忽然說:“月歌,考慮下自己的處境,不要再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了好麽?想想奶奶……”
最後幾個字,他說的語氣很重,讓我不得不認真思考起來,我猶豫要不要直接将那些照片拿出來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可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始終是沒有勇氣,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我很傻的問他:“你愛我麽?”
他伸出手,緊緊抓住我放在餐桌上的手,很鄭重的回答:“我喜歡你。”
我笑笑,不去點破他偷換了概念,故作輕松說:“那以後我的身家性命,就都交給你來保護了。”
他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我身後,将我抱住,語氣裏略帶縱容:“當然。”
說着,他在我耳垂處輕輕吻了下,然後他将我從椅子上抱起來,直接上樓,我摟住他脖子,開玩笑的說:“林向輝,你以後要是敢辜負我,我就殺了你!”
他笑笑,額頭頂在我額頭上蹭了蹭說:“若是将來有一天死在你手上,我也算……”
他的話尚未說完,我就将手指放在他唇上,止住他的話。
又是一夜纏滿,第二天醒來時,我習慣性伸手摸了摸旁邊位置,已經是一片冰涼,我躺在床上回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真的好像是做夢一樣。
在床上躺了很久,我才從床上起來,簡單洗漱過後,我剛換好衣服,房間門被從外面打開,緊接着,林向輝端着個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有牛奶面包,還有火腿煎蛋。
我有點不好意思說:“林總,不用這麽麻煩,我自己下去吃就好。”
林向輝将托盤放好,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是不是該考慮對我換個稱呼了?叫我向輝、阿輝都可以,當然,今天過後,你可以直接叫我老公!”
我愣了下,老公二字我是如何都叫不出口的,張張嘴,最後叫了聲向輝。林向輝的眉頭微微皺了下,顯然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他也沒說什麽。
他拿起餐盤裏的牛奶被子遞給我,我低頭小口喝着,他目光溫柔的看着我說:“先随便吃點東西,等下登完記,我在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喝牛奶的動作頓了頓,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聲好。
出門前,林向輝換了身新衣服,他也爲我準備了一套,看樣式有點像是情侶裝,上車時我問他:“向輝,你不會後悔麽?”
這話我是在問林向輝,更是在問自己。
林向輝微微一笑,淡淡開口:“我不喜歡沖動做事,隻要決定的事情,就不會後悔。”
“那就好。”我也笑着說。
結婚手續辦的很快,從照相到填表,不過十幾分鍾時間,當我看着工作人員在兩個小紅本本上蓋了章,心裏忽然就有些不敢相信,我這個離異婦女居然煥發第二春了。
而且還找了個高富帥,怎麽都覺得不可置信。
将結婚證遞過來時,工作人員笑着沖我們說了聲恭喜,林向輝回了句謝謝,便握着我的手往外走。
從民政局出來,林向輝開車帶我去吃飯,中途路過超市,我讓他靠邊停下,說自己想買點東西。
他便下車陪我一起,走到超市門口,便能看見很多夫妻小情侶進進出出,大多是在爲晚飯采購食材。
林向輝大概明白我心裏所想,牽着我的手走在人群裏,我走的很慢,時常在賣零食的架子前兜兜轉轉,每當我想拿東西時,林向輝總是會說垃圾食品不許拿。
到最後,零食我一樣都沒買成,反倒是買了一堆水果,還有食材,我們出去吃飯的計劃,也變成了晚上在家做,我親自下廚,他給我打下手。
逛得差不多,我們準備拿東西結賬時,迎面正好和同樣推着推車的談鳴、林瑩瑩狹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