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的看着林瑩瑩,不說話。
她也就那麽看着我,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安大姐,我還真是很佩服你的勇氣,你對我四叔的過去到底了解多少,就敢跟他交往?要不要我給你講講他的過去?”
說着,她故意停頓下來,顯然是在等我回答。
我知道從林瑩瑩嘴裏說不出好話,可一想到那三張照片,還有安小暖的話,心裏又忍不住好奇。
我沉默不語,林瑩瑩便微微向前傾了下身子,壓低聲音說:“我告訴你,他當初爲何會被送出國,是因爲他犯了強|奸罪,被侵犯的女人是他一直暗戀的女人,求愛不得就隻能采取非法手段,爲了隐瞞罪行他甚至想殺了那女人……”
林瑩瑩這話,讓我想起照片裏的女人,瞬間我心底掀起一片驚濤駭浪,可明面上,我還是面帶笑容,擺出一副認真聽她給我洩露‘天機’的樣子。
她倒是也配合,沒完沒了繼續說:“安大姐,看在我們多少都有點關系的份上,我勸你趁早離開我四叔!”
“不過他心狠手辣,你蛇蠍心腸,也算是絕配。”
“哦……”我發出個無意義音節,算是對她這番說辭的回應。
她見我反應平平,也沒了興趣,往前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信心滿滿的笑着說:“安大姐,以後你會哭得很慘!很慘!”
言罷,她便快步往門口走,到旋轉門時,正好遇到林哲楠進來,他們似乎很讨厭彼此,直接把對方當空氣。
林哲楠走到我身邊時急切問:“四嫂,那女人沒瞎說吧?不管她說什麽,你都别相信!”
他這一聲四嫂叫的太突然,我有點被吓到,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注意到,林哲楠剛剛有些慌張。
難道林瑩瑩說的并不完全是假話?我不敢往下想。
接下來的十幾秒鍾,我們兩個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尴尬,好在我們很快就到了宴會大廳。
此刻,宴會才剛剛開始,林政奇坐在禮台旁第一張桌,他身邊坐着個女人,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穿一身剪裁很好的旗袍,頭發盤起來,露出天鵝頸,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相當有氣質。
我猜,她應該就是林政奇的老婆白芸姿。
我正打量着,站在禮台上的司儀清了清嗓子,用各種溢美之詞稱贊林政奇,應邀前來的記者,也時不時拿出相機拍照。
就在氣氛要達到小高|潮時,我身邊的林哲楠忽然拿出個小麥克,很大聲的說:“二哥,你太不夠意思,我沒來你就開席!”
他聲音很大,片刻,在場的賓客和記者紛紛回頭看,之前我給楊一泉下藥的事情,被人捅到了網上,一張臉迅速“火”遍各大論壇,在坐的有不少認出我,不免議論紛紛:“她不是安月歌嗎?她怎麽會在這裏?做了那樣的事還出來,真不要臉!”
林瑩瑩似乎并沒告訴林政奇我來了,對于我的突然出現,他很意外,一時沒反應過來,趁這個功夫,林哲楠扯着我胳膊,快步走到禮台上,一把将司儀手中的話筒搶過來遞給我。
我拿着話筒,目光在賓客中掃了一圈,終于在角落位置找到了林向輝,蘇漣漪坐在他身邊,見我看他們,特意将頭高高揚起。
我深吸一口氣,不在理會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隻想把幕後黑手揪出來。
“各位記者朋友,前幾天有件關于我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今天我來這裏沒别的目的,隻是想還自己一個清白!”
話音剛落,現場就像是炸了鍋,記者們紛紛圍攏過來,林政奇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側頭吩咐身旁的工作人員去叫保安。
趁保安還沒進場,我從包裏掏出個小優盤,繼續大聲說:“我是被人陷害的,證據就在這裏!”
說着,我将東西交給林哲楠,他走到控制室,不一會兒,投影屏幕上就出現素江南酒店二樓走廊的畫面。
先走進視頻的,是個帶超黑墨鏡的女人,一邊走,她一邊整理了下耳邊的散發,手腕上的鑽石手鏈閃閃發光。
等她進了雅間,過了兩三分鍾,又有個女的出現在視頻,穿着件職業套裝,行色匆匆,很着急的樣子。
視頻播放完,我便開口:“視頻裏那位穿職業裝的美女,是我的助理。我擋了她向上爬的路,對我很不滿。至于第一位嘛,是今天在坐的一位賓客……”
我将視線投向蘇漣漪所在的方向,林哲楠此時已經站在她身邊,無視她的掙紮反抗,直接将她從座位拽到禮台上,舉起她帶着手鏈的手。
蘇漣漪有些慌,拼命想要抽回手,但都是白費力氣。
我不去看她,而是笑着對在場的記者說:“我覺得蘇小姐的手鏈跟視頻裏女人帶的是同一條,各位覺得呢?”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所有記者都盯着那條手鏈看,更有好事的,甚至直接跑到台上看。
蘇漣漪無力的爲自己辯解:“這世界上款式相同的手鏈多了是,這又能證明什麽?”
“是這樣麽?”我反問,不給她說話機會,我繼續說:“我記得蘇小姐跟我說,這是林總爲你特别設計的獨屬品,換句話說,全世界獨一無二。”
“就算那個人是我,又能怎麽樣?我去素江南吃飯違法?”
她哼笑一聲,又說:“你該不會爲了洗清自己,把髒水往我身上潑吧?”
我沖她笑笑,仍是語氣緩緩:“蘇小姐,别着急,咱們把證據都看完你在反駁我。”
很快,投影屏幕上的畫面又發生了變化,這次視頻很短,隻是一個女人跑到情|趣用品商店買東西。
這視頻一播出,蘇漣漪的臉瞬間就白了,我乘勝追擊:“蘇小姐,我已經核實過,這位女士是你的助理,她跑去情|趣用品商店買的恰好是給男人用的催情藥!”
“當然,你可以辯解說她是買給自己男朋友的,問題是,她要先有個男朋友才行!”
“蘇小姐,有句話怎麽說的,太多的巧合湊到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言罷,我不再開口,那些記者一窩蜂的将蘇漣漪圍住,林政奇好好的一個生日宴會,就這麽變成了新聞發布會。
林政奇咬着牙,惡狠狠的叮囑我,過了幾秒鍾,他沖工作人員大喊:“保安怎麽還沒來,都是拿錢白吃飯的?!”
工作人員支支吾吾,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此時,一直冷眼旁觀的白芸姿,湊到他耳邊低語幾句,林政奇居然就冷靜下來,一改剛才的暴躁,笑着走到我身邊。
“安經理,那件事發生的太突然,我們也沒認真調查,可能真的錯怪你了……”
見林政奇發話,大廳逐漸安靜下來,他像是要誠懇的跟我道歉,可下一秒,話鋒突然一轉說:“可你拿出來的這些都隻是間接證據,或者說都是你的推測,如果你能拿出實質性證據,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林政奇話音剛落,還沒等我開口,林向輝便面帶笑容的走到我身邊,直接問:“二哥此言當真?!”
見林向輝爲我出頭,林政奇十分不滿,他眉頭緊鎖,看樣子是在強壓着怒火,我猜他心裏一定是想反悔,可礙于有記者在場,隻能硬撐下來,皮笑肉不笑的說:“當然,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數。”
“那就好。”林向輝臉上笑意更濃,他伸手攬住我的腰間,略帶寵溺的看着我:“我說過,傷你如傷我,既然有人想害你,我就先讓他們日子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