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來得及表态,林向輝就擡起手替我整理了下耳邊的碎發,語氣忽然變得極溫柔:“月歌,隻要你跟我保證以後會乖會聽話,我願意幫你!”
我任由他撥弄着頭發,想了想說:“林總,這事兒是我惹出來的,還是讓我自己解決吧。”
他噗嗤一聲笑了,撫|摸着我的臉:“真有骨氣,那好我不管你!”
說完,他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得很是惶恐,好在林瑩瑩他們并沒什麽特别舉動,反倒是林向輝,對我的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不在見我,就連我送文件給他簽字,也要王凱轉交才行。
時間久了,我也不再自讨沒趣,凡是要跟林向輝的接觸的工作,都會交給助理做。
最開始,小助理很謹慎,可時間久了,她就有點得意忘形,逐漸的,公司裏開始傳出風言風語,說我跟林向輝鬧翻了,很快就會辭職走人。
我以爲自己可以不在意林向輝對我的無視,可不知從何時起,我開始失眠,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跟他在一起的幸福畫面。
也許他說的沒錯,我真的太固執,一瞬間我突然就想跟他服軟。
我想見他,可又擔心他仍舊對我視而不見,恰好這天林向輝要紅山項目的公關文件,當時小助理也在我辦公室,她笑着問:“安經理,我幫你把文件送上去。”
我看着她,發現她嘴角帶着淺淺的笑,就說:“你最近倒是很喜歡往林總那裏跑!”
被我這麽一說,小助理臉上閃過一絲尴尬,開口就要解釋,被我打斷:“做好你本職工作,至于文件我自己會去送!”
她咬着牙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後很不情願的走了出去。
等她離開,我拿起文件,直接去了林向輝辦公室。我擡手剛想敲門,門卻從裏面打開,蘇漣漪走出來,看見我她有些驚訝,随即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淺笑。
她故意撩了下頭發,手腕便露出一條閃亮亮的鑽石手鏈:“很漂亮吧?阿輝送的!安月歌,你輸了!”
說着,她又晃了晃手腕,我微笑反駁:“那可未必。”
說完,我便沒再理會她,伸手在辦公室門上敲了敲,蘇漣漪的臉色有些難看,但礙于林向輝在,她不敢發火,隻是用眼睛死死瞪着我,說了句:“安月歌,咱們走着瞧!”
我拿着文件走進去,看着蘇漣漪有些扭曲的臉,輕輕将門關上。
聽見動靜,林向輝沒擡頭,仍在低頭看文件,我站在他辦公桌前,就那麽看着他。
約莫過了一分鍾,林向輝猛地擡起頭,看見是我,也沒特别驚訝,嘴角微微上揚問:“你助理呢?”
我笑着回答:“做她該做的的事情去了。林總最近似乎很器重她,如果你喜歡,可以把我開了,讓她來做公關部經理的位置!”
上來的時候我想,今天一定要好好跟他談談,可當我看見蘇漣漪時,理智又被抛到腦後。
面對我有些過激的話,他挑挑眉頭,擺弄着手中鋼筆,忽然就一臉無辜說:“要是我沒記錯,可是你主動讓她上來送文件的……”
我被他噎的說不出話,緊接着,他又意味聲長說:“想來,你這段時間應該很忙!”
“是挺忙!接風宴要安排的事情很多……”我随口說。
他沒再接話,我倒是有很多話想問他,比如蘇漣漪是怎麽個情況,可話到嘴邊,硬是被我咽了回去。
我們兩個人靜靜對視着,像是在暗中較勁兒一般,最終是我先打破的沉默,我說:“林總,如果沒什麽事兒,我先出去了。”
他點點頭,我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叫住我的名字,我以爲他要說什麽,等了半天,他卻是一句話都沒說。
這之後,盡管每次送文件林向輝還是不肯見我,但我再沒讓小助理代勞過。爲此她對我開始心懷不滿,背後偶爾還會說些不符事實的話诋毀我。
我當她這是正常的情緒發洩,也沒理會。
時間一晃又過了半個月,能決定紅山項目開發權的貴客楊一泉如約而至。我知道他喜歡風雅,特意訂了一家中式裝修風格的酒店素江南。
本我是想定那裏最出名的雅間快雪閣,結果被告知已經被預定了,就隻能退而求其選了時晴軒。
楊一泉爲人低調,不喜熱鬧,因此這次接風宴林向輝并不參加,隻有我和負責項目的蔣文出席。我提前十五分鍾到達素江南,樓層經理親自引我往雅間走。
路過快雪閣時,門剛好有絲縫隙,我好奇心作祟,就側頭看了眼,隐約看到兩個女人的側臉,看不太清,有些眼熟。
她們正低聲聊着什麽,其中一個似乎察覺到有人偷窺,立刻将門關緊。
我和蔣文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楊一泉才來,短暫的寒暄過後,我們三個依次落座。
我們誰都沒提紅山項目的事兒,隻随意閑聊,楊一泉喝了三四杯酒,臉就漲得通紅,身子也微微打晃。
我伸手扶他,發現他手很燙,心裏猛地一緊,他這樣可不像是喝多了,更像是被人下了藥。
蔣文也看出事情不對,問我怎麽辦,我說先給他開個房間吧,等他過了這勁兒再說。
于是我們在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往電梯間走時,蔣文接了個電話,他這個電話打得時間有點長,沒辦法我就隻能一個人送楊一泉回房間。
剛安頓好我還沒等走,就被楊一泉拽住壓在身下,衣服撕到一半時,掃黃的便來了,我被當成賣|淫的抓了起來。
酒店外面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我從大廳走出來時,居然在人群的外圍看到了林向輝的身影。
他眉頭緊鎖,一臉陰沉,他隻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
我看着他車子開走,才十分不情願的上了警車。等到了警察局,我老老實實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可惜警察壓根不相信,沒辦法,我就給蔣文打電話,結果他手機關機。
一瞬間,我就明白自己被人坑了,而且是坑的很慘。
我蹲号子的第二天,林瑩瑩沒忍住跑來看我。
她拿着手機站在小栅欄外,靜靜的看了我好一會兒,随後輕笑說:“安大姐,你還真是賤得可以,爲了拿下紅山的項目,居然給楊一泉下藥,現在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不過,我覺得你沒那麽大膽子,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指使這麽做的吧?你把那人說出來,我保證你現在就可以從這裏出來,将來也不用爲這事兒擔驚受怕!”
他們想的真好,來個一箭雙雕。
我沖她笑笑,淡淡說:“這事兒不是我做的,更談不上有人指使!”
她還是笑:“不肯說?那好呀,你就繼續在這裏待着吧,楊一泉是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輕輕拍了下我肩膀,帶着勝利者的微笑走了。
我又在看守所裏待了三天,才被王凱弄出來,看到他我很驚訝。他也沒跟我多說什麽,直接開車把我送回家。
一路上我還算冷靜,可等我到家,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林向輝,我就不淡定了,站在玄關,毫無征兆的,眼淚刷刷落下來。
林向輝盯着我滿是淚水的臉看了許久,笑笑,沖我招招手說:“過來。”
我幾乎是飛奔過去的,一下子鑽進他懷裏,鼻涕眼淚蹭得他衣服上到處都是,他嫌棄的将我推開,又抽出幾張紙遞給我:“擦擦。”
我一邊擦眼淚,一邊問:“林政奇他們沒爲難你吧?”
林向輝沒回答我問題,而是伸手過來,用手指摩挲着我下巴,隔了兩秒,似笑非笑的問:“他們都說,你爲了讨我歡心,就給楊一泉下|藥,你說我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我猛地一驚,沒想到他會突然提這個,默了片刻,我仰起頭看他,很鄭重說:“我是清白的!”
他眼眸中驟然多了一絲複雜,手指不斷在我臉上勾勒着輪廓,聲音淡淡的補了一句:“可你偏偏有前科!”
一言擊中我的死穴。
我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這麽看來,我得親自把幕後黑手找出來才行……”
他接過話:“那是最好!”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張請柬遞給我,我心裏一驚,他又說:“别緊張,下周是我二哥的生日宴,今年他想舉辦個小型慈善捐助,會有不少媒體來……”
下面的話他沒繼續說,而我卻已經明白他的意思,那麽盛大的場面,不正是還自己清白的好機會?
我将請柬收好說:“林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猛地将我摟在懷裏說:“你從來沒讓我失望!”
說是我自己找幕後黑手,實際上還是阿龍幫了我大忙,他幫我拿到了素江南酒店的監控視頻,在裏面我發現了熟人的身影,通過定位,阿龍還确定那個舉報電話就是從素江南打過來的。
這些證據雖然不多,但多少能讓我有點底氣。
林政奇生日那天,林向輝安排五弟林哲楠來接我,正要上車,我手機“叮咚”一聲響了,有彩信進來。
我打開一看,是三張照片,都跟林向輝有關。第一張是他跟一個女人手挽手站在海邊,第二張是他在給那個女人喂水,第三張最有意思,是林向輝推着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去醫院。
我正看着照片發楞,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安小暖打電話進來。
沒等我開口,她焦急說:“月歌,我發現個秘密,林向輝一直在騙你,其實他是想利用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就傳來嘟嘟的忙音,我心一緊,急忙将電話又打了回去,結果她手機已關機。
頓時,我有些慌亂,安小暖一直将林向輝當恩人,如果不是發現了什麽,她是不會說這樣的話,可她到底發現了什麽?
看着手裏的紅色請柬,莫名我有些緊張。
等到了酒店大廳,林哲楠去停車,我一個人先進了大廳,沒想到遇上了剛從電梯間出來的林瑩瑩,她看見我有一瞬的驚訝,但很快又恢複正常,笑盈盈問:“安大姐,你怎麽會在這裏?莫非是四叔叫你來看戲?”
不等我開口,她又壞笑着糾正自己的話:“還是他準備讓你演一場大戲?”